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標咬了咬牙,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旁邊坐在沙發上喝茶的于凡。
他低估了這人的臉皮厚度啊,本想著大家都是體面人,不可能因為這么點兒事情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可現在看來,他看走眼了啊。
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就是抱怨兩句而已,他居然也能讓你下不來臺,這種人是真的討人嫌?。?/p>
“抱歉啊錢書記,我當時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從辦公室出來后就看到莫聰跟常發在爭吵?!奔o標不得不開口道:“這件事情我確實是有一定的責任,沒有事先了解好事情的經過,就指責他們二人在單位爭吵?!?/p>
“當然了,我也批評了常發,畢竟當時還沒有下班呢,單位的同事都看著,影響很不好?!?/p>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二人是因為什么事情吵起來的,這件事情,確實是常發的不對,錦衣衛這樣的用詞,簡直就是在侮辱整個州紀檢委機構,我作為他的上級,沒有管教好他,我同樣愿意接受組織上的任何處罰?!?/p>
媽的,不管怎么說,他們州長辦公室的人,都是州長的人,人家是整個并州的二把手呢。
你錢安知就算要上綱上線,是不是也要考慮一下州長的面子?
紀標還真就不信了,因為這么幾句抱怨的話,錢安知就能給他們二人安排個處分什么的,要真是這樣的話,以后這并州上下,誰還敢說話?
“你們的態度,我很不滿意?!卞X安知臉色越發陰沉了:“是覺得我一個州委員,沒必要小題大做,拿著雞毛蒜皮的小事情讓你們下不來臺嗎?”
“來來來,你們告訴我,錦衣衛這三個字,跟狗官有什么區別,你們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否定了我們紀檢委單位人員所有的努力啊。”
“今天我就告訴你們,我還就要較真了!”
“但說到底,你們是滄州長辦公室的人,現在我倒是想問問祝州長,這件事情該怎么處理呢?”
說完后,錢安知直接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并州的州長,祝言禮的電話。
這話一出,常發跟紀標二人心跳都慢了半拍,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說到底,人家這些人可都是州委員啊,真要收拾他們這些人的話,會很難?
很明顯,錢安知是開了揚聲器的,沒多久,州長祝言禮那邊就接通了。
“老祝啊,我這都成了錦衣衛頭子了,你要給我個說法呀.....”很快,錢安知就開口,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有些事情可以容忍,也能睜只眼閉只眼,但錦衣衛這三個字,絕對不能扣在紀檢委的頭上。
這是錢安知的底線,也是原則問題。
“簡直就是胡鬧!”很快,那邊就傳來祝言禮嚴肅的聲音:“錦衣衛這三個字簡直就是在侮辱紀檢委上上下下,這件事情必須嚴懲?!?/p>
“老錢啊,我這段時間也是工作太忙了,疏于管教手底下的人,你消消氣,等空閑下來了我請你吃飯,當面給你道歉。”
“至于他們二人,你嚴格按照規章制度來處理,不要考慮我這邊,我個人認為,必須每個人給個處分,否則我對不住紀檢委上上下下啊?!?/p>
還真的要給個處分,就因為抱怨了兩句話而已!
真的,這一刻常發跟紀標二人牙齒都快咬碎了。
背了處分,也就是說,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組織上有什么選拔和任用干部的機會,都跟他們二人無緣了,不管他們背后是誰,有什么關系,都會有人拿處分這個事情出來阻擊!
此時此刻,二人是真的恨死了于凡。
本來這種事情,莫聰就算說給于凡聽了,通常情況下來說,心里不舒服也不至于把事情鬧大,因為那樣會顯得特別沒有風度。
于凡倒好,這是連個私下道歉的機會都不給,直接要把他們往死里整?。?/p>
于凡則是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二人,他們這是自找的,咎由自取而已。
其實剛才于凡不是沒有想過自已去找他們要個說法,但人家紀標是州長辦公室主任,那已經是副州長層次待遇的人物了,他于凡去的話,能有好臉色?
說不得到時候又要被冷嘲熱諷一番,畢竟從級別來說,人家也是個領導。
與其那樣,還不如直接一點兒,干脆讓錢安知來處理算求。
或許別的單位覺得錦衣衛很合適,紀檢委的人就是干這種事情的,但這三個字對紀檢委的人來說,充滿了歧義和侮辱,就跟罵你是狗腿子,鷹犬一樣。
退一步說,你要是不違法亂紀的話,人家紀檢委的人吃撐了去找你麻煩?。?/p>
就拿林震這個事情來說,誰喜歡沒日沒夜的加班,甚至是一夜到亮不睡覺的去盯著一個案子,大家早上打卡上班,到點下班不香么?
“兩位,聽到了?”掛了電話后,錢安知臉色陰沉地看著二人道:“你們可以走了,相關處罰,我會直接通知組織部那邊。”
“當然了,你們心里要是不舒服,想罵的話,最好是在心里罵吧,要是讓我再聽見這樣的言論,我還能小題大做,不服氣的話,你們盡管試試?!?/p>
“你們自已好好想想吧,就好像你們兩袖清風,我突然罵你們是貪官一樣,你們心里舒服嗎?”
“要真是那樣的話,你們估摸也能鬧到組織部去?!?/p>
二人離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于凡。
卻發現這家伙是真的死豬不怕開水燙,老神在在的喝著茶,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模樣。
常發還好些,紀標心里是真的怒火滔天了。
他副州長的待遇,于凡是個什么東西,怎么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就讓他吃這么大一個虧的啊?
不過轉念一想,林震那老王家花費了那么多資源培養的人,還不是照樣讓他給收拾了,這王八蛋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啊,是從來都沒有吃過虧嗎?
還是說他以前在別的地方就是這么做的,來了并州也是這樣?
可這并州的人,他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