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些話,陸不平也是無言以對。
捫心自問,于凡是真的沒錯啊,人家都要把你往死里整了,難道你只能選擇引頸就戮嗎?
換做他陸不平的話,高低也要象征性地掙扎一下嘛。
可這樣一來,也讓陸不平疑惑了,甚至推翻了自已心里之前的那些想法。
于凡這樣的性格,還有想法,完全就是沒有什么背景的人才有的啊,正是因為他沒有什么依靠,無論什么樣的局面,他應對的方法,無非就是兩種罷了。
要么就坐以待斃,被人家整死。
要么,舍命一擊,你想整我,那么我就算跟你差距很大,也會想方設法從你身上咬一塊肉下來,雖說并不能給你致命一擊,但至少能讓你疼好一陣子了。
可這樣一來就有意思了,于凡沒有背景的話,他一個農村出身的人,是怎么跌跌撞撞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的?
運氣好,還是實力?
要說運氣的話,那幾乎不可能啊,鎮上,縣里,實力,到現在更大的平臺,州里,這家伙得運氣多好呀,才能活到現在?
實力的話,這家伙是真的有,看看吧,才來到并州幾個月,就已經做出這些事情了,那些在并州混了一輩子的人,也沒見把雙子鋼廠的事情解決了。
“我無法反駁你剛才說那些話,可現在壓力給到了我宣傳部,再不解決的話,省城的人又要打電話給我了。”陸不平嘆了口氣道:“用你的話來說,我這人你還能高看一眼,你總不能讓我扛著這么大的壓力吧?”
“不管怎么說,你得拿個方案出來,并州基層群眾怎么議論,那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畢竟嘴巴長在大家身上。”
“可網上的事情,假的時間長了,就成了真的,并州給大家的印象已經不怎么樣了,不能再繼續惡化下去了,眼下很多人說你能改變并州,你就打算這么看著并州的聲譽繼續惡化?”
于凡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個便宜堂哥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而且他的壓力也是真的大,畢竟是并州宣傳部長,再不松口的話,屬實就有些不給面子了。
畢竟他于凡,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
“既然陸部長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么你的面子,我肯定是要給的。”于凡嘆了口氣道:“這樣吧,不管用什么方法,我先試試。”
“至于能不能將輿論降低下去,我就不知道了,畢竟網上帶節奏的人可不少。”
“再說了,陸部長想必也猜到了,某些人還買了水軍黑我,人家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你卻跑過來要我幫一個將我往死里整的解圍,你說你這不是為難我嘛。”
松口,也不是不可以,但也要你陸不平清楚明白地知道一個事情,這一次是你欠我的。
而且,這是天大的人情。
他于凡也不是圣母,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就松口,不管做什么事情,其實說白了不過都是各種各樣的交易,哪怕眼下也是一樣。
再說了,他剛才也說了,只是試試。
面子給了,至于這結果會怎樣,那就不是他于凡能掌控的了,畢竟是廣大網友,都有自已的思想和評斷是非的能力,誰錯誰對,自有人去公論。
“那你打算怎么降低輿論壓力?”聽到于凡這么說,陸不平也是松了口氣。
他是干宣傳的,對這些事情的洞察力,自然是要比州里的人強一些,總感覺無論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主導者從始至終都是眼前躺在病床上這家伙啊。
所以這一次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是否也一直按照他的意愿在進行呢?
不管怎么說,想要知道答案,看看怎么做就行了。
這個事情若真的是他于凡在主導的話,那么這個人,絕對是是干宣傳的不二人選啊,能夠在網上攪動風云,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關鍵這家伙的人設,簡直完美得不像話,那些小黑子敢黑他的,基本上都沒有好下場啊。
“我還沒想好,這樣吧,陸部長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給你個答復,你看怎么樣?”于凡一臉思索的模樣,然后開口。
“三天!”陸不平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咬牙切齒的道:“你是想逼死我啊?”
“現在我是一天都扛不住了,你還三天?”
“網上風云變幻,可能一覺醒來,你這個事情就上熱搜了,三天,你知道這個事情能鬧多大嗎?”
陸不平甚至都感覺于凡在拿他開涮了,這不過短短幾天而已,已經在網上引起了這么大的輿論,再耽擱兩三天的話,搞不好就上熱搜了,到時候省城的領導想要裝作看不到都不行了。
說到底,他還是不愿意錯過這一次收拾王宇的機會啊。
難道他真的覺得,這件事情能把王宇拉下馬呀,撐死了也不過是傷筋動骨罷了,可上面一旦問責,那就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他這個打擊范圍屬實是太廣了。
“兩天,不能再少了。”于凡無奈地道:“陸部長也知道這個事情想要降低輿論有多難,我也不想得罪太多人啊。”
“可這個事情,我總得好好想個法子才行。”
“就這么著急忙慌的站出去澄清的話,那可就真的是博同情了,只會越幫越忙。”
“再說了陸部長,我明明是見義勇為,要不是我站出來的話,你應該不難想象到當天晚上會造成多大的傷亡吧?”
“要真的走到那一步的話,今時今日網上討論的事情,估摸著就是咱們并州因為有人報復社會的行為,死傷了多少人,甚至都有可能上央視了吧?”
“我明明立功了,可我現在怎么感覺我好像是犯錯了似的,受委屈的人倒成了王書記了,我這是何苦來哉?”
于凡這話說得委屈,讓陸不平也是有些無言以對。
捫心自問,要不是于凡的話,當天晚上造成的傷亡,上個省電臺是肯定的,指不定真的可能上央視。
真到了那個時候,京都的大領導會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