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拉上縣令往后面走去,師爺等人本來因為常野的出現,心中就直打鼓。
此時聽說府里的東西忽然不見了,一時間也是又驚又怒。
“誰?這是怎么回事?”縣令看著接待大廳里空蕩蕩的,連一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了,驚得身軀直顫抖。
常野還沒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冷著臉站在一旁。
“大人,出事了啊,衙內到處失竊,東西都是突然間消失的。”
又有役差沖過來,臉色蒼白:“就,就那樣,一下子,突然不見了。”
常野這回算是聽明白到底發生什么事了,麻木的雙眼中也閃過驚訝之色。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該死!這是惹了天怒之兆!”
縣令大人被他這句話嚇得渾身發軟,竟是直接軟倒在地上,雙眼呆滯。
“大人,不好了,后面走水了,突然天降大火,燒起來了。”
又一名役差匆匆跑過來大叫:“天罰啊,這是要完了啊。”
很快,外面的百姓都聽說了縣衙里發出的事。
先是衙內的東西突然消失不見。
然后突然從天而降一團火,將衙內給燒起來了,而且那火還撲不滅。
據說,當時有一只漆黑的烏鴉飛過,呱呱地叫了好一陣。
縣衙造成冤假錯案,惹了天怒,這是天罰。
一時間,越來越多的百姓蜂涌而來,都想看看縣令與師爺他們的下場。
縣令與師爺都不愿意相信這樣的事,他們瘋了似的跑去后院,一個個房間查看。
結果,房間里真的什么也沒有了,干凈得就像從來沒有擺放過東西。
常野跟著進來,見此一幕,從來不相信鬼神的他,也覺得這就是天罰了。
而且,那燒起來的火,不管是用水,還是用沙,就是撲不滅,一連燒了大片的房屋。
詭異的是,今天吹的是南風,南面的鄰居都害怕會被波及。
結果火就是不往那邊去,只圍著縣衙內燒。
師爺渾身冷汗都出來了,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這樣的事。
常野一腳踢到他身上,將人踢得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雜種,都是你惹的禍。”
他又看向縣令,厲聲道:“從你的手里出自出現這樣的冤假錯案,還引來這樣的天罰,你就準備被抄家滅族吧。”
縣令被他的話嚇得一個哆嗦,竟是當場軟倒下去,身下更是嚇得漏出一股黃色的液體。
“來人,把他們兩個押進去關起來,等待上面的知府下來查明真相,還苦主一個公道。”
他手中持著令牌,沖旁邊發呆的役差怒喝。
那些役差都不敢動,因為他們也是與師爺,縣令他們一起同流合污的人。
如果縣令他們要被抄家滅族,那他們……
常野身形一閃,一腳朝最近的一名役差踢過去,冷聲道:“沒有聽到本官的話嗎?”
那名役差不知道常野到底是什么身份,但看他手中的令牌,似乎是四品的令牌。
他駭得不輕,趕緊招呼同伴,把縣令與師爺給關進大牢里去。
對于劉齊氏,被暫時安置在衙內,請大夫來給她治傷,再好好養護。
安排好這一切后,常野才走出縣衙。
外面看熱鬧的人更是里三層外三層,都好奇縣衙內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些好事者跟著進去幫忙滅火,自然也看到了里面空蕩蕩的屋子。
一時間,天罰,報應等一系列的話越傳越廣,引來無數百姓看熱鬧。
常野走出來時,一眾百姓都好奇地他問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
常野個子高,居高臨下地掃視全場,遠遠地看到人群外的顧云安夫妻,還有自已兩個著急不已的侍從。
顧云安想帶葉凌離開了,但她還想知道后續,就沒舍得走。
直到里面傳出消息,說縣令與師爺都被關起來了,劉齊氏也被妥善安置,等知府派人下來再重審此案。
葉凌這才放下心來,抱著孩子與顧云安一起,轉身離開。
看了那樣的事后,葉凌也沒有了繼續逛街的心思。
更何況,小晞已經哈欠連天了,只好準備送他們回去休息。
又尋了一個沒人注意的暗巷,將他們三個送回空間里。
“陳聰,這兩天你多留意這邊的事,看看后續是如何處理的。”
“還有村子里的那件事情,也跟進一下,看看那封信,到底落入誰手中了。”
“或者,小心向上面的人透露一些,讓他們派人去跟進。”
陳聰意會,沒再跟他們一起回客棧,而是在留在外面打聽消息。
葉凌回到客棧,輾轉反側卻怎么也睡不著。
顧云安坐在她身邊,大手拉著她的手,聲音溫柔。
“凌兒,別胡思亂想,我們是人不是神,沒法顧及到方方面面。”
“當權者的不作為,底下人陽奉陰違,冤假錯案多如牛毛。”
“我們能做的,只是在遇上時搭把手,遇不上的時候,做事情順應我們自已的本心就好。”
葉凌長長吐出一口氣,她其實也不認為自已是什么好人,只是在遇上那種事情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替這個時代的女性不值。
“我沒事,只是一時間有些不適而已。”
用他們的話說,這種事情見得多了,自然也就適應了。
“真沒事?”他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剛才她分明氣得身軀直顫抖了。
“你很想我有事?”
“自然不是,我只想要我的凌兒,以后都平安喜樂,快樂一輩子。”
“誰是你的凌兒了?”
她沒好氣地伸手推開他的臉,這個男人真的是越來越沒臉沒皮了。
他沒有爭辯,只是湊近往她臉上輕輕親吻了一下。
“凌兒,你已經是我媳婦兒了,怎么能再說出這樣的話?”
“我后面一定會補償你一個大大的婚禮。”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葉凌推開他:“我去陪小晞睡。”
他倒是松開了她,今天讓小晞看到那樣血腥的一幕,他也擔心會不會勾起孩子心里原本最陰暗的一面。
有她在,他能放心很多。
天色全黑之前,陳聰從外面回來,也帶回了外面的消息。
他讓人送去的那封信,根本還沒有送到上面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