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氣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關山海也是心里沒底,但也不敢耽擱,連忙聯系了市公安局大隊長以上的干部,說是州紀檢委的人來了,要召開臨時會議。
這種情況以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就是遇到突發事件了,要立即執行任務,需要市公安局配合抓人。
眼下看來,多半是這樣的情況發生了。
可按理來說,這種事情,州府應該通知市委書記,再不濟也是市委常委,怎么直接通知了他關山海呢?
媽的,這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此時此刻.....
審訊室。
關震看著戴上手銬,被固定在鐵椅上的于凡,他就專治不服。
“你以為我嚇唬你嗎,老子的女人也敢打主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啊?”關震嘴里叼著煙,坐在辦公桌上看著于凡,瞇著眼睛一臉戲謔的道:“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你算個什么東西?”
“冒充紀委人員,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嗎?”
“恐怕你還不知道吧,我爸是關山海,副市長,你覺得紀委有些什么人老子不知道嗎?”
于凡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著自己戴在雙手上的手銬。
媽的,點子背啊,這才來并州一個月呢,就被抓進來了,還戴著手銬,這是何等的臥槽?
不過,他倒是想看看這關震還能得罪多久呢?
“所以,你打算怎么編排我呢?”于凡淡淡的詢問。
看看他那副德行吧,哪兒有點治安大隊長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個小混混的模樣。
還真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就這種垃圾,居然也混了個執法大隊長的位置,就因為他爹是副市長嗎?
“哈哈,看來你還有點兒自知之明,也猜到了自己的結局。”關震直接走了過來,當著于凡的面,將煙灰彈落在了于凡頭上,然后又把煙霧吐在了于凡臉上,這才冷笑道:“冒充紀委人員,那可是要判刑的。”
“當然了,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自然不會就這么算了。”
“等去了拘留所后,我會打個招呼,讓他們好好的招待你,至少,這一輩子你都不會忘了這個事情。”
從他的臉上,于凡看到了春風得意。
沒想到啊,被隨便扣個屎盆子抓進來還不算,還要安排拘留所的人收拾他?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很快,門被推開,一個執法人員進來說公安局召開臨時會議,讓大隊長以上的干部立刻前往參加。
于凡一聽這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不出意外的話,雷藝已經來到了公安局,也只有她才能在這大晚上的讓市公安局大隊長以上的干部去開會了。
接下來嘛,就等著看好戲了。
然而,于凡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只見關震點了點頭,嘴角露出冷笑,然后拉著執法人員去了門外,也不知道在說什么。
但于凡隱約聽到了,讓先收拾他一頓!
瞬間,于凡臉色沉了下來,誰會喜歡自己平白無故被揍一頓啊?
深吸了口氣,于凡心想,眼下也只能先扛一下了,畢竟是在市公安局的審訊室,料想他們也不敢下重手。
很快,關震腳步聲遠去,剛才進來通知的執法人員又再次回到了審訊室。
看他的樣子,也是有些為難,這讓于凡心里一喜,有戲啊!
“兄弟,我知道你也不想動手,要不這樣吧,你等會兒再說,免得后悔莫及啊。”于凡微笑的看著進來的執法人員。
“我本來也沒打算動手,稍后等他回來的時候,你裝作挨打的樣子就行了。”執法人員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掏出香煙遞給于凡一根,然后又幫他點燃。
這也是讓于凡松了口氣,看來,下面的人也是身不由己啊。
所以這就是上面選拔干部的時候,為什么要層層篩選的原因了,因為一句話,上梁不正下梁歪,倒也不是說上面的人腐敗了,下面的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這樣理解是錯誤的。
就拿眼前的執法人員來說吧,他不想同流合污,也不想濫用職權,但他明面上不得不讓自己與光同塵。
畢竟都要養家糊口,需要這份工作,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于凡是過來人,這里面的貓膩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么說吧,下面的人再怎么有能力,想要干一番事業,可一直被上面的人壓著,又能干成什么呢?
“同志,怎么稱呼?”于凡饒有興致的看著對方。
三十幾歲的年紀,看上去很沉穩,身材勻稱,顯然是經常鍛煉之人,留著小平頭,站立的姿勢能看得出來,多半也是部隊退下來的。
“別打聽了,沒什么意思,等這個事情過后,就離開雙子市吧,得罪了那王八蛋,做什么你都沒戲了。”他深吸了口香煙,看了于凡一會兒,又彈了彈煙灰:“放心吧,局長是個正直的人,到時候我會把今天晚上的事情上報一下,不至于真的把你關起來。”
“當然了,出去后你也別亂說話,畢竟我還需要這份工作養家糊口。”
“很遺憾讓你在這樣的地方看到了這么不堪的一幕,但執法部門大部分的人,還是有一顆赤誠之心的。”
于凡笑了笑,原來是這樣。
看來,還沒有爛透啊,這樣就好,只是極個別的害群之馬,蛀蟲的話,倒是好收拾。
“不遺憾,至少今天晚上有所獲,也看到了你這個有意思的人。”于凡笑了笑:“再耐心等一會兒吧,很快那些人就會來了。”
“其實我也是剛到并州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還沒來得及好好的熟悉一下這邊的風土人情呢。”
“對了,這個牌子的香煙,我也是一直抽,經濟實惠,而且煙味濃一些,特別有感覺。”
此時此刻,兩人不像是在公安局的審訊室里面,倒像是兩個許久不見的老友,在彼此訴說著近些年來各自的故事一樣。
這種感覺很微妙,于凡也沒想到這家伙剛才居然會跟他說了那樣一番話。
或許,他也不想讓老百姓對這執法部門徹底失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