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小區。
客廳里,從于凡進廚房,到端出來三菜一湯,那熟練的身手,眼花繚亂的切菜手法,顛勺,簡直讓雷藝大開眼界!
雷藝甚至有一瞬間的晃神,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伙是個廚子呢。
“我了個去,你還真的會做飯啊?”雷藝一邊拿著筷子,一邊迫不及待的嘗了起來。
很快,她就服氣了,是真的好吃。
這些本事,要不是經常做飯的人,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于凡說的那些籃球,乒乓球,桌球,釣魚,他估摸著都已經是登堂入室了?
一個三十歲的人,他是哪兒來的這么多的精力啊,每天的工作量那么大,還要去學會這些東西,那得多猛啊?
雷藝又豈會知道,尋常人確實是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在這個年紀一邊工作還一邊學習這么多的技能,可于凡兩世為人,上一輩子活了將近四十歲才死,再加上這一世的積累,學會的的東西多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技多不壓身嘛。”于凡笑呵呵的拿了筷子坐下來:“對了領導,今天你在單位的時候說有秘密任務,現在可以說了吧?”
雷藝要私下說的事情,肯定是牽扯到州紀檢委的人了。
而且,這個人職位還不低,否則的話,這種事情肯定是要走流程的。
“我懷疑咱們的隊伍里出了問題,而且這個人還是州紀檢委的中層干部,跟你同級,也就是周良。”雷藝一邊吃飯,一邊開口道:“下面有個縣委常委出了問題,接到好幾次匿名舉報了,幾次都是周良負責下去查的,最后什么都沒查出來。”
“前兩天咱們錢書記被縣里的人攔路鳴冤了,說的還是之前那件事情,所以錢書記這才把我叫過去了。”
“上面的意思,讓我安排人下去暗訪,好好了解一下究竟是什么情況,為什么州紀檢委的人幾次三番的下去處理,基層老百姓的問題還是沒有得到解決。”
“而且,讓你下去也是錢書記的意思,說是想看看你的能力。”
“當然了,我猜測這可能也是咱們全書記的意思,我上來了,位置不是空缺出來了嘛,你要是真能把這個事情查出跟之前不一樣的結果來,那么這紀檢委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你坐上去也能服眾了。”
“那周良也是你的競爭對手之一,換句話說,他要是出問題了,你的幾率也大一些。”
于凡終于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這件事情他也是知道的,畢竟匿名舉報信有處理人記錄,之前周良確實是下去縣里處理過幾次。
大概情況是這樣的,按照雷藝所說,下面一個縣委常委負責的小區拆 遷 改造方案,房子倒是拆了,但賠償和預期差了不少,原來說好的是每平方九千塊錢,可最后賠償是按照七千塊錢一平方來賠償的。
可別小看了這兩千塊錢,少了兩千塊錢一平方,一家人一百多平的房子,那可就是二十幾萬了啊。
一層樓八戶人家,就是一百多萬,一共二十幾層樓的住戶,兩千多萬啊。
而且那個小區,三幢樓房,加起來就憑空少了六七千萬。
這么大的貪 污 案件,還牽扯到了縣委常委,下面的人匿名舉報,還到州府信訪局,州紀檢委上報,最后都被壓了下來。
之前于凡的這個位置上那個人,就是因為把這個問題的匿名舉報壓下來,最后被收拾了,后來這個事情就是周良在負責,期間也抓了一些縣里的干部,說是已經處理好了。
也是因為這個事情,周良還被州紀檢委的領導,也就是王宇點名表揚了。
本來吧,這件案子已經圓滿完結了,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沒想到啊,又出問題了,下面小區的人少拿了那么多錢,一些人鬧到了縣里去,但是比較激動的那些直接被抓了,后面的就嚇得不敢鬧事了。
再說了小區都已經拆了,他們還能怎么辦呢?
至少也賠償了每平七千塊,少了兩千而已,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
但很多人不甘心,尤其是家里房子兩百平甚至更多的那些,四五十萬啊,人家能善罷甘休嗎?
明著不敢跟那位縣委常委作對,暗地里想方設法的 舉 報,上 訪,雖說大多都被某些人壓下來了,但雷藝這兒,他們可壓不下來。
“說了這么多,你應該明白發生什么事情了吧?”雷藝已經吃完飯,放下筷子坐在旁邊開始泡茶:“下面抓了幾個替死鬼,到頭來基層群眾的財產也沒有賠償到位。”
“幾千萬的贓款呢,你覺得下面一個縣的干部,吃得下去嗎?”
“可他們把所有的一切都圓好了,真要明著下去查的話,你能看到的也不過是人家想讓你看到的而已。”
“本來吧,按照規矩,莫聰是下面市里的人,調到州紀檢委來工作是不合適的,但我還是答應了,你現在知道我的用意了嗎?”
于凡心里一動,頓時恍然大悟。
州紀檢委的人,全部都被人家盯上了,誰要是下去了,下面的人肯定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然后會嚴加防范。
可莫聰就不一樣了,組織部那邊打了招呼,他也得休息幾天才來州紀檢委報到。
現在就算是人過來了,也就是熟悉一下環境,而且將來這莫聰是誰的人還不一定呢,至少還沒正式工作之前,他的一舉一動沒有人會關注。
所以,莫聰下去暗訪這個事情的話,是最合適的人選。
“放心吧領導,晚上我就親自去見莫聰一面,交代他好好利用這幾天的休息時間下去暗訪一下。”于凡一臉的自信,他跟莫聰還是很聊得來的。
而且莫聰這個人三觀正,人品也不錯,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會盡心竭力。
只要他于凡不親自下去,某些人自然也不會關注到莫聰身上去。
不得不說,這雷藝還是很厲害的,這種事情都能順勢而為。
“行,這個事情交給你了。”雷藝一邊倒茶,一邊意味深長的道:“我記得你說過你好像也會按摩,對吧,要不順道讓我體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