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快速把羅月枝放進箱子里,正準備蓋上箱子時,卻感覺一陣頭暈。
“嗯,好暈!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下人呢喃了一句,之后倒在地上。
另一人連話也來不及說,也軟倒下去。
剩下一人猛地抬頭,從門口走進來兩名看著很普通的女子。
兩人走進來,抬腳踢了踢倒地的兩名下人,這才看向他。
男人腳下一個踉蹌,只感覺腦袋一陣陣眩暈:“你,你們……”
其中一名女子抬手朝他心臟的位置拍出一掌。
男人想躲,卻發現不管他怎么樣也躲不過去,心臟一陣劇痛,似乎心臟碎裂了。
最后,他睜著眼睛,不甘地倒地。
鳴嬋彎腰將羅月枝抱出來,小心地放回床上。
另一人卻是如拎小雞崽一般,將三個男人全部塞進箱子里,才不會管他們是否舒服。
很快出去,叫來兩名侍衛把箱子抬出去,她們快速把房間收拾還原。
全部都很安靜,沒有發出什么聲音。
鳴嬋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粒藥丸給羅月枝喂下去。
沒多一會兒,羅月枝便一個激愣坐下來,慌張地左右張望。
“姑娘,沒事了?!?/p>
羅月枝看到身邊是自已人,這才放心了些,這才發現后脖頸疼痛。
她抬手摸向后脖頸輕揉,聲音有些沙啞:“剛才,發生什么事了?”
“剛才有人潛進來,想把姑娘帶走,不過現在沒事了?!?/p>
鳴嬋輕聲道:“姑娘可要先吃些東西?”
羅月枝一僵,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脂粉也遮不住她煞白的臉色。
有人在她新婚天,潛進新房想把她帶走。
是誰?想做什么?
禮部侍郎的府中,守衛如此薄弱的嗎?
“姑娘,今兒這事,你知我知,不會再讓第四個人知道,姑娘不必擔心?!?/p>
鳴嬋輕聲安慰:“我等會護好姑娘的安全?!?/p>
羅月枝記得,她們是祖母送給她的陪嫁,兩名武婢。
她之前并不認為,自已需要武婢,只是想著,能更快讓她在新家立足。
現在她才明白,祖母的先見之明。
她垂眸看著自已的手,聲音很輕:“謝謝兩位姑姑。讓人去前面看看,夫君什么時候能回來?”
她的心莫名有些慌,總覺得有什么與她所想的不一樣。
這一切,不會都只是一個夢吧?夢醒了,她又回到了鄉下,過那種,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
或許她已經成親,每天相夫教子,每天都是做不完的家務。
她話音剛落,外面又響起腳步聲,多而雜。
鳴娟趕緊拿起紅蓋頭給她蓋上,之后兩人垂立一旁。
羅月枝聽到腳步聲時,雙手下意識地繃緊,腦海里還是之前的那一幕。
但看到旁邊站著的兩人時,她又逼迫自已冷靜下來。
門被打開,鳴嬋的聲音傳來:“見過姑爺?!?/p>
方閱信走過來,身上帶著酒味,他有禮貌地沖兩人微微點頭,走到床邊。
羅月枝聽到是他進來了,一時間又是緊張又是期待。
方閱信拿過金色的秤稈,輕輕挑起紅蓋頭,露出下面一張,經過打扮,傾色絕色的容貌。
他眼底閃過驚艷之色。
他是見過羅月枝好幾次的。
“娘子,好美?!彼行┦B地說了聲。
羅月枝也剛好抬眸對上他的雙眼,聽聞此話,羞得低下頭,雙手緊緊絞在一起。
“夫君不在前面待客,怎的過來了?”她的聲音很輕。
方閱信回過神來,眼底暈過笑意:“怕你餓著,先帶人給你送些吃的?!?/p>
“你等等,我幫你先把頭上的飾品卸下來,這樣能輕松不少?!?/p>
他往前半步站在她面前,抬手輕輕幫她卸下頭上的鳳冠。
男人的氣息籠罩著她,羅月枝又是緊張又是歡喜,原來夫君心中是有她的。
他竟然還如此細心,怕她餓著,知道她頂著這沉重的鳳冠一天累著了,還親手幫她卸下來。
方閱信幫她卸下鳳冠后,小心翼翼地牽她柔軟的手。
兩人的心神皆是輕顫,相互對視一眼,眼底暈染著羞澀的笑意。
羅月枝原本的手粗糙有厚繭,但養了幾年,現在細嫩與別的大家閨秀沒有什么兩樣了。
兩人坐到桌前,喝了交杯酒后,方閱信陪她小吃了半碗,之后才又匆匆出去會客。
雖然那樣,羅月枝還是很開心。
她這邊開心,但宮里的皇上卻是暴躁不安。
先是前往惠國公府的死士沒有一個回來的,再之后,連小小的侍郎府,竟然也沒有消息傳回來。
他越發煩躁,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龍一,馬上去探,那么多人,一個也沒有活著回來的?”
那天大街上,好歹還有活口回來。
但那也是失敗。
他身為帝皇,沒法接受這樣的失敗與不可控。
沒有聲音,但皇上知道,龍一已經去執行他的命令了。
他猛地把桌案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地上,嘩啦啦一片響聲,讓殿內的太監瑟瑟發抖地跪了下去。
太監知道皇上心情不好,連早上叫上朝時,也仍然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觸怒了帝皇。
雖然心情不好,但越是這個時候,皇上更要上朝。
唯有上朝,他才能找回對權力的主宰。
等太監幫他裝扮好,走進金鑾殿的那一刻,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讓他厭惡的妖婦。
顧慧慧隨著眾臣一起行禮,絲毫不把他眼中的憎惡與怨恨放在心上。
她的態度與別的大臣差不多,似乎昨天惠國公府里的拼殺并沒有發生過。
就像,她從來沒有懷疑過皇上要殺她一樣。
皇上坐在龍椅上,也刻意忽視顧慧慧,只正常上朝。
今天他也沒有再找借口不上朝,他急需要用主宰來證明他對天庸的掌控。
也想讓顧慧慧知道,她再強大,也只是他的臣子。
他計劃著,不管顧慧慧提出什么意見,他都會駁回去。
只是,朝會過去了一半,顧慧慧始終只是像個旁觀者一般聽著,沒有發表過任何意見。
朝臣們有些耳尖的,也聽說了一些昨天惠國公府的事。
他們也以為,今天顧慧慧來上朝,是要告狀,求皇上幫她做主的。
他們也一直在等她開口,可她卻只是旁聽,讓眾臣都摸不著頭腦。
他們不知道,他們在等,顧慧慧也在等。
等葉凌口中可能會出現的好戲。
朝會過半了,她一直暗中觀察,想看看會是誰來主導即將出現的好戲,硬是沒有任何發現。
她垂眸站在那里,心中暗暗猜測,難道小凌兒真的只是隨口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