陳聰,青荷,閔東幾人識趣地帶上孫老離開,把這里的時間與空間留給久別重逢的小兩口。
天氣是真的熱,還沒有多少風,悶熱的那種。
葉凌緩了緩,回過神來,伸手推他。
只是,他的手臂像鐵鉗似的,將她摟得緊緊的,就是不放手。
不過,倒是松開了些,額頭輕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
“凌兒,你們怎么來了?都沒事吧?”
葉凌想掰開他的鐵鉗,還是沒有成功。
“要是有事,我還能來嗎?”
她有些沒好氣地開口:“熱死了,你先放開我。”
他大手卻用力,又將她往懷里帶了帶,語氣有些無賴:“我不放。”
“顧云安,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賴了?”
虧她開始還覺得這個男人高冷,現在才發現,哪有什么高冷?分明就是無賴。
“遇上凌兒的時候。”
他低頭,尋著她的唇印上去。
葉凌趕緊抬手阻止了他,輕斥道:“你給我松開,這滿身汗酸味,嘴里都是咸的。”
他委屈巴巴:“凌兒,真沒有,不信你聞。”
他湊近,往她臉額上,小巧的瓊鼻上,唇瓣上,都分別落下一吻。
都是蜻蜓點水式的輕吻,很溫柔。
“凌兒,我很想很想你,我以為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能再見你。”
“你能來找我,我真的太開心了。”
他輕輕低語:“你聞聞,是不是沒有汗酸味?”
葉凌:“……是我有汗酸味,總行了吧?”
“我不嫌棄。”
話出口,他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一手緊摟著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腦勺。
葉凌:……
她的雙手也不自覺地摟上他精壯的腰,比起原來在家里的時候,瘦了一大圈。
看來,軍營里面的生活是真的清苦。
“凌兒,專心點。”他松開了些,說了一句后,又封上來,唇齒相依,靈舌相纏。
直到很久,他才松開她,聲音低啞了幾分:“凌兒,我好想你。”
葉凌靠在她懷里,額上臉上脖子都布滿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嗯,我也想你。”
既然早已經互通心意,她也不是矯情之人,也大方說出自已的想法。
顧云安聽到她說出來的話,心中樂開了花,忍不住抱起她轉了個圈。
“凌兒,我很開心從你嘴里聽到這樣的話。”
葉凌臉頰緋紅,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害羞的。
“你快放開,他們還在那邊等著呢。”
顧云安這才松開她,改為牽著她的手,帶她往那邊走去。
“我讓他們在山里找了個位置可以短暫安頓的,咱們先去那里,等你們休息好后,我們再好好說說話。”
一路雖然在趕路,但晚上都能休息,倒是還好。
讓她不舒服的是,雙腿內側,被磨蹭破皮,很不舒服。
還好她每天都服用靈泉水,傷口倒不是很明顯,就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邊境這邊是什么情況?”
顧云安沉默了一會才道:
“軍營里其實還好,就是城墻那邊全部坍塌,死傷無數。”
“扎營的地方是空闊的,扎營用的也多是木材,坍塌后影響并不算很大。”
“只是有些坍塌下裂縫的,才有死傷,大多數都還好,比縣城,各鄉下要好得多。”
“對了,家里怎么樣了?大家都沒事吧?”
葉凌有些一言難盡:“如果你是說家里,是沒事的。”
“但村子,卻是沒有了。”
她輕輕嘆口氣:“還好那幾天村子,有流民在村子里鬧騰,導致大家都沒有睡好。”
“也因為小銀它們的警醒,整個村子里的動物都狂躁不安起來,引起老人們的警醒,我及時將他們都送走了。”
否則,首當其沖的,可能就是她們一家子。
“村民們,都沒了?”哪怕對那些村民們沒有感情,但聽到這話,心還是顫抖了幾下。
村子里也有好幾百人呢,那么多人,就在一夜之間沒了。
“倒也不是,那時候我們都集中到曬谷場了,救援起來要容易得多。”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到他口中的安置點。
在山里一片稍開闊些的位置,旁邊就有一條大裂縫,旁邊的樹很多都是連根拔起的,也有些是攔腰折斷的。
他們就利用這些斷樹搭了個簡單的木屋,可以短暫的擋雨。
木屋有兩間,里面各有一張簡隔的床。
“凌兒,我昨晚才收到消息說你來了,臨時讓他們搭建出來的,暫時先委屈你了。”
“嗯,我知道的。”
葉凌倒是沒有多說什么,現在這種情況,能有地兒落腳就不錯了。
她拿出煎餅與水:“先將就一個晚上,我們明天再想辦法。”
煎餅有一小籃子,隨便他們吃。
這么久了,他們肯定也餓壞了。
以往他們可以進山里打獵打牙祭,但現在,肯定是找不到獵物的了。
也不是絕對,但遇上的,都已經是動物尸體了,還不知道死了多久,也不敢輕易下嘴。
連吃都吃不飽,更別說油氣了。
葉凌拿出來的煎餅,可是用油煎出來的。
她拿出來的份量也足夠,能讓他們吃飽。
顧云安拿了兩張餅,遞了一張給葉凌,拉著她的手走到裂縫旁邊,自已坐在斷木上,讓她坐在自已腿上。
葉凌沒有真的坐他大腿,那邊還有那么多人看著呢。
她也坐在斷木上,看著黑漆漆的裂縫,再抬頭看看星光燦爛的夜空。
在這一刻,心完全平靜下來。
“你說城墻坍塌了,天羽國那邊,是什么情況?”
“主震區就在他們那邊,那邊更厲害,大家都有默契地休戰,但也不能放松,就怕有人行不軌之事。”
顧云安輕聲道:“我派人往那邊打聽過,那邊的情況更嚴重,一整個縣城全部消失。”
葉凌目瞪口呆:“整個縣城消失?”
縣城一邊不會在山腳下,而且很大的地兒,整個全部消失?
“有黑洞?”她想到這個可能,全部坍塌下去了,就消失了。
“沒有。”
他的聲音有些飄渺:“就是全部消失了,沒有任何征兆與痕跡,有些像,你的異能那樣。”
葉凌驚住了,扭頭看他:“你確定?”
“至少,傳回來的消息是那樣,我還沒有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