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剛把兒子哄睡,小女兒又哭起來了,還是誰哄都沒用的那種,直到回到她懷里,小丫頭都慢慢止住哭聲,睜著一雙淚蒙蒙的眼睛看她。
小手往她懷里比劃,想要找吃的。
自從吃過母乳后,小丫頭便不肯再吃別的奶了。
反倒是小兒子,偶爾喂牛奶羊奶,還是肯吃的。
青荷趕緊道:“夫人,這事兒奴婢會看著辦好,你先給二小姐喂吧。”
她們哄勸了好幾次,說給兩位小姐與公子找奶娘,可夫人就是不同意,她們也沒辦法了。
葉凌輕輕揮手,讓她們出去,她自已喂養孩子。
青荷出去安排滿月宴的事情,葉凌把三個孩子伺候好睡覺了,她自已也躺下來休息,同時在腦海中復盤著還有哪些漏了的。
“夫人,皇上來了。”外面傳來巧兒小心翼翼的聲音。
葉凌本來有些迷糊了,聽到這話,一下子又清醒了。
小心翼翼地起來,免得驚醒孩子。
“竹葉,你帶人進去看望孩子,巧兒,你跟我去前面。”
顧云安與羅勇,陪著皇上顧宸宇正往這邊走過來。
不管是羅勇,還是顧宸宇,都與葉凌有著密切的關系,往常來看望她,也是到她這邊院子來。
她住的院子是一個三進的院落,地方挺大,他們在前面喝茶等她就好。
“臣婦給皇上請安。”她輕輕行了一禮。
顧宸宇眸中閃過暗色,母親總是這樣講究,反倒是他這個兒子做得不地道了。
但人多眼雜,母親這做法也沒有錯。
“安國夫人快快請起。明天便是出月子了,太后與朕皆不放心,這才出來看看。”
“看安國夫人的樣子,身體已經休養得差不多了。”
“若還有什么需要的,只管開口。”
葉凌笑著應聲,輕輕揮手,讓下人們都退出去,廳里只剩下他們四人。
“母親身體感覺如何?”顧宸宇的聲音多了些沙啞,少年正是變聲期,哪怕他刻意放柔,仍然變了。
他也從國庫里,國藥倉中讓人送了很多補品出來給她補身子的。
不過,他也知道,真正的補品,母親那里才是最多,最好的。
可他仍然想盡一些自已的心意。
“我很好。”葉凌應了聲:“看皇上與父親的表情,似乎有事?”
大中小三代男人相視一眼,他們明明是笑著走進來的,她還能看出他們的情緒不對?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羅勇笑笑:“滿月宴可都安排好了?可要叫你母親過來幫忙?”
最近夏收,天氣又異常,姜穎兒也一直忙著,已經好幾天沒有過來了。
不過,滿月宴之前,她肯定需要過來看看的。
“她忙著,不要打擾她,我這邊能安排得過來。”
那么多人,如果連一個滿月宴都安排不下來,那這些人也太沒用了。
更何況,她現在身體也恢復到以前了,能自已安排這些事。
青荷更是她的得力干將,什么事情交給她,都能放心。
他們沒有說,她也沒有再問,而是轉移了話題。
“宮里的冰可夠用?我讓人制了些冰,可要往宮里送些?”
顧宸宇搖頭:“宮里還是夠用的,母親不必擔心。”
頓了下,他才又道:“不是我們不告訴母親,而是其他國的事情,便不想讓母親操心了。”
“盜匪橫行的事情?”
羅勇解釋道:“盜匪橫行是其一,天庸國靠近大乾的一帶,發生了水患,造成百姓流離失所,不少流民都往這邊過來了。”
不是天羽的百姓,處理起來可就是件麻煩事。
更怕天庸會派人混在流民中,潛入天羽。
據說,天庸的皇上,一直想要攻打大乾,試探大乾是否真的失竊呢。
難保他沒有對天羽產生別樣的心思,不得不防。
頓了下,羅勇才又道:“皇上還收到消息,天庸皇上,想要收回顧老將軍手中的兵權,已經派人前往邊境了。”
“什么?”葉凌皺起眉頭,天庸皇上要收回顧慧慧手中的兵權?
現在正是混亂的時候,邊境需要那樣的大將坐鎮,天庸皇上到底想做什么?
而且,那邊水患的話,很多百姓流離失所,甚至連大乾國也會蠢蠢欲動起來的。
不管怎么看,在這種時候收回顧慧慧手中的兵權,都是不智之舉。
羅勇看她一眼,聲音又低了幾分。
“據說,皇上新得了個美人兒,被迷得五魂三竅都失了,收回兵權之事……”
葉凌先是一怔,隨后了然:“那美人兒,是哪位將軍的女兒?”
羅勇又搖頭:“據說是從民間選進宮的,不過,進宮之前得婁將軍照顧。”
“民間選秀進宮的,還把皇上迷住了?莫不是利用了什么手段?”
羅勇等人沒有說話了,更具體的,他們的人還沒有打聽出來。
各國都有暗哨,但想要探聽到宮里的消息,卻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幸的是,顧宸宇身邊有龍衛,他們有辦法打聽到宮里的消息,只是,來往還需要時間。
“母親以為,那些流民,我們應該如何安置?”
顧宸宇迫切地看著葉凌,母親的形象在他心目中是很高大的,無所不能的那種。
所以,收到這些事后,他第一想的不是與身邊人商議,而是想聽聽母親的意見。
葉凌沉默下來,這件事其實顧宸宇還真不能不管,但怎么管,卻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決策。
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細作混進來,或者那些細作混進來后,還會胡作非為。
但全部拒之于國門外,似乎也不太現實。
天庸的百姓,也是他未來的子民。
“天羽的邊境,可有受到水災的影響?”
“暫時還沒有,但那邊的雨水也是要嚴重了不少。”
早前,他就聽葉凌的意見,大搞水利,多挖溝渠,通河道,雖然也是接連雨水,卻暫時還沒有引發水災。
可后面會如何,卻暫時不得而知。
葉凌輕聲道:“天庸的百姓受災,按理說該往他們的京城東上才對,但他們卻往我們這邊來,這其中要說沒有什么,我是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