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被她這聲稱呼嚇得呼吸微滯,趕緊道:“大小姐,以后就叫我們的名字好了。”
如果被將軍知道,葉凌叫她們姨母就麻煩了。
“也行,那我就叫你們的名字吧。”
葉凌有些頭痛,七百多個人,七百多個名字,怎么記?
李雨似乎看出她的疑,解釋道:“屬下叫李雨,在女子隊里,只有隊長才有名字,都是將軍當年起的。”
“其余的都是編號,從一到七百,她們姓顧。”
她們原來都有各自的名字,有些還用了原來的名字,但在加入女子隊后,她們便統一用編號了。
葉凌微微點頭:“不錯,這樣也方便得多。”
也就是說她只需要記下三十多人的名字就行,倒是要容易得多。
“你們剛到的吧?趕路也累了,秋玉,你先帶她們下去安頓下來,后面咱們再好好聊。”
李秋嵐她們點頭,也就是先來跟她見個面,知道她們到了,后面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李秋玉先帶她們去后院暫時安頓下來,安府其實也不小了,房間挺多的,除了下人的外,還有不少空余的房間。
她們來了也能住得下。
等她們離開后,葉凌才打開包裹,最上面的是一封信,下面壓著一疊厚厚的銀票。
看著這些東西,她思緒復雜。
拿起信,封面上是幾個大字:我兒葉凌親啟。
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凌利,一個個字仿佛一把把利劍,看得人心神輕顫。
她伸手,輕輕撫著上面的‘我兒’兩字,心中生出一種別樣的情緒。
她與她隔了輩,也從來沒有見過面,可那位,卻似乎認定了她,還沒有見面就先送了一支女子隊給她。
七百多人,還都是精英,這手筆,份量足夠。
還有這厚厚的銀票,都是千兩一張的大票,估計也不少了。
拆開信上的封漆,拿出里面的信紙,筆跡穿透信紙,暈染出一朵朵別樣的花朵。
“凌兒,看到此信,代表她們已經到你身邊了,她們都是外祖母花費了大量精力培養出來的人才,忠心耿耿,可用。”
“你與你娘的事,外祖母都已經知道,外祖母心疼你的經歷,更贊成你的做法,不愧是外祖母的血脈,自已的命運,就該抓在自已手中。”
“雖然你娘做法過分,但她是外祖母此生唯一的孩子,外祖母已經派人送她回京,屬于她的榮華富貴不會少。”
“外祖母本想將你也帶回京,然我兒擁有外祖母當年的風姿,硬要自已闖出一條大道,外祖母支持你。”
“聽說我兒要成親了,外祖母不在身邊,也盼你快樂,贈送你十萬兩銀票,需要什么,你自已買。”
“不管你與你娘之間有什么矛盾,你都是外祖母的血脈,愿你在外一切順利,盼與兒相見之日,安好!”
葉凌的手微微顫抖,信的內容不多,卻是將顧慧慧的立場向她說得清楚明了。
一句句外祖母,一句句‘我兒’,讓她的心跟著顫抖,思緒翻飛。
這份真情實意,著實溫暖了她的心,讓她感動不已。
“外祖母!”她輕輕呢喃著這個稱呼,眼中有水霧升起。
“娘子?”顧云安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進來,輕輕將她擁進懷里。
她順勢靠進他懷里,輕道:“外祖母給我來信了。”
他睨了眼,很快將信中的內容看完,眼底也閃過驚艷之色。
“十萬兩,外祖母好大的手筆。”
不但給她送人,還怕她銀兩不夠,給她送了銀兩,還一送就是十萬兩。
這個外祖母,她想不認都不行。
他的語氣帶了幾分笑意:“娘子,這個,夠改口費了吧?”
葉凌被他逗笑,嗔瞪了他一眼,翻看銀票,確實是十萬兩。
最底下,還有一枚令牌,一面刻著一個女字,一面卻是一個令字。
看來,這枚令牌應該就是調動女子隊的令牌了。
把令牌都交給她了,說明顧慧慧沒想再把女子隊要回去。
“看來,他日有機會,得回去看看外祖母呢。”
將東西全部收進空間里,她輕輕嘀咕。
“嗯,到時候為夫陪你一起。”
他牽起她的手:“餓了吧?我們先去吃飯休息,明天再去看另一處莊子。”
“還有?”
“嗯,還有一處莊子,價格還算合理,咱們可以去看看。”
反正她有靈泉,不管位置如何,不管是肥田還是瘦田,都能救活。
而且,她是準備大量種植葡萄與蔬菜,肯定是越多越好。
“行,我們再繼續看。”
“還有十來天就過年了,這個時候也不便再請人翻地,等年后就要忙起來了。”
她得先讓珠珠幫她多育葡萄苗才行,還有一些南方的水果,也可以種植一些。
不需要太多,就種植出來以后送禮的。
田地里也種些蔬菜,不賣錢,只自已吃與送禮。
她種出來的東西,絕對夠得上送禮的級別。
吃過飯后,她去見了李秋嵐她們,與她們聊了很久。
幾人聽說她的計劃后,都全力支持。
“大小姐,既然有莊子,可以讓她們先行住進去,閑著的時候先翻好,等年后開始耕播。”
葉凌微微點頭:“我只怕她們在莊子上,屈才了。”
李雨解釋:“我們會分為幾個小組,輪流到大小姐身邊值守,其余的人便分散在外面,或者莊子上忙活,或者在城內各處打聽消息。”
“也好,那就按你們的想法去安排。”
葉凌站起來,笑了:“你們住著有什么不適,或者有什么需要的,跟秋玉說就好,她來早了些,也熟悉了府里的事。”
“謝謝大小姐關心。”幾女同時朝她道謝。
一路走回自已院子的時候,葉凌心中還有些感嘆。
那些人,每一個,在她們原來的地方,應該也是一方人物。
可現在,卻愿意屈居在她名下,為她而忙活。
這份忠心與誠服,讓她佩服。
“娘子,我們早些休息,明天還要去看莊子呢。”
顧云安迎她進去,把她往凈室帶:“咱們先洗漱?”
看到他大尾巴狼一般的笑容,她一下子頭皮發緊,渾身發麻。
“我自已去洗,你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