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桂英氣的呼吸都有些不暢了,“什么心術不正,孫女婿,結婚后,你跟我家靜微住過一起嗎,你讓她一個人守空房,你心安理得嗎。”
裴祈年眉頭緊皺,眸內暗流涌動:“不喜歡,為什么要住在一起?我和她結婚,只是因為責任,其他什么都沒有。”
孟嵐不想與老兩口多掰扯,他們不講理,跟他們說再多也沒用:“兩人不合適,離了對雙方也好,你們兩個沒有養育過孫女的人就不要出來蹦跶了,祈年跟靜微離婚的事,我們要解釋也是跟顧家人解釋,跟你們沒有關系。”
況且蘇靜微做的這些事,祈年一旦跟軍區上報,軍區也不會接受這樣思想不端正的人留下來,以后霍霍一整個家屬院怎么辦?
“什么不合適,感情不都是處過來的嗎,咱們這代人結婚,哪有什么真心喜歡的,打仗打的再兇,頭破血流的,第二天還是好好過日子,你們當初結婚,也得是經人介紹的吧,你們有感情嗎,現在不也過的好好的?”
田桂英開始胡咧咧起來,反正論無賴,整個大河村都沒有比她無賴的,她根本不帶怕的。
可田桂英這話剛落,背后就傳來一道陰沉冷冽的嗓音,光聽那語氣,就足以讓人后背戰栗。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哪那么多問題,真想不通就問你們親孫女去,你們蘇家人什么樣子,你們不是更了解嗎?”
裴羨野猛地一喝,把蘇德福和田桂英都嚇了一跳。
兩人的身子頓時繃直,他們不停轉溜著眼眸,身子跟石化了一樣。
裴家三人的目光同時看去,見是裴羨野過來時,孟嵐的唇角反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羨野來了就好了。
惡人自有“惡人”治,羨野護他哥護的緊,這混不吝一出馬,這老兩口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裴祈年再看到裴羨野的時候,眼眸同樣掠過一抹情緒。
此刻只見裴羨野大步走過來,到了老兩口身后時,他個子高,肩膀又寬,把老兩口背后的陽光遮住,老兩口眼前一陣陰影。
他們深吸口氣,才轉身看過來。
老兩口一個一米六幾,一個一米五幾的身高,此刻站在裴羨野面前,就跟看著巨人一樣!
尤其是裴羨野這張臉,天生兇相,只是四目相對,都讓田桂英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她無力的張了張唇:“你,你是誰?”
裴羨野瞇著眸:“我叫裴羨野,昨天辦婚禮的新郎官,你們心里不滿的那位。”
這話嘲諷拉滿,田桂英和蘇德福臉上有些傻,蘇德福率先開口:“你就是顧昭寧的男人?我們孫女婿的親弟弟?”
“有問題么?”
裴羨野知道自己這樣兇,但他在他們面前,沒必要給他們好臉。
哥就是太給他們嘴臉了,要是他,鬧得全軍區人盡皆知,自己聲名狼藉,也會跟蘇靜微抓緊把婚離了。
首長那么喜歡他哥,難不成真會因為他離婚的事,之后就輕視他嗎?
他哥做了那么多年的政委,工作能力多么出色,解決過多少棘手的問題,大家都能看在眼里。
首長惜才,總不能因為他哥離個婚,這政委就不做了,首長可舍不得。
蘇德福咽了咽口水,心里嘀咕著,這裴家兄弟怎么差別這么大?老大長得斯斯文文,看起來還挺好說話的。
這老二完全就是惡霸來的,也不是說長得丑,但聯想到顧昭寧那樣的美貌,蘇德福打心底覺得,顧昭寧這婚結的好像也沒那么好了。
得虧不是蘇靜微攤上這樣的男人。
裴羨野頷首:“聽說你們來討公道,來,換個地方,我聽你們好好討討公道。”
說這話的時候,裴羨野不經意的摸了下腰間的家伙事,這一舉動就給老兩口嚇壞了,腿腳亂蹬。
“這是軍區,你,你一個軍人,不能胡來!”
裴羨野扯了扯唇:“你們要是講理,我就跟你們好好說,要是不講理,那可真不好說。”
老兩口嚇壞了,蘇德福語氣都結巴了:“靜微嫁的是你大哥,要聊,我們也是跟你大哥聊,其他人就別插手了吧。”
“哦,你們也知道其他人不該插手,那大早上的跑到我家門口作什么惡?我媳婦一個人,你們就想欺負她?還想來我家做客喝茶,怎么?你們是我媳婦爺爺奶奶嗎,我媳婦就得好聲好氣的伺候你們?”
裴羨野毫不留情的說著。
聽到這話,裴祈年就明白了,他就知道,他弟弟這么忙,咋能聞著味就過來了。
原來是給自己媳婦來撐腰來了。
裴祈年是想這兩天解決離婚的事,他清了清嗓子,開口:“羨野,去辦公室聊吧,爸媽站在這里,也挺累的。”
裴羨野抬手示意著:“你們先走,我跟著他們一起。”
蘇德福和田桂英嚇得往旁邊一閃,兩人攙扶著走:“不用,不用一起……”
裴羨野這體格,一手都能拎起他們兩個,他們可不敢隨意硬碰硬。
孟嵐不忘回頭看著裴羨野,“昭寧去找你說的這事?”
裴羨野抿了抿唇:“她沒那么嬌氣。”
雖然他很喜歡她嬌氣,最好遇到什么事都主動去找他,交給他來做。
裴羨野很喜歡這種被需要的感覺,替媳婦解決一切麻煩,教訓不講理的人,然后跑到媳婦面前領功勞,看到她開心的樣子,或者來個獎勵吻,那他別提多開心了。
他繼續道:“我媳婦是怕大哥太好說話,被這兩個纏上,我倆現在也辦完婚禮了,大哥想離婚,那就趁早,省得夜長夢多,扯出一車轱轆的事,你們也待不了兩三天了吧?不想看到大哥離婚后,咱們慶祝頓晚餐再走?”
孟嵐眼角抽了抽,頭一次慶祝兒子離婚,這事對嗎……
但她竟然也說服了自己,打心底贊同祈年跟蘇靜微離了,未來找一個更好的更合適的姑娘不好么?
“行,我跟你爸也是開了眼了,來軍區看你們兩個孩子,前一天忙結婚的事,后一天忙離婚的事,挺好,挺好的……”孟嵐自我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