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猜測對俞眠的打擊非常大。
要知道,沈今宵作為離沈連衍最近的人,再加上其的兄控屬性,總能第一時間發現自已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所做的舔狗行為,并對此做出相應的嘲諷。
可以說是俞眠立人設的道路上,貢獻最多的人。
他要是談戀愛了,以后換誰來阻止自已靠近沈連衍?。。?/p>
“見不到沈今宵,你會覺得很失望嗎?”一直靜靜觀察著他的沈連衍突然開口,他垂眸望著俞眠,那雙漂亮的黑色瞳孔,蒙上了層極淡的霧。
明明只是一句在普通不過的話,俞眠卻莫名的感覺后背一陣發涼。
他結結巴巴的回答:“不、不是……只是有些好奇而已,畢竟每次這種活動他都不會錯過。”
沈連衍并沒有開口,顯然是并不滿意這個回答。
給一個人當舔狗久了,即使他不是會把情緒寫在臉上的那種性格,也或多或少能從他的一些眼神里,察覺到對方此刻的心情。
同理,哄一個人次數多了后,到后面,也就無師自通變得熟練起來了。
比如此刻,俞眠的腦子靈光一閃,又補充了一句:“況且我也算是他的長輩……”
后面這句話說的有些扭捏,Beta的耳廓整個都紅了起來。
這個回答終于讓沈連衍感到滿意了。
昳麗的眼睛很輕的眨了下,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眠眠要是感興趣的話,之后可以來主宅住一段時間,沈今宵休假時經?;貋碜?,正好,關于上次相框的事情,讓他好好給你道個歉?!?/p>
俞眠沉默。
他去住沈家主宅?
這不太好吧?
怎么有種挖了坑給自已跳的感覺?
自已這個深情舔狗和沈家主宅唯一的聯系,應該只有深夜被趕出來,然后因為打不到車,可憐兮兮的走回去這點才對。
俞眠表面上一副害羞的樣子點頭,心里卻在暗暗發誓:到時候,一定要找個借口拒絕了沈連衍才行!
不僅俞眠在房間內煎熬無比,房間外,蹲在門口的白絨星已經有些腿酸。
“怎么換個衣服要這么久??!”
他嘴里嘟囔著,捶了捶自已的小腿肚子,起身準備走一走放松肌肉。
然而他蹲的實在是太久了,起來的那一刻雙腳不受控制的發麻,不但沒成功站起,身子還不受控制的撞在了門上。
“嗵!”發出了一聲悶響。
“什么聲音?”
門內的俞眠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有些疑惑,下意識的朝門的方向走去。
然而剛邁出了兩步,就被沈連衍抓住了手腕。
“怎、怎么了?”
俞眠臉一紅,心想,一定要盡快改掉沈連衍這個動手動腳的習慣才行。
“估計是侍應生的推車撞到了門?!?/p>
沈連衍淡淡的掃了眼厚實的實木門,聲音平靜的給俞眠解釋。
俞眠不疑有他,可也確實不想再到這個房間里待了。
這種私密的空間,很容易讓他想到幾個小時以前的事。
他不受控制的縮了縮脖子,只覺得被咬過的地方,又不受控制的發燙起來。
沈連衍似乎是被他這個小動作取悅到了,低低的笑了一聲,“眠眠,你知道嗎?剛被標記過的Omega,往往是最依賴他的Alpha的。”
這個時候,Alpha只要稍微地散發一丁點信息素,Omega就會控制不住的腿軟,迫切的需要對方的安撫。
俞眠有些疑惑地眨眼,不懂沈連衍這句話里的意思。
“可是眠眠總是迫不及待的要從我身邊離開,我多少,覺得有些失落呢?!?/p>
沈連衍輕輕地嘆了口氣,說出口的話,完全不像是出自一個頂級Alpha。
可這時房間里一旦有另一個Alpha或者Omega,應該都會被空氣中濃烈的冷松木信息素壓制的說不出話。
而可憐的Beta卻什么都感覺不到,還真的以為對方是為這件事在低落。
他的瞳仁里滿是無措,雙手攥著的衣角擰成了團,嘴唇嚅囁著,結結巴巴的開口: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p>
本來就是個溫吞的性格,慌張起來反而更容易將事情表達不好,但還是一字一頓認真的解釋:
“我不是想從你身邊離開……我只是、只是……”
只是有些害羞,并且還在被那些流言蜚語影響,擔心自已一個普通的Beta,不配站在這么優秀的人身邊。
后面的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可俞眠的眼睛卻是干凈透徹的。
其中沒有任何對沈連衍這副艷絕骨相時貪婪、惡心的欲望。
他望著他,仿佛只是一個欣賞藝術品的觀賞者。
明明這樣的眼神是沈連衍最喜歡的。
可現在,他卻有些莫名的不知足。
不知道俞眠這雙眸子,染上那種欲望時,會是什么樣的姿態。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脫口而出:
“眠眠,下次來當我的模特吧。”
“誒?”
Beta有些沒反應過來,怔愣了片刻后,睫毛猛地顫動了一下,明顯是覺得驚訝。
“不愿意?”沈連衍問。
怎么可能不樂意。
俞眠心想。
自已可是深情舔狗,別說當人體模特了,就是沈連衍讓自已給他綁架一個模特,他都能二話不說開始行動。
不過……
俞眠斟酌著開口,問:“我以為……你不喜歡畫真人?!?/p>
這個猜測不是沒有依據,從沈連衍很小的時候開始辦畫展一直到現在,他都從來沒有展出過一張人物畫像。
據說曾經有國外的富豪,豪擲千萬美金,讓沈連衍給自已畫一幅肖像,都被他冷淡的拒絕了。
“并沒有?!?/p>
沈連衍搖頭,誠實的回答:“只是在面對大部分人臉的時候,都很難產生靈感而已。”
那些人根本不是在當模特。
而是趁著那個機會,肆無忌憚的打量他而已。
“如果這時候硬畫的話,豈不是白白糟蹋了顏料和紙?”他望著俞眠反問。
好得罪人的一句話。
但是換做沈連衍說,怎么突然就變得合理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對方,本身就擁有隨意選擇的資本吧。
俞眠在心里感嘆了一聲,然后順著對方的意愿,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