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看向胡國三殿下,微微一笑:“這對你而言,并非壞事。”
胡國三殿下緊緊攥住拳頭,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皇上從一開始就已經看透了他所有的退路和掙扎,而這個百年互市條約,才是真正的殺手锏。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跪地行禮,語氣堅定:“臣,愿簽署百年互市條約。”
皇上滿意地點點頭,唇角微微上揚:“很好。”
之后,皇上便讓人把太子和蕭楚之都叫到了宮中。
“朕將你們叫來,便是要商議如何助三殿下奪回胡國皇位。”
皇上的聲音低沉威嚴,目光深邃:“雖說胡國皇上立了遺詔,但朝堂之爭,豈會這般簡單?”
蕭楚之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如今我們只是得到了胡國皇上的一封信,卻并不知胡國真正的局勢如何。”
“若貿然出手,只怕會落入其他皇子的圈套。”
“因此,第一步,必須派人去胡國探明情況。”
皇上微微頷首,目光示意他繼續。
蕭楚之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然而,胡國皇族皆知我曾上過戰場,與胡國交戰過幾次,那些皇子都見過我,若是派我前去,極容易暴露身份。”
長公主也點頭道:“是啊,楚之此行定然行不通,我們需要另想辦法。”
皇上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目光沉思,緩緩落在太子身上:“你怎么看?”
太子微微一笑,語氣平穩:“兒臣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太子。
“誰?”皇上問道。
太子嘴角微微揚起,緩緩吐出兩個字——“盛舒云。”
殿內瞬間安靜了一瞬。
蕭楚之臉色驟然一變,目光倏地凌厲起來:“不行!”
長公主也皺眉,語氣不善:“這件事太過危險,舒云她不是朝廷命官,不該牽扯其中。”
蕭楚之更是沉聲道:“她既然已經離開京城,就不該再被卷入這場風波。”
太子見二人反應如此強烈,眼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悠然道:“你們倒是護得緊。”
他收斂笑意,目光沉穩:“可惜,你不愿意,未必代表她不愿意。”
蕭楚之臉色微沉,手指微微收緊,卻一時無言。
皇上抬手,沉穩地開口:“說說你的理由。”
太子微微頷首,條理清晰地分析道:“第一,盛舒云本就是商賈出身,若是以經商的名義前往胡國,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第二,她已經和離,如今又銷聲匿跡,外人只會認為她是傷心離開,并無其他圖謀。”
“第三,她精于商業,手腕高明,若是能掌控胡國的商道,便能間接影響胡國朝局,助三殿下更快掌控權勢。”
皇上聽完,眼底透著幾分欣賞,微微頷首:“確實是極好的安排。”
然而,蕭楚之冷聲道:“但她如今回到京城,卻下落不明,何況……即便找到了她,她未必愿意冒這個險。”
長公主也附和道:“我們可以另想辦法,舒云不該去冒險。”
太子卻笑了笑,目光輕輕掃過蕭楚之,意味深長地說道:“你確定她會拒絕嗎?”
蕭楚之心頭一震,指尖微微收緊。
他當然知道盛舒云的性子。
她若認定要做的事,無人能阻止她。
而如果她知道這件事牽扯到長公主,甚至是對胡國未來有影響……她或許真的會答應。
可是,他不愿意!
不愿意讓她再涉險!
皇上看著眾人爭執不下,敲了敲桌面,沉聲道:“好了,今日暫且議至此。”
“你們先回去,明日再議。”
蕭楚之深深看了皇上一眼,最終沉默地點頭,長公主與胡國三殿下也微微行禮,隨后退出殿內。
待殿內只剩下皇上與太子,皇上才緩緩開口,語氣深沉:“去查,盛舒云如今在哪里。”
太子微微一笑,俯身行禮:“兒臣明白。”
皇上目光幽深,緩緩說道:“這件事,終究還是要她來做。”
太子嘴角揚起,笑意意味深長:“父皇放心,她若真在京城,兒臣一定會找到她。”
二皇子府,夜色沉沉,府內燈火依舊通明,燭光映照著屋內的雕梁畫棟,投下斑駁的影子。
二皇子負手而立,眉頭微皺,目光幽深地看著情報。
——長公主和胡國三殿下進宮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定是向皇上求助。
他微微冷笑,目光幽暗,“他們倒是好算計。”
隨即,他手指輕輕一敲桌面,語氣冷然:“去,把盛舒云帶過來。”
侍衛立刻拱手:“是,殿下。”
片刻后,盛舒云被帶入書房。
她身著一襲素色長裙,面色平靜,目光淡漠,即便身處險境,依舊毫無懼色。
二皇子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瞇起眼睛,沉聲道:“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處境。”
盛舒云冷冷一笑,語氣淡淡:“你若想殺我,大可動手。”
二皇子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我留著你,便是看中了你的才干。”
“如今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與我合作,要么死。”
“你自己選。”
盛舒云微微抬眸,目光犀利如刃,語氣冷漠:“既然只能二選一,那就殺了我吧。”
她嘴角揚起諷刺的笑,語氣帶著淡淡的不屑:“你若真有膽量,便動手。”
蕭承睿眉頭一皺,眼底閃過慍色。
他還真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如此強硬,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二皇子語氣冷了幾分,沉聲道:“你應該明白,若你站在我這邊,不僅能保命,還能得到更多。”
“我可以給你財富、權勢,甚至將來你若愿意,還可以成為未來的貴妃。”
“可你若拒絕……”
他頓了頓,語氣森冷,“那我也不會手軟。”
盛舒云卻嗤笑一聲,目光譏諷地看著他:“貴妃?二皇子未免想得太遠了,你連皇位都未必坐得上,就想著封我為妃?”
“若是想用這些來誘惑我,未免太可笑。”
二皇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指微微收緊,眼底寒意更甚。
他緩緩走近盛舒云,目光凌厲,聲音低沉:“盛舒云,你當真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