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間,方秋心呼吸滯了下。
之前她一直沒仔細看過裴主任這張臉,只知道從遠處看,人高馬大的,周身自帶一股子野性痞氣的勁,像她這樣的小嘍啰,是不敢輕易靠近的。
要不是認識昭寧,方秋心都覺得這輩子在軍區不會和裴主任有說話的機會。
眼下站在裴主任的家里,還看著裴主任這“清水芙蓉”的樣子,剛洗完臉,臉上輪廓分明清晰,瞳眸漆黑,不說話時,顏值上了好幾個層面。
方秋心暗中思忖,原來不止裴主任吃的好,裴主任這顏值身材,寧寧也挺性福呀。
裴羨野見方秋心杵在門口,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他慢條斯理的接過顧昭寧遞過來的毛巾擦著臉,腔調也懶洋洋的。
“進來坐啊,別作假。”
方秋心深吸一口氣,心里不斷安慰自已要淡定,不就是來拜訪參觀一下昭寧的家,又不是進老虎窩。
而且裴主任氣場可怕,這不是還有昭寧這個母老虎給鎮壓著的嗎。
她緩緩挪到了沙發上坐下,沙發套是小碎花的,和窗簾是搭配的,茶幾上還放著花瓶,里面養著花。
從這些細節上就能看的出來,昭寧和裴主任的生活過得多浪漫溫馨。
“媳婦,我去做早飯,吃完你們再走。”
方秋心見狀,趕緊擺手,喉嚨溢出聲音:“裴主任,我吃過了。”
話落,裴羨野不咸不淡看過來,唇角輕啟:“你吃過了?那我媳婦也得吃啊,反正其他軍區的人都還沒來呢,吃完早飯你們再去文工團集合也來得及。”
方秋心眼角抽了抽,做人就怕太自覺,這不鬧笑話嘛!
裴羨野朝著廚房走去時,顧昭寧就將化妝工具都拿出來,坐在方秋心旁邊裝包。
她一頭烏黑長發散落肩頭,方秋心坐在她旁邊,馨香味道不斷鉆入鼻尖,方秋心感慨:“昭寧,裴主任真寵你,別人家都是男主外,女主內,能像裴主任這樣又主外又主內的,可真不多。”
顧昭寧早已適應了這種話術,她隨口回道:“他家里祖傳的吧,我公公也是這么照顧我婆婆的,裴家應該專門培養這種男人。”
方秋心感慨一聲:“也不知道裴政委以后會娶個什么樣的姑娘,昭寧,你們沒給裴政委討論過婚事嗎。”
她湊近顧昭寧,碰了碰顧昭寧胳膊。
顧昭寧動作一頓,“這個看天意吧,大哥遇到喜歡的姑娘,我覺得肯定會出手的,而且他以工作為重,要是工作上沒做到滿意,他應該也無心去考慮別的事。”
方秋心點點頭,“跟咱們葉團長一樣,都是事業狂。”
裴羨野端著煮好的面走出來,方秋心抬眸看過去,立即起身:“裴主任,我真的吃過了。”
“那也不能你看著我們倆吃,吃點吧,沒給你盛太多。”
顧昭寧收拾好化妝品,招呼著方秋心一起去餐桌:“吃吧,這點面不撐肚的,等去了大會堂你還得忙,再吃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這,這合適嗎,裴主任,我真不是過來當電燈泡的。”
裴羨野扯唇一笑:“我媳婦說你是她來軍區交的第一個朋友,之后在團里多照顧下我媳婦,我媳婦遇到事可能都不告訴我,要是有誰欺負她,麻煩方同志跟我說一聲。”
方秋心深呼吸一口氣,原來是“賄賂”她來了!
她笑嘻嘻的回應:“放心吧,我也很喜歡昭寧,我們倆肯定會做很好朋友的,等今天結束后,明天昭寧還要陪我去相親呢,她應該跟您說過的。”
這話一落,空氣陷入寂靜。
裴羨野放著碗筷的動作一頓,他緩緩抬起頭來,漆黑瞳孔染上幾分晦暗。
“什么?”
顧昭寧也怔了下,她下意識看向裴羨野:“誒,我忘記告訴你了,秋心明天要回家去相親,她想讓我陪著一起,順便一起玩一下,我想著表演結束后,我們都能休息幾天,陪她出去,我正好也出去透口氣。”
顧昭寧本就不是習慣一直待在一個地方的人,能出去逛逛,見見景,是個很不錯的放松方式。
“媳婦,你陪她去相親?”
顧昭寧點點頭,一臉不明所以:“怎么了嗎?”
裴羨野唇線繃緊,意味不明的看著顧昭寧,他媳婦長得那么漂亮,驚為天人,倒不是說方同志不好看,而是和顧昭寧一起的話,那相親對象的目光能從他媳婦臉上移開嗎?
這樣也會影響方同志相親的。
男的都是一個德行,看到漂亮的就挪不開眼了。
“我跟秋心一起,你還不放心?夫妻之間有點個人空間,會更助于感情增進的,恩?”顧昭寧也有些心虛,畢竟她的確忘了事先跟裴羨野溝通。
裴羨野斂了斂眸,“行,你們兩個姑娘注意安全,別跟陌生人說話。”
顧昭寧眼眸亮了下,有些不可思議,竟然就這么利索的……答應了?
得到裴主任的允許后,方秋心唇角的笑意更濃了。
三人坐在餐桌上一起吃飯,裴羨野吃的最快,都吃完后,他自覺拿著碗筷去洗刷。
方秋心覺得自已不能再待下去了,看完裴主任的表現后,她明天容易對相親對象提高要求。
找個裴主任這樣的,跟做夢有啥區別?
“秋心,你拿著化妝包等我一下,我進去拿個外套咱們就去團里。”
“行。”
方秋心沒站在客廳等,裴主任洗完碗筷就進來了,兩人單獨待在客廳里,挺……挺尷尬的。
而且有裴主任在的地方,方秋心覺得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溜了溜了。
而裴羨野徑直走進臥室,目的性極強。
他推開門時,顧昭寧剛好找了個西裝外套穿在身上,她跳完舞就要去指揮大合唱了,在演出服外面套個外套不會太突兀,不然她也沒時間去換了。
顧昭寧一抬頭,就對上了裴羨野的目光。
兩人四目相對,裴羨野呼吸微重,眸底情緒起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火熱。
“怎,怎么了?”
顧昭寧纖長濃密的睫毛顫了下,總覺得對方來勢洶洶……
“媳婦,你要把我丟下。”
“哈?”顧昭寧哭笑不得:“我去忙工作,怎么就把你丟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