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基金?”
薩義德國王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心中震驚,那可是資本界的巨無霸。
楚風云的臉上依舊掛著那份平靜的微笑,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已無關的小事。
“我私人掌管著一支名叫‘天使基金’的資本?!彼p描淡寫地補充道,“規模不大,也就萬億美刀級別。”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炭爐里,最后一絲火星悄然熄滅。
“萬……億……美刀?”
薩勒曼的聲音干澀得像是被沙漠的風抽干了所有水分,他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艱難,仿佛那不是一個詞,而是一座壓在舌頭上的山。
薩義德國王的身軀僵住了。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只經歷過無數風浪、簽署過無數影響世界油價法令的手,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控制的輕微顫抖。
萬億美刀。
這個數字,已經不是財富,而是一種純粹的力量。
雖然沙特盛產石油,富得流油,沙特積累幾十年的主權財富基金不比它少,但是主權財富基金是國家的,不是私人的。而剛才楚風云說天使基金是他個人的,這是多么恐怖。萬億美刀,超過了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的年度GDP。
而現在,一個掌握著這種力量的男人,正以華國一個地級市副市長的身份,站在他的面前。
荒謬,顛覆,瘋狂。
國王和王子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運轉。
薩勒曼終于明白了。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楚風云面對五百億美刀的贈予,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對于一個站在萬億資本帝國頂端的人來說,五百億,或許真的只是一個……數字。
薩義德國王緩緩將咖啡杯放回桌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在這片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從那顛覆性的震撼中強行掙脫出來,渾濁的眼眸深處,屬于君王的審視與思索重新占據了高地。
他意識到,對方所圖謀的,是比金錢、比王國本身更宏大、更遙遠的東西。
看著國王臉上變幻的神色,楚風云知道,真正的談話可以開始了。
他臉上的笑意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只有兩個小要求,在我進行金融戰爭的時候,我希望沙特財富基金能夠暗中側應,幫助我對敵方進行圍剿,但不會讓你們吃虧。還有我們國家需要石油。”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歷史的厚重感,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國王和薩勒曼的心上。
薩義德國王和薩勒曼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即將揭曉的,才是這個東方男人真正的目的。
楚風云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銳利如刀,直刺國王的內心。
“陛下,金錢于我如浮云。我所求的,就是一個承諾!”
這已經不是請求,而是一份盟約的邀請函。一份賭上國運,決定未來陣營的邀請函。
楚風云沒有給國王太多思考的時間,他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意味深長。
“支持您長子哈立德的,是西方的‘黑水’公司。他們想看到的,是一個分裂、混亂、可以被他們輕易掌控的沙特。”
“而拯救您王權的,是我,一個來自東方華國的人。”
他頓了頓,將最后的選擇題,清晰地擺在了老國王的面前。
“盟友應該如何選擇,我想,您比我更清楚?!?/p>
誅心之言。
薩義德國王閉上了眼睛。
楚風云的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一切偽裝。
拒絕?
拒絕就意味著,得罪眼前這個深不可測,擁有萬億美刀和恐怖私人武裝的男人。更意味著,得罪他背后那個正在冉冉升起的東方大國。
答應?
答應就意味著,將沙特未來的國運,徹底與華夏這頭東方巨龍綁定在一起。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沙特將獲得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盟友,在新世界格局中占據主動;賭輸了……
他沒有再想下去。
因為他別無選擇。
今夜發生的一切,已經替他做出了選擇。
薩義德國王猛地睜開雙眼,所有的猶豫和權衡都在瞬間消失,只剩下君臨天下的決斷。
他緩緩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楚風云的面前。
他伸出那只布滿皺紋,但依舊強勁有力的手。
“我,薩義德,以沙特國王的名義,在此向你承諾?!?/p>
老國王的聲音,莊重而洪亮,回蕩在密室的每一個角落。
“從今以后,沙特,永遠是華國最可靠的朋友。”
“你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敵人!”
兩只手,跨越了國界、年齡與身份,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這一握,沒有黃金與寶石作為見證,卻比任何用金錢堆砌的協議都更加牢固。它鎖定的,是一個足以改變未來世界金融格局的盟約。
薩勒曼站在一旁,親眼見證了這歷史性的一幕,心臟狂跳。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沙特的未來,將駛向一個全新的航道。
而自始至終,站在楚風云身后,如同一尊沉默雕塑的龍飛,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榮譽,不要。
五百億美刀,不要。
他要的,是沙特整個國家的未來,是與一個主權國家在最高層面的戰略綁定!
龍飛感覺自已的靈魂都在顫抖。
他奉命前來,是“保護”和“觀察”楚風云??伤吹搅耸裁??
翻手之間,平定一場異國政變。
彈指一笑,拒絕百億美刀。
談笑風生,撬動一個國家的戰略走向,為自已的祖國,在萬里之外,布下了一顆決定未來國運之戰勝負的關鍵棋子!
這哪里是觀察?這分明是在見證神跡!
龍飛低著頭,藏在袖口下的手指,已經開始模擬敲擊絕密電碼的動作。
他意識到,自已必須以最高級別的加密權限,立刻、馬上將今晚發生的一切,一字不差地匯報給京城最高層。
楚風云的所作所為,已經遠遠超出了任何“保衛”或“觀察”的范疇。
他不是在執行任務。
他是在……親自制定國家戰略!
龍飛無法想象,當這份來自利雅得的絕密電報擺上京城最高層辦公桌時,會掀起一場怎樣劇烈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