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市紀委書記辦公室。
快要下班的時候,楊忠國正在收拾東西呢,陸遠敲門進來了。
楊忠國臉上露出笑容,然后拿過茶杯倒茶。
“楊叔叔,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是聽我爸說您是他戰友,這才想起來應該過來拜訪一下,畢竟也是我的長輩嘛。”陸遠一臉謙遜的道:“當然了,也想下班后跟楊叔叔吃頓飯,親近親近,不知道楊叔叔有沒有空?”
看看,這就是家世背景,人際關系。
很多事情,只要長輩打個招呼,就能迎刃而解。
“看賢侄這個架勢,我想說不去都不行了。”楊忠國笑瞇瞇的看著陸遠:“就去你那里吧,聽我那老戰友提過一兩句,賢侄廚藝還是不錯的。”
“剛好,我也是初來乍到,很多事情要向賢侄請教啊。”
楊忠國心里也挺高興的。
走到了這個地步,能力大小基本上已經不是那么重要了。
顯而易見,關系背景才能讓你百尺竿頭再進一步,而這陸遠,就是很典型的代表。
將來想要去省城發展,或者更上一層樓的話,在這省里,陸家就是一道繞不開的門檻啊,有這等拉近關系的機會,何樂而不為呢?
這么說吧,兩人也是各取所需而已。
至于所謂的交情,別開玩笑了,官場之上,講交情的人根本就爬不上這樣的位置,說講交易更為恰當。
無論做什么事情,大多都是一場又一場的交易。
哪怕是陸遠的婚姻,說白了都是一場交易,陸遠想要在當初的春江縣落腳,并且擔任要職,而陸遠的老丈人又想靠陸遠打開陸家那扇大門,所以這交易的籌碼,就是陸遠的老婆。
說好聽一點兒,那叫自由戀愛,不好聽一點就是政治聯姻。
晚上。
陸遠真的下廚做了兩個菜,另外三個菜是點的外賣。
主要也是陸遠那廚藝,只能說勉強能吃而已,算不上好。
酒足飯飽后,看到陸遠甩出來的王炸,楊忠國都震驚了,同時也有些失望。
于凡他不在乎,可那丁冬,他很是看好啊。
而且掌控著執法部門這樣的要害部門,這對他楊忠國來說是天大的助力,可現在居然扯上這么個鐵證如山的事情。
“楊叔叔,這個事情我查過,丁冬多半是不知情的,當初撥款一千一百萬,是于凡直接交給公安局的劉定海。”陸遠自然知道楊忠國舍不得丁冬,連忙開口道:“劉定海本應該把此事上報給丁冬才對,但又怕連累了丁冬。”
“這不是考慮到我老丈人是州府的常委嘛,想著我出面的話,多半沒有人敢為難我,這才找到了我匯報情況。”
“這些鐵證,我都一一去親自驗證過,確實是沒有問題的,畢竟關系到副市長,還是委員候選人,我也不敢大意啊!”
場面話還是要說的,盡管兩人都心知肚明對方心里想的是是什么。
畢竟關系到副市長,也必須走這個流程。
“沒想到啊,我才剛到春江市擔任市紀委書記,就遇上了這么嚴重的違法亂紀問題。”楊忠國輕聲道:“但身在其位,不管是誰,只要違法亂紀,一視同仁,絕不姑息!”
“賢侄,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啊,要不是你明察秋毫,甚至親自去查證的話,市紀委還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呢。”
“到時候,組織部和金書記那邊,我會親自幫你請功。”
說實話楊忠國還是很開心的。
之前辦了一些中層干部,但都是相關部門的,眼下副市級的干部都要被他辦了,這政績拿出來也屬實亮眼了。
正好,明天的常規會議上,他把這個事情拿出來曬曬,也讓各位常委見識一下他楊忠國的實力。
打招呼什么的,那倒是沒必要了,畢竟鐵證如山,他楊忠國也是常委,就算金鳳要包庇都不好使,只要能登上陸家的大船,得罪誰都是值得的。
“那就先謝謝楊叔叔了。”陸遠一臉微笑的道:“當然了,我也是做了很多準備工作的,并且讓人去打聽了。”
“根據下面的人上報的消息,于凡之前不是把很多干部家屬趕出了安置房嘛,鬧了半天,是要把他的人安排進去,那些人還大多都是女的,有些長得頗有姿色,下面的人說是他的情 人。”
“當然了,只是下面的人這么上報,并無實證,還有待調查。”
“不過楊叔叔可以安排市紀委的人暗中去安置樓那邊摸一摸情況,多半不是空穴來風。”
楊忠國聞言心里一驚,原來是這樣。
他連忙進一步的向陸遠了解情況。
按照陸遠所說,那些女人被于凡吩咐人安排住進了安置房,甚至還給她們裝修,配備家具,家用電器,那都相當于精裝修的房子了。
且不說那些家具,家用電器了,就說翻新什么的,沒有個幾千萬能下來?
你要說于凡自掏腰包去做的這一切,誰信?
當然了,最重要的一點,他哪兒來的這么多錢去花幾千萬圈養 情 人呢?
三十歲不到的年紀,就算從他一出生就存錢,也存不了幾千萬吧?
答案只有一個,他經濟上存在非常嚴重的問題,而前段時間的那九百萬,不過是灑灑水罷了。
“究竟怎么回事,查清楚那些人是于凡什么人了嗎?”楊國忠臉色凝重了起來。
這可是大案子啊!
他楊忠國才來到春江市任職,就要破獲這種大案要案了嗎?
“找人打聽過,那些女的,包括門口的保安都統一口徑,說是貧困戶。”陸遠一臉自信的道:“可那些人根本算不上貧困戶,都是有工作的,而且還是在那些大廠,比如無限光源,黃磷廠工作,一些人甚至還是小領班。”
“那樣的收入,怎么可能會是貧困戶呢?”
“可你要說是于凡的親戚的話,更不對了,他也才來到這春江市不到一年,而且老家是白鶴市那邊的,在這兒哪兒來的親戚?”
“所以那些女人,除了跟他有不正當關系外,我甚至懷疑有些帶孩子的女人,孩子都是于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