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注射信息素,沈連衍的手甚至自始至終都克制的扶著扶著他的后腦和腰,沒有多碰他一下。
可即便如此。當一切結束時,俞眠的膝蓋卻不受控制的打顫,腿發(fā)軟,整個人站都站不穩(wěn)。
臉燒的厲害,從顴骨一路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著薄紅,呼吸亂的不成樣子,淺淺的喘著。
睫毛被水汽打濕,顫了幾下,眼角被逼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掛在眼尾不肯落下來,眼神失焦又發(fā)軟,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連站著都成了勉強。
他靠在沈連衍的肩膀上,只覺得丟人透了。
然而沈連衍卻好像很喜歡他這副樣子。
俞眠想起來,卻又被他摁回了懷里。
沈連衍抱著他,像是要這樣將人融進骨血,然后發(fā)出滿足的喟嘆。
過了一會后,他將俞眠安置在柔軟的沙發(fā)上,然后自已蹲了下來。
修長勻稱的手,十分自然的伸了過來。
俞眠敏銳的先他一步,擋住了他的手。
“不要!”
本來應該是一句非常義正言辭的拒絕。
可偏偏,因為他睫毛掛著淚珠,看上去像只虛張聲勢的兔子。
“為什么?”
沈連衍單膝跪地,疑惑地抬起了頭。
窗外的陽光順著窗簾縫隙照了進來8,正好落在了那張昳麗蒼白的臉上。
他生得極白,肌膚在日光里近乎透明,黑發(fā)黑眼,對比強烈得近乎刺眼。
陽光再暖,也沒能化開他眼底的沉色,那雙眼睛依舊是純粹的黑,深不見底,看不清半點情緒,只和雪白的膚色黑白分明。
“眠眠現(xiàn)在明明很需要吧?”
他十分自然的彎了彎眼角,眼神落在了某個地方。
他這副樣子讓俞眠更加不知所措。
怎么會有人坦坦蕩蕩的將這種話說出來呢?
“誰說我需要了!?你不用管,它一會就……”
俞眠的話隨著沈連衍接下來的動作,全部堵在了喉嚨里。
他想推拒,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踩著拖鞋的圓潤腳趾不受控制的蜷縮著,亂踢了幾下后,還是沒勾住拖鞋,直直的掉在了地毯上。
而他,唯一能做的動作,就是死死的抓住沈連衍的發(fā)絲。
白皙的手指和烏黑的發(f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最后幾秒的時候,和掛在眼角的那滴淚一樣,無力的垂了下來。
……
俞眠的眼尾泛著殷紅,腦子一片空白。
癱在沙發(fā)上,徹底沒了一絲力氣。
眼睛無神的望著天花板,直到,他余光看到沈連衍的喉結滾了滾。
“喂!!”
俞眠徹底急了,抓起沈連衍肩膀處的衣服著急的說:“你在干什么!?”
沈連衍因為他的疑問,疑惑的歪了歪頭,反問:
“這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嗎?”
俞眠有些無言以對,只是皺著眉,滿是不理解的瞪著他。
見Beta還這么害羞,沈連衍勾唇輕輕笑了笑,溫和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饜足:
“沒關系的,眠眠很干凈,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沈連衍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俞眠猛的捂住了嘴。
虛張聲勢的兇兔子,徹底燒成了紅兔子,連捂著沈連衍的手指尖,都泛著紅,表情里滿是惱怒:
“夠了!不要亂說了!!”
沈連衍顯然很喜歡他的這幅樣子,眼底的笑意更加明顯,這副樣子要是被外面的追求者們看到,估計能幸福的直接暈過去。
然而俞眠卻完全不為所動。
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報復性的朝著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這一下一點也沒留情。
他都能感覺到沈連衍的身子僵了一下。
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
隨后,就又感覺到對方的身子慢慢放松,本來有些硌牙的肌肉,柔軟了許多,可以讓他的牙齒狠狠地陷進去,血腥味隨之在房間和口腔里蔓延。
然后,一只大手充滿安撫意味的揉了揉他的頭,像在給動物順毛那樣,憐愛無比。
“眠眠,可以直接咬我的腺體的。”
沈連衍低啞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
俞眠微微愣了一下。
即使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也清楚。
Alpha和腺體和別的性別不同,是支配信息素、精神力、本能壓制與身體控制的中樞。
一旦受損,就幾乎完全無法復原。
尤其是像沈連衍這種需要在生意場上談判、被一堆人追求的頂級Alpha。
如果腺體損傷,所造成的后果幾乎是毀滅性的。
俞眠沉默片刻。
救命,他是真的有點沒招了。
他緩緩松開了緊咬的牙關,和沈連衍拉開了距離。
他的指尖抵在沈連衍脆弱的腺體上,力道輕的幾乎曖昧。
后者的睫顫了顫,眼神里透出了幾分期待。
然后,俞眠地笑了一聲,一字一頓,嚴肅的說:
“你讓我毀了它?我可不會做這種蠢事。真把你弄廢了,我后半輩子豈不是要真的對你負責到底?”
話音落下,他指尖一收,干脆利落的收回了手,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沈連衍半跪在原地沒有動,漆黑的眼睫垂了垂,那張向來沒有什么情緒的臉上,竟緩緩浮起一絲極淡的遺憾。
他情緒控制的極好,可還是被俞眠敏銳的捕捉,Beta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語氣冷了下來:
“沈連衍,我討厭不愛惜自已身體的人。”
沈連衍依舊垂著眼,喉結輕滾了一下,剛才那點明晃晃的遺憾瞬間斂去,換上一副看上去格外溫順的模樣。
“……我知道了。”
“對不起,眠眠。”
他的道歉聽得認真,語氣也足夠誠懇,甚至微微放低了姿態(tài),像是真的被點醒,真的在悔改。
俞眠卻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一個人的性格,做事習慣,從來不是一朝一夕養(yǎng)成的,當然也沒有那么容易改掉。
沈連衍之所以道歉的那么干脆,只是單純的不想讓自已生氣。
按理來說,俞眠應該順勢接下他的道歉。
反正只要對方之后不要當著自已的面這么做就好了。
至于私底下怎么樣,和他又沒有關系。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就是想憋著一股氣。
喜歡一個人一定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俞眠深吸一口氣,完全不想再看沈連衍。
擱平時他可能直接就甩門離開了。
然而今天……
俞眠垂眸,看了一眼腳踝上的鎖鏈。
然后閉了閉眼,沒有一絲余地的說:
“你出去!”
就這三個字,輕飄飄砸在沈連衍心上。
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指節(jié)泛白。
漆黑的眼睫垂得極低,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緒,可那股壓不住的難過,還是從泛紅的眼尾、微微發(fā)顫的下頜線漏了出來。
房間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一句喉間發(fā)緊,啞的幾乎聽不清的話傳了出來:“……好。”
沈連衍輕輕應了一聲,聲音低啞,安靜地轉身,一步一步乖乖走了出去,關門時都輕得幾乎沒有聲響。
聽到門鎖扣上的瞬間,俞眠緊繃的肩線,徹底放松了下來。
他注意到,沈連衍走時甚至還把桌子上的空盤子收了。
俞眠:“……”
干嘛那么可憐巴巴。
明明被綁的是自已,怎么搞得自已更像是那個辜負妻子的渣男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