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案關鍵證人“刀疤”可能當庭翻供。
這風聲,如同一根看不見的毒針,精準地扎向清源縣公安局的命門。
楚風云聽到消息時,正在用一塊鹿皮擦拭著一尊警徽擺件,動作不疾不徐。
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哦?終于要動手了嗎?”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讓前來匯報的刑偵大隊長李剛,瞬間感覺自已剛才的焦急有些多余。
局長,好像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局長,這絕不是空穴來風!”李剛壓低聲音,語氣急促,“這幫雜碎,是想用咱們的功勞當刀,反過來捅死我們!”
楚風云終于停下動作,將那尊擦得锃亮的警徽擺正。
他轉過身,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慌什么。”
“他們以為這是我的死穴,卻不知道,我早就在這里給他們備好了一口棺材。”
他看著李剛,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李剛,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憤怒,是回憶。”
“回憶‘刀疤’歸案時,每一個讓你覺得‘太過順利’的細節。”
李剛心頭劇震!
當初為了搶功,審訊確實有些急,當時“刀疤”的心理防線崩潰得似乎有些快!難道……
楚風云沒給他細想的時間,一連串指令脫口而出,冷靜而致命:
“第一,立刻封存‘刀疤’案所有電子證據的原始硬盤,用我的授權,送一份加密備份到市紀委朋友那里。告訴他,這是清源公安局為防小人誣告,留下的‘政治遺囑’。”
“第二,孫為民書記那邊,讓他別查了。直接給我盯死看守所的副所長張德勝,他是馬文斌提上來的。再盯死‘刀疤’的那個情婦。我不要過程,我只要結果。”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楚風云走到李剛面前,聲音壓得極低。
“去找‘刀疤’的那個法律援助律師,告訴他,吳副書記很‘關心’這個案子,希望他能‘秉公’辯護,一定要把‘刀疤’在看守所里受的‘委屈’,都說出來。”
李剛猛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火上澆油?!主動把刀遞給對手?!
“局長,這……”
“他們不是想演戲嗎?”楚風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搭個更大的臺子,把所有想看戲的、想唱戲的,都請上來。”
“我要讓他們把戲唱足了,唱到最高潮的時候,再親手拆了他們的戲臺,讓他們從云端,摔進地獄!”
與此同時,縣委副書記吳天雄的辦公室里,氣氛微妙。
他正“語重心長”地對縣法院院長說著:“老劉啊,‘黑龍’案社會影響大,一定要注重程序正義,保障被告人的合法權益嘛,不能為了成績,搞出瑕疵來。”
而在看守所的角落里,馬文斌的舊部張德勝,正借著送飯的機會,對“刀疤”進行最后的威逼利誘。
“刀疤,想清楚了,你老婆孩子可都指著那筆錢過活!庭上怎么說,不用我再教你了吧?咬死李剛逼供,你就沒事了!”
一張無形的巨網,已經悄然張開。
所有人都以為自已是獵人,殊不知,真正的獵人,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只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李剛的人很快反饋回來一個爆炸性消息:那個法律援助律師,竟然是吳天雄老婆表弟的同學!
而“刀疤”情婦的賬戶,果然多了一筆錢,但轉賬人,被精心偽裝成了一個外地的不相干人士。
一切都指向一個精心策劃的局。
楚風云直接撥通了縣委書記趙長河的保密電話。
“趙書記,我楚風云,可能要給縣委抹黑了。”
電話那頭的趙長河愣住了:“風云同志,你這是什么話?”
“有人想借‘黑龍’案,導演一出‘屈打成招’的大戲,明天就要在法庭上開演。”楚風云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他們想證明,我楚風云的功績,是建立在冤假錯案之上。這一巴掌,打的不是我,是您親自肯定的‘清源風暴’,是縣委的臉面!”
趙長河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聽懂了!這是赤裸裸的政治攻擊!
“風云!你需要我做什么!”
“書記,我什么都不需要。”楚風云的聲音陡然轉冷,“我只需要您和縣里的同志們,明天準時到庭,當個觀眾。”
“我要讓所有人親眼看看,這出戲,是怎么唱的。也要讓所有人親眼看看,那些藏在幕后的人,是怎么被我……活生生揪出來的!”
開庭當日。
縣法院刑事審判庭,座無虛席。趙長河、李建國等縣委領導赫然在列,氣氛莊嚴肅穆到近乎詭異。
吳天雄坐在前排,臉色看似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當法官傳喚關鍵證人“刀疤”出庭時,全場的空氣都凝固了。
“證人,公安機關在審訊期間,是否對你存在刑訊逼供行為?”辯護律師按照劇本,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刀疤”渾身一顫,他看了一眼旁聽席,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楚風云,嘴唇哆嗦著,似乎在做著劇烈的思想斗爭。
終于,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嘶吼道:“有!他們打我!李剛親自打我!我的口供都是被逼的!”
轟!
全場嘩然!
吳天雄的嘴角,終于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成了!
然而,就在此時,公訴人席上,主控官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
“審判長,我請求當庭播放一段新的證據。”
法庭的大屏幕上,畫面亮起。
那是一段來自看守所的、角度極為隱蔽的監控錄像!
畫面中,看守所副所長張德勝,正對著“刀疤”低聲說著什么,還做了一個數錢的動作!
緊接著,第二段視頻。
是“刀疤”的情婦,在銀行ATM機前取錢的清晰畫面!
“刀疤”的臉,瞬間血色褪盡,癱軟在地!
公訴人冰冷的聲音響徹法庭:“證人刀疤,你情婦賬戶里多出的五萬元,以及張德勝承諾你的‘好處’,是否也是你口中‘逼供’的一部分?”
法庭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射向了臉色煞白的吳天雄!
楚風云緩緩站起身,走到吳天雄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吳書記,這出戲,還精彩嗎?”
吳天雄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當天下午,一個更驚人的消息引爆了整個清源官場:
縣司法局副局長馬文斌、縣看守所副所長張德勝,因涉嫌組織、參與妨害作證罪,被紀委專案組帶走調查!
那名辯護律師,也被司法局吊銷了執照!
楚風云以一場驚天反殺,不僅將對手的致命一擊化為烏有,更順藤摸瓜,將馬文斌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公安局內部,所有民警看著楚風云的眼神,只剩下狂熱的崇拜。
他們的局長,用一場教科書級別的權謀之戰,告訴了所有人:
想動他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已的脖子,夠不夠硬!
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