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日下午,盛舒云正在看賬本。
玉欣便來匯報:“姑娘,武琳蕓來了。”
盛舒云抬起頭,看了眼玉欣,點點頭:“請她進(jìn)來。”
不一會兒,武琳蕓便走了進(jìn)來,穿著一襲薄棉的青色裙子,雖然她的臉上帶著笑意,但那雙眼睛中透著疲憊。
她坐在盛舒云的對面,笑道:“聽說秀蘭上午來找你買炭火了,她也真是的,來也不帶著我一起,說起來咱們也好久都沒有見面了。”
盛舒云微微一笑,合上賬本,淡淡說道:“是啊,咱們也好久都沒有見面了,你這次來找我有事兒嘛?”
她挑了挑眉,心中對武琳蕓此行的目的再清楚不過了,但依舊裝作不懂的問了出來。
武琳蕓咳了兩聲,似乎有些尷尬:“舒云,其實說來也挺不好意思的,我來當(dāng)然是想你了,但還有另外一個目的,我也想找你買點炭火。”
盛舒云眼睛一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按秀蘭的價格嗎?”
“當(dāng)然!友情價嘛!”武琳蕓拍拍胸口,非常自信。
盛舒云輕笑一聲:“好,十兩銀子一斤,你去鋪子里拿吧。”
武琳蕓眼神微微一亮:“舒云,你真好。”
她臉上掛著滿意的笑,“有了這些,我家里終于能溫暖些了,真是謝謝你了。”
“你看你,跟我說這些話不就見外了嗎。。”盛舒云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坐回了她的椅子上,“不過,炭火這事,我不想讓不認(rèn)識的人找上門。”
武琳蕓當(dāng)即應(yīng)了下來:“這你放心,我最很嚴(yán)的。”
之后,盛舒云便把武琳蕓送走了。
之后,盛舒云又想到了蕭楚之,沒聽說鎮(zhèn)國公府到她鋪子里買炭火。
而算著時間,她之前送過去的炭火,估計也都用完了。
“玉欣。”她叫了一聲,“準(zhǔn)備一下,明天一早,帶著這些炭火去蕭家。”
玉欣應(yīng)了一聲,點點頭:“是,姑娘。”
鎮(zhèn)國公府。
玉欣將炭火送到蕭家,內(nèi)院的所有目光幾乎都集中在了這份突如其來的“大禮”上。
炭火的數(shù)量多,且都是經(jīng)過精挑細(xì)選的。
“這是姑娘的謝禮。”玉欣站在院門口,神情恭敬,看著下人將一車車的炭火都推了進(jìn)去。
蕭楚之站在院門前,目光微微一沉,有些不解:“舒云這是怎么了,竟然送來這么貴重的謝禮?”
玉欣的目光閃了閃,輕輕低下頭:“姑娘說了,這只是為了感謝您的幫助。”
她頓了頓,補充道:“姑娘覺得,既然有恩,便應(yīng)有所回報。”
蕭楚之微微皺眉,心中泛起一絲漣漪,對盛舒云這番大方的舉動感到意外,至少她心里是有他的。
送完了東西之后,玉欣便離開了。
然后,盛舒云不知道的是,她這番行為,在蕭家引起了多大的動蕩。
現(xiàn)在炭火是多么值錢的東西,先不說價格與否,而是有市無價的問題。
盛舒云送來的一車車炭火,可讓蕭家其他幾房的人眼熱,開始私下竊竊私語。
“哎呀,真是不得了啊,這么大方的謝禮,盛姑娘倒是夠豪氣,小公爺怎么運氣這么好,能得到如此好處。”蕭家庶出的幾個兄弟低聲嘀咕,言語中帶著不掩飾的羨慕。
“是啊,盛姑娘可是個商賈出身,居然這么慷慨,真是很少見。咱們蕭家大房,什么時候見過這么豪爽的兒媳婦?”
另一個人插話道,眼中閃過一絲諷刺,“看來這位兒媳婦可真是不簡單,蕭家真要趁早點頭,讓小公爺趕緊迎娶回來,否則,這樣的大方兒媳婦真是不好找。”
鎮(zhèn)國公夫人聽后十分不悅,她眉眼微微一挑,冷冷地掃視著那些議論的親戚們,沉聲道:“你們少胡說八道。”
“舒云這份謝禮,是因為楚之曾經(jīng)幫過她,我們之間并無別的感情。你們最好不要以訛傳訛,否則,對誰都不好。”
她的話語平靜,但話中透露出的威嚴(yán)讓在場的人都不敢再作聲,只能低頭不語。
盡管他們心中仍舊不信,但礙于鎮(zhèn)國公夫人的威勢,誰也不敢再繼續(xù)打聽下去。
盡管鎮(zhèn)國公夫人制止了眾人,但其實她心中也是有所猜測的。
大家說的沒有錯,若只是感謝的話,又怎么會送那么多炭火過來呢。
所以,盛舒云之所以送來如此多的炭火,只有可能像外界傳言的那樣,她喜歡蕭楚之。
鎮(zhèn)國公夫人越想越覺得不安,便讓下人去找了蕭楚之一趟。
蕭楚之正在書房中,聽見母親召喚,放下手中的筆,輕步走入大廳。
他站在門口,見母親依舊坐在那里,神情冷靜,卻又隱隱透露出復(fù)雜。
蕭楚之一眼就看穿了母親的心思,心中微微一動,心道:果然,母親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
他走到母親身旁,略微彎身,“母親有事?”
鎮(zhèn)國公夫人深吸了一口氣,終是開口道:“今日的事,我已經(jīng)聽說了。你和舒云,真如外面?zhèn)餮缘哪菢樱P(guān)系甚密?”
蕭楚之頓了頓,抬眼與母親對視,眼神清澈且坦誠,“是的,母親,外界說的并沒有錯。我對舒云有情,這一點我不想隱瞞。”
話音未落,鎮(zhèn)國公夫人臉上的神色頓時一沉,眉頭緊緊蹙起。
她雖然有過心理準(zhǔn)備,但此刻聽到兒子承認(rèn),心中仍然有些動蕩。
她輕輕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凝視著蕭楚之,眼底帶著復(fù)雜:“你知道舒云的背景,她的身世如何。蕭家雖然深厚,但一旦外界傳出我們與某些家世低微之人糾纏,后果將會如何。你可要三思。”
蕭楚之的眼神微微閃爍,面上雖然沒有太大變化,但心中卻感到不舒適。
母親的擔(dān)憂,他能理解,但他還是不愿聽到有人來詆毀盛舒云。
“我知道,母親。”他聲音平靜,“舒云雖然出身商賈之家,但她并非一般的商賈人家。她有能力,有智慧,而且她為人正直,值得信賴。至于她的過去,我沒有理由去介意。”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而且,我也明白母親的顧慮。若是她只是商賈人戶,或許還可以忽略她的背景。但她離過一次婚,這一點,我知道在你心中是難以接受的。”
聽到這里,鎮(zhèn)國公夫人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更加沉重。
而現(xiàn)在,蕭楚之就這樣點了出來,說明他對盛舒云的感情,不只是玩笑或者一時的好感。
而蕭楚之說的沒有錯,她是無法放下那個“二婚婦”的標(biāo)簽。
“你父親也不會答應(yīng)你娶一個離過婚的女子,更別說外界的輿論如何看待我們蕭家。”
蕭楚之微微一笑,眼中帶著一絲無奈的自嘲,“母親,您放心,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不過,您也不同擔(dān)心。”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黯然,“而且,舒云已經(jīng)明確拒絕過我,她看不上我,哪里會接受我?我不過是在單相思罷了,母親您就算為我著急,也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