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后院,陰幽之氣已籠罩半邊天空,眾人心情沉重。
突然,大長老陶永昌驚呼:\"快看!陰幽之氣不再擴散了!\"
眾人抬頭,果然見黑煙停滯在方圓百丈范圍內,不再蔓延。
二長老陶明德喜極而泣:\"顧幫主成功了?\"
陶永昌搖頭:\"只是暫時遏制。不過即便最終失敗,顧幫主此舉也功德無量...\"
他轉向陶維遠,低聲道:\"家主,此子若能生還,我陶家當以禮相待。若不幸...也當履行承諾,將天淵納入陶家羽翼之下。\"
陶維遠默然點頭,目光復雜地望向陰陽淵方向。
陰陽淵下,九轉乾坤鼎瘋狂吞噬著陰幽之氣,鼎身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反哺出的溫潤靈氣如江河奔涌,沖刷著顧淵的四肢百骸。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體內靈力如火山噴發般暴漲……
洞虛六重!
洞虛七重!
洞虛八重!
洞虛九重巔峰!
短短數個時辰,顧淵的實力竟如流星般直沖云霄,一舉踏入洞虛境巔峰!
他睜開雙眼,眸中精光閃爍,仿佛能洞穿虛空。
此時,深淵上空的黑霧已逐漸稀薄,陰幽之氣的源頭。
那口陰陽泉眼處,黑氣漸漸枯竭。
危機即將解除。
顧淵伸手一抓,輕松將泉眼處的黑色令牌攝入掌心。
令牌漆黑如墨,觸之冰寒刺骨,表面刻有一條猙獰黑龍,龍目猩紅,似有靈性般微微閃爍。
“這令牌……竟能引動陰幽之氣暴動?”顧淵眉頭微皺,心中已有猜測。
他略一思索,掌心騰起一縷乾藍焚天焰,取出一把扇子,將表面烤得焦黑破損。
隨后收斂氣息,裝出一副虛弱模樣,臉色蒼白地靠在石壁上。
就在這時,泉眼處白光一閃,原本枯竭的陰陽泉竟重新涌出氤氳靈氣,淵內霧氣升騰,靈氣充盈如洞天福地。
“顧幫主!”
數十道身影從淵頂躍下,為首的陶維遠見顧淵面色慘白,連忙上前扶住他,關切道:“你沒事吧?”
顧淵“虛弱”地咳嗽兩聲,勉強笑道:“幸不辱命……陰幽之氣已壓制,可惜我這寶扇……”他心疼地看了眼手中焦黑的扇子,指尖一彈,扇子頓時碎裂成灰。
陶維遠見狀,眼中閃過愧疚與感激,當即從懷中取出一件薄如蟬翼的銀色紗衣,鄭重道:“顧幫主大義,此乃我陶家異寶‘隱天衣’,穿上后可隱匿氣息,即便破妄境強者也難以察覺。今日贈予顧幫主,權當謝禮!”
顧淵“推辭”道:“這如何使得?陶家主太客氣了……”
陶維遠堅持道:“若非顧幫主挺身而出,南天城危矣!此物雖珍貴,但比起滿城百姓性命,不值一提!”
顧淵這才“勉為其難”地收下隱天衣,隨即取出黑色令牌,疑惑道:“陶家主,此物是何來歷?竟能引動陰幽之氣暴動。”
一旁的大長老陶永昌湊近一看,頓時臉色大變:“陰龍令!這是源道宮的鎮派邪物!”
“什么?!”陶維遠勃然大怒,“源道宮竟敢算計我陶家?!”
陶永昌沉聲道:“陰龍令能助長陰氣,使其初具靈識,化作殺戮機器。若任由陰幽之氣擴散,不出三日,南天城必將淪為死地!”
陶維遠咬牙切齒:“好一個源道宮!此仇不報,我陶維遠誓不為人!”
他猛地轉向顧淵,鄭重抱拳:“顧幫主,源道宮陰險毒辣,今日之事已非陶家一家之仇,而是南荒公敵!我陶家愿與天淵聯手,共討此獠!”
顧淵心中暗喜,面上卻肅然道:“陶家主深明大義,顧某自當全力相助!”
……
眾人當即在陰陽淵內密議對策。
陶維遠沉聲道:“源道宮有破妄境太上長老蔡聞強坐鎮,另有六名洞虛高手。若我陶家大舉出動,必會被其眼線察覺,導致他們提前防范。”
顧淵思索片刻,忽然笑道:“陶家主,不如這樣……”
他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陶維遠聽完,眼中精光一閃:“妙計!但若我陶家核心層全部‘閉關’,外界豈不生疑?”
顧淵篤定道:“無妨。陶家只需對外宣布,因壓制陰幽之氣損耗過大,核心長老需在陰陽淵閉關療傷,嚴禁外人踏入。源道宮得知后,必會以為陶家元氣大傷,從而放松警惕。”
“而我,則以秘法將諸位秘密送出城,喬裝打扮后混入天淵隊伍,一同剿滅源道宮!”
陶永昌撫掌贊道:“此計可行!源道宮絕想不到,我們會從天淵下手!”
陶維遠沉吟片刻,終于點頭:“好!就依顧幫主之計!”
……
黃昏時分,陶維遠召集全族子弟,當眾宣布:“陰幽之禍已解,但陰陽淵陣法受損,需封閉修復。即日起,淵內禁止任何人踏入,違者族規處置!”
他親手在淵口布下屏障,做足姿態。
陰陽淵內,陶維遠看向顧淵:“顧幫主,出城之事如何安排?”
顧淵微微一笑:“諸位稍安勿躁。”
他隨機選出七名陶家高手,袖袍一揮,一道微型陣法在掌心浮現。
“斗轉星移陣——啟!”
白光閃過,七人身影瞬間消失。
\"這是南天城西十里外!\"陶維龍環顧四周,滿臉詫異。他身為陶家二長老,對南天城周邊地形了如指掌,卻從未體驗過如此神奇的傳送手段。
\"大長老,出城方式可穩妥?\"顧淵微笑詢問。
陶維龍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驚嘆:\"顧幫主手段當真驚人!這等傳送陣法,老夫生平僅見!\"
顧淵拱手道:\"既如此,諸位先行前往青巒城,我們三日后在天淵據點碰面。\"
目送陶家眾人離去,顧淵啟動陣法返回陰陽淵。
如此往返七次,終于將所有陶家高手安全送出城。
最后,他取回流云鵬,踏上歸程。
鵬背上,顧淵取出五行材料,繼續修煉五行霸體術。
隨著功法運轉,星隕鐵、翠紋古木等材料中的五行精華被迅速吸收,他的肌膚泛起五色流光,骨骼發出\"噼啪\"脆響,煉體進度一日千里。
三日后,青巒城天淵據點。
顧淵剛踏入大門,南宮羽便匆匆迎上:\"幫主,柳副幫主去器閣打造法寶了,紀姑娘已經突破洞虛歸來。\"
顧淵眼前一亮,快步走向紀凌霜的小院。
遠遠便聽見清脆的笑聲,推門一看,只見紀凌霜正與小豆丁玩耍。
她身著素白長裙,發絲隨風輕揚,眉目如畫,氣質清冷中透著幾分溫柔。
小豆丁最先發現顧淵,興奮地\"吱吱\"叫著奔來。
顧淵蹲下身,任由小家伙爬上肩頭,親昵地蹭著他的臉頰。
\"多大的人了,還這么沒個正形。\"紀凌霜嗔怪道,眼中卻滿是笑意。
顧淵取出幾枚特制丹藥喂給小豆丁,同時暗暗打量紀凌霜。
她周身靈力內斂,氣息沉穩,顯然已至洞虛一重后期。
\"修為精進很快啊。\"顧淵贊道。
紀凌霜輕嘆:\"位面限制解除后,修煉確實順暢許多。但與北靈界那些天驕相比,還是太慢了。\"
顧淵安慰道:\"修行如登山,貴在穩步前行。那些靠丹藥堆出來的境界,終究不如自己一步步修煉來得扎實。\"
紀凌霜微微點頭,忽然壓低聲音:\"晉升洞虛后,我常做一些奇怪的夢...\"
\"什么夢?\"
\"夢見自己身體發生異變,有時長出鱗片,有時生出羽翼...\"紀凌霜眉頭緊蹙,\"最奇怪的是,醒來后總覺得體內有什么東西在蘇醒。\"
顧淵神色一凝,伸手搭上她的脈搏。
靈力游走數周,卻未發現任何異常。
\"暫時看不出問題。\"他取出一個玉瓶,\"這是靜心丹,每晚服用一枚。若再有異狀,立刻通知我。\"
紀凌霜剛要道謝,南宮羽匆匆趕來:\"幫主,道丹派的周策求見。\"
會客廳內,周策和吳梓藍已等候多時。
見顧淵進來,周策連忙起身,滿臉堆笑:\"顧公子,這次我們帶來了大批靈藥!\"
他取出一個儲物袋,倒出一堆玉盒:\"八階二十二株,七階六十五株,六階三百株,其中不乏龍鱗藤、九轉還魂草這等極品!\"
顧淵一一檢查,心中暗喜。
這些靈藥雖然都有問題,但在九轉乾坤鼎的滋養下,很快就能恢復如初。
\"報價多少?\"顧淵直截了當。
周策搓了搓手:\"按市場價一成五計算,共七億八千萬兩。\"
顧淵爽快地取出銀票:\"下次有這樣的藥材,盡管送來。\"
周策喜出望外,壓低聲音道:\"顧公子爽快!實不相瞞,我們掌教對這次交易很滿意。下次...我們或許能匹配一些正常藥材的份額。\"
顧淵眼前一亮,再三道謝。
送走二人后,他立刻將靈藥送入混沌空間。
果然,不少瀕死的靈藥在濃郁靈氣中漸漸重煥生機。
接下來幾日,顧淵忙于煉丹和修煉五行霸體術。
大量珍稀材料被消耗,但他的肉身強度以驚人的速度提升,皮膚堅韌如鐵,骨骼堅硬似金,五臟六腑更是被淬煉得如同寶器。
五日后,陶家高手陸續到齊。
陶維遠本要催促顧淵立即出發,顧淵卻神秘地表示再等兩日。
兩天后的深夜,一名戴著斗笠的玄袍老者悄然出現在天淵據點外。
感應到那股熟悉的氣息,顧淵嘴角微揚,心中大定。
出征時機,終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