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夫人,就是那邊了。”
陳聰指著那邊,一大片平原,那里寸草不生,哪怕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也能隱約看到一道道蜘蛛網(wǎng)似的裂縫。
“那里原本是一個小縣城,叫冷月縣,可能一直都沒有人在意到,畢竟直接消失了?!?/p>
“公子,夫人,你們注意看,那里沒有深坑,也沒有被重新填上的痕跡,就那樣一整個縣城都不見了?!?/p>
葉凌看看那邊的平原,和這邊的大多數(shù)縣鎮(zhèn)鄉(xiāng)村一樣,四周都是山。
靠近縣城的山體,也都是大肆的坍塌,將平原的位置往中間減小了很多。
他們現(xiàn)在所站的這座山體是這周圍最高的一座山體,遠處群山連綿不絕,云霧繚繞,看得不是太真切。
眼前的裂縫像是被劈出來的,似乎有人用巨大的斧頭,將這座高山劈成了兩半。
至于這道深淵到底有多深,卻是不得而知,估計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有閑情下去探險。
她順著深淵的邊緣緩緩走動,上次在一座山的裂縫邊緣發(fā)現(xiàn)一株大山參,不知道這邊會不會有幸也遇上那樣的寶貝?
顧云安三人緊緊跟在她身邊:“凌兒?”
葉凌輕聲解釋:“上次我與孫老也是在一處深山的裂縫邊緣,發(fā)現(xiàn)一株至少四五百年份的老山參?!?/p>
“這里更加偏僻,看樣子平時應(yīng)該沒有人往這上面來,我就想著四處看看。”
這種深山野林,可是最容易找到好東西的了。
靈芝山參她都得到過,便想再繼續(xù)看看有沒有別的可能。
“咦?這樹,怎么感覺不一樣?”
青荷快走數(shù)步,前面邊緣處,那里的樹是禿的。
不是普通的禿,而是像被燒過的痕跡,而且還挺新的。
葉凌與顧云安也走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不止這一棵樹,這附近的好幾棵都是如此。
四人圍著這幾棵樹觀察了好一會,得出一個結(jié)論。
被雷劈的。
葉凌瞬間腦洞大開:“這條裂縫,不會是被雷劈出來的吧?”
另外三人相視一眼,臉上帶有詭異之色:“似乎,那時候沒有打雷吧?”
葉凌挑眉看向陳聰與顧云安:“難道說,當時那樣的巨響,你們還能聽到是否有雷聲?”
她們當時離得那么遠,都被轟鳴聲震得耳朵失聰,之后被活埋,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們兩人在邊境,離這邊更近,當時山崩地裂的聲音,他們還能聽到別的?
顧云安與陳聰都沒有說話了,他們當時雖然沒有被完全活埋,卻也是受了傷。
甚至,像葉凌說的,因為那山崩地裂的巨響,耳朵被震得失聰,人也被震得昏迷過去的。
所以,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雷鳴,還真不知道。
“你們再看這邊的深淵,有沒有感覺有什么不同?”
顧云安三人的視線才從樹上往深淵下移。
看看這邊,再看看走過來的那一頭,幾人眼現(xiàn)震驚之色。
“這邊,竟然有霧?”
“有霧并不奇怪,但你們仔細看,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霧的顏色,似乎不一樣?”
四人都盯著下面的霧仔細看,隱隱的發(fā)現(xiàn)這些霧似乎有些紅色。
“紅色的霧?”青荷最先驚叫出聲,她一手緊緊抓住葉凌的手,隨時做好帶她逃走的準備。
顧云安與陳聰也臉色凝重起來,如果只是普通的白霧,沒有什么可怕的。
但紅色的霧,卻讓人心中發(fā)冷。
雖然只是很淡的紅,如果不仔細看都不會發(fā)現(xiàn)。
可他們還是發(fā)現(xiàn)了。
“不會是,那些消失的人,都被埋在這里了吧?”青荷喃喃自語。
葉凌也緊緊地皺著眉頭,看看那邊,再看看這邊,離著有兩里地呢。
難道說,那個消失的縣城,真的被埋在這下面了,他們的血染紅了這里的霧?
“可能嗎?”她先推翻了這個說法,實在是太過詭異了,根本就解釋不通。
顧云安聲音沉凝:“這里有被雷劈過的痕跡,這條裂縫也是我們迄今為止,看到的最大裂縫?!?/p>
“加上那邊消失的縣城,我們有理由懷疑,這里就是地動的主源區(qū)?!?/p>
看著下方的紅霧,他的聲音很輕很輕:“我們更有理由懷疑,這下面,可能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幾人面面相覷,陳聰撿起一塊石頭丟下去,沒有聽到回音,深不可測。
顧云安拉上葉凌往回走:“算了,我們先下去看看那個鎮(zhèn)子的位置,看看是什么情況?!?/p>
“興許,從下面,能走進去呢?”
葉凌的雙眼亮了亮:“你的意思是,我們下去探索看看?”
顧云安的聲音低沉:“如果可以的話?!?/p>
“可以,完全可以。”
她現(xiàn)在渾身的細胞都沸騰起來,叫囂著她要去探險,完全忘了兩天前,自已對自已的警醒。
“呱呱!”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葉凌猛地回頭看過去。
就在剛才她們剛離開的被雷劈的一棵樹上,停著一只黑雀,正瞪著它的綠豆小眼看著她。
“廢物,蠢貨,壞女人,騙子。”黑雀呱呱地叫著,把它知道的罵人的詞都罵了出來。
青荷也看到它了,忍不住皺眉:“夫人,那只烏鴉,是不是你之前那只?”
“你才是烏鴉,你全家都是烏鴉?!焙谌笟獾眠蛇芍苯?。
葉凌看向身邊的青荷,她似乎沒有聽懂它呱什么,只疑惑地看著黑雀。
“青荷,你沒有聽到什么嗎?”
“蠢貨,你以為誰都能聽懂爺?shù)脑挼膯幔俊?/p>
葉凌臉色冷下來,幽幽道:“你閉嘴!再呱呱,就把你燉來吃了?!?/p>
黑雀拍了拍翅膀,頭上的黑毛炸起,呱呱地罵得更歡。
青荷緩緩往那邊走去,輕聲道:“夫人,屬下把她給你抓過來。”
葉凌趕緊拉住她,不過一只黑雀,它跑就跑了,她還省點靈泉水呢。
它的火焰有些詭異,還是別隨便招惹它為好。
“不管它,我們走吧?!?/p>
葉凌轉(zhuǎn)身要離開,不想再理這只黑雀。
但剛轉(zhuǎn)身,她腦海里卻忽然有光閃過。
這只黑雀自稱是什么神獸,它從出生起就被困在那邊密林的懸崖峭壁之中,根本就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