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根本就不信,一個好不容易爬到這種高度的人,又沒什么背景,居然要賠上他自己的前程來拉自己下水?
這怎么可能,什么仇什么怨啊?
“算起來,咱倆也沒什么化解不了的仇怨吧?”陸遠咬了咬牙,聲音有些冰冷的道:“天底下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p>
“我的背景你是知道的,和我成為朋友,肯定是你的最佳選擇,對你將來的好處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我能讓你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p>
“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事情雖說被人匿名舉報,但省城陸家的人隨便打個招呼,到時候撐死了就是背個處分?!?/p>
“可你就不一樣了,你的出身我也知道,能走到這一步,應(yīng)該是你的極限了吧?”
“你自己好好盤算一下吧,官場,說白了就是一場又一場的交易,我覺得我們可以談,之前的不愉快,已經(jīng)過去了,你說對吧?”
陸遠就不信了,于凡能擋得住這種天大的機緣。
對于他這種鄉(xiāng)下來的土狗而言,所想的不就是攀上這種他一輩子都不敢想象的關(guān)系嗎?
于凡笑了。
如果是一般的干部的話,能傍上省城陸家這樣的參天大樹,此時此刻還真的會把這個事情壓下來。
畢竟比起前程來,其實很多事情是可以睜只眼閉只眼的。
而且在陸遠看來,于凡也沒有理由拒絕嘛。
雖說不想承認,但于凡確實有很大的年齡優(yōu)勢,畢竟是三十歲不到的市委常委,將來一切順利的話,到省城去工作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所以說抱上省城陸家的大腿,對他來說可以少走不知道多少年的彎路,他沒有理由拒絕嘛。
“不好意思,我拒絕?!庇诜驳牡溃骸坝行┦虑槟阌X得過去,可在我這兒卻還沒有過去。”
“真以為我不知道嗎,春江航運殺 人 案,踩踏事件,給我潑臟水等等,哪件事情背后沒有你的影子?”
“只不過你這個人做事情謹慎,再加上又有些白癡愿意給你背黑鍋,每一次你都能有驚無險?!?/p>
“但這一次,你要失算了,什么省城陸家,在我這兒照樣沒有任何面子,哪怕是賠上我的前程,這一次你也注定無法渾水摸魚了?!?/p>
這話一出,陸遠渾身一震。
瘋了嗎?
省城陸家都沒面子了?
“你知道省城陸家是怎樣的存在嗎?”陸遠幾乎破防了,咬牙切齒的道:“你雖說也算年輕有為了,可在你這個年紀當上市委常委的人也不少,但后來怎么樣?”
“到了市級行政單位這個階段,雖然你還年輕,可沒有關(guān)系背景的話,基本上也就到頭了?!?/p>
“在官場混了這么久了,你應(yīng)該知道越往上走,位置就越少,能力什么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可如果有強大的背景支撐,你就能繼續(xù)前行?!?/p>
就比如說村書記吧,你別說一個省了,一個鎮(zhèn)上都有不知道多少個。
可省委書記呢?
一個省也就那么一個,你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后面位置也就越來越少,這也是很多來到這個層次的人物為什么削尖了腦袋也要去攀附那些大家族的原因。
別的不說,那楊忠國就是一個代表人物。
“哈哈,你也就這點兒本事了?!庇诜仓苯硬恍嫉目粗戇h:“也就是說,沒有省城陸家的話,你屁都不是一個,是這個意思嗎?”
“不過想想也是,沒有陸家的資源,說真的你這樣的人,現(xiàn)在撐死了能當個副縣長,縣委常委你都進不去。”
“收起你那點兒小心思,直接簽字吧,我懶得跟你廢話?!?/p>
“當然了,你也是有權(quán)拒絕的,到時候嘛,我會帶你去驗血,那孩子只要是你的私生子,到時候我倒要看看省城陸家怎么撈你?”
這下陸遠是真的破防了,甚至有些抓狂了。
他耳朵有毛病嗎,不知道什么叫做造化?
尋常官場中人在這種大機緣面前,早就點頭哈腰的把他送出去了,而于凡,居然不為所動!
“你到底想怎樣?”陸遠徹底沉下了臉。
“不想怎么樣,只是想按照規(guī)章制度處理,現(xiàn)在你只需要回答我,簽字認罪呢,還是我?guī)闳セ灒俊庇诜颤c了根煙。
這么高傲的人,他想不到他會有今天吧?
更加想不到,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曾經(jīng)把他當成了一家人,結(jié)果呢,農(nóng)夫與蛇的故事啊。
此時此刻陸遠緊緊的咬著牙,牙都快咬碎了,死死的盯著于凡。
有身后的背景在,這些年來無論遇上什么樣的人,只要搬出省城陸家,誰不望風(fēng)而降,可他今天就偏偏遇到了一個油鹽不進的!
“行,你會因為你的選擇而后悔的?!标戇h怒極反笑:“不出意外的話,省城陸家已經(jīng)知道了這兒的消息,你這樣一意孤行,你知道會是什么下場嗎?”
“真以為市委常委有了點兒權(quán)力,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大,更不知道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嘖嘖!
氣急敗壞了不是?
這種所謂的大世家的后代,不應(yīng)該泰山崩于眼前面不改色,不應(yīng)該自信到底嗎?
“少在這兒說大話了?!庇诜残Σ[瞇的道:“兩天之內(nèi),事情就會上報到省委組織部去,而那位新上任的省委組織部長秦安國,恰好跟我關(guān)系不錯。”
“你省城陸家再牛逼,大概也就是一個省委常委吧?”
“你說都是省委常委,秦安國會怕你省城陸家那位嗎,再說了,這種事情也是組織部管嘛,所以你說你這次死不死?”
“現(xiàn)在看來,你是不愿意配合了,當然了,或許也是想拖延時間,我只好讓醫(yī)院的人過來一趟給你抽血化驗了。”
“看看,我對你還是很不錯的好吧,都不用你去醫(yī)院了,夠意思吧?”
這姿態(tài),那表情,真的差點兒就讓陸遠忍不住口吐鮮血了。
他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居然栽在了一條鄉(xiāng)下來的土狗手里面,而且是無法翻身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