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想法子
兩人一回到院子里,趙寡婦就對著葉明秀,劈頭蓋臉的罵起來。
“我不過是出門跟人說了幾句話的工夫,轉頭你就不見人影了,這是又跑哪兒去了,還把修賢給叫了回來,這樣會打擾到他上課你知不知道,還想不想讓他考功名了,就這么一會兒時間,就非得把人給叫回來?”
真是越說越來氣,她兒子但凡科考失利,那必然都是葉明秀的錯,一天到晚沒事就知道勾引男人,呸,真是個不要臉的東西。
只是這些話,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能當著兒子的面罵出來。
葉明秀此時心里本就各種擔憂焦慮,偏一回來,這老婆子就罵個不停,火氣頓時也上來了。
“我們這是有正事,我難道是什么不懂事的人嗎,沒事會把修賢哥叫回來,現(xiàn)在把人叫回來,那必然是有天大的事情需要他幫忙啊,阿娘,現(xiàn)在這個時候,你就別添亂了行不行。”
平時容忍著她也就罷了,現(xiàn)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要糾纏個沒完,她也真是受夠了。
因為這個事兒,喬修賢心里也正煩著,生怕自己會受到牽連,心里也正忐忑著,見他阿娘還在這里胡攪蠻纏的,也是有些沒好氣。
“阿娘,確實有正事,你就少說幾句,我們進屋商量一下,看要怎么辦的好。”
見兒子都這么說了,趙寡婦也意識到,這是真有事啊,頓時什么多話都沒有,徑直走進屋里,坐了下來。
“說吧,是出什么事了。”
先前有人過來報信時,她沒在家,自然就不清楚發(fā)生什么事了,一回到家沒見葉明秀,還以為她是跑那兒去偷懶了,又見到兒子被喊回來,自然就不高興了。
此刻,葉明秀卻是不想說了,本就心煩意亂的,還要特意說給這老婆子聽,她實在沒那個心情。
見她不開口,喬修賢只得自己開口把事情說了說。
聽完后,趙寡婦也不由直皺眉,直接問出來:“這個事情,不會連累到你吧?”
葉懷仁被關進大牢里,那是他活該,但可千萬別連累到自己兒子,若是因為這個連累到兒子,她的目光看向葉明秀,若是這樣,那可以休妻,如此,應該就連累不到兒子了吧!
不過此事先不急,看看情況再說,若是最后葉懷仁沒什么事,那自然就不必休了,往后還要靠著人家不是,但真要是出事了,葉明秀這個不孝順的兒媳婦,喬家也可以不要了。
想想從她進門后,家里就沒過幾天安生日子,對葉明秀是越發(fā)的不滿了。
喬修賢皺著眉頭:“此事還不好說,看衙門那邊是什么意思,不過明秀是外嫁女,應該是連累不到我身上。”
主要這事情也不算大,本人治罪也就罷了,不至于牽連太大。
聽到他明確的回答,趙寡婦這才松了口氣,但還是頗為不滿:“就算不牽連到你,但這名聲,怕也不好聽了,讀書人的名聲多要緊啊!”
說完,很是不滿的看向葉明秀:“看看,都是你,連累我兒子都沒個好名聲了。”
這兒媳婦,真是讓她越看越后悔,當初怎么就看走眼了,以為是個好的,結果娶進門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這么個貨色。
就她這樣子,還不如娶葉明珠呢,至少人家能賺錢,把人娶進門,家里的日子必然好過得多。
“阿娘,這怎么能怪我,我又做錯了什么?”她可什么都沒干,況且,她阿爹干的那些事,又不是現(xiàn)在才有的,早幾年都有了,他們喬家之前又不是不知道,現(xiàn)在才來扯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
眼見她們又要吵起來,喬修賢連忙道。
“都少說幾句,眼下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還是想想法子,怎么把人弄出來,只要人沒事,能出來,也就沒什么大事了。”
“都被關進大牢了,還能有什么法子?”趙寡婦撇了下嘴。
頗有點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意思。
“阿娘,岳父進去了,對我們也是沒好處的,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同心協(xié)力。”他也是真不明白,都什么時候了,不說一起想想法子,竟還能吵起來。
“我一個老婆子,能有什么法子,你們自己想法子就是了。”她一個寡婦,哪能幫得上什么忙。
聽到她這么說,葉明秀翻了個白眼,自己壓根就沒指望過她能如何。
“修賢哥,我之前說過,若是能往衙門送銀子,此事應該能有回旋的余地,你說呢,主要眼下是給誰送銀子,衙門里的那些官員,你應該是都知道的吧!”
她眼下?lián)牡氖牵y子若是送出去,人家卻不辦事,那可怎么辦,還有這銀子,得送給誰,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聽到送銀子的話,原本想走到一邊的趙寡婦,頓時也不走了,又坐了下來,目光閃著精光,葉懷仁可是攢下不少銀錢的,這些銀錢可能弄些到自家手里?
“我倒是知道都有哪些官員,但這些人我也不認識,更沒跟他們打過交道,也不知道是什么脾氣,就怕冒然上門,銀子沒送出去,反倒把人得罪了。”
主要他是個讀書人,這么直白的給人送銀子,怕是印象都不好了,送銀子這個事情,還是得讓她大哥去辦,只是他又擔心對方是個不會辦事的,萬一辦得不好,把人得罪了,也是個事兒。
“往日怎么就沒有尋找機會結交一下,現(xiàn)在需要人幫忙時,竟是連個熟人都沒有。”她有些怨怪道。
喬修賢一臉無奈:“我哪有機會去結交這些官員,他們跟前,也不是誰都能湊得過去的,怕是沒到跟前,就被身邊侍候的人趕走了。”
他倒是想結交,但不是沒有機會么。
“若是能取得功名,就有機會與這些官員打交道了。”但奈何他現(xiàn)在還是個白身。
這說的倒也是事實,葉明秀也覺得怪不著他,繼續(xù)問道:“那你的同窗中,可有與這些人相熟的,對了,你的先生,應該是能幫得上忙的吧!”
那位先生可是位致仕的官員,雖然是個微末小官,在官場混得也不如意,但怎么也是個官兒,正經(jīng)科考上去的,而且年紀也那么大,也算是有資歷,受人敬重的。
聽到這話,喬修賢面色有些不好看,家里這些事,他可不想讓先生知道,而且這位先生是什么脾氣,他再清楚不過了,就是太過剛正,得罪了人,才在官場待不下去的,找他辦這樣的事情,怕不是要被罵得狗血淋頭。
見他面色不好,葉明秀立馬會意過來。
“我也知道先生的脾氣,那我們不找他也行,不是還有位代課的先生,是有秀才功名的那位,他跟衙門的官員們,應該也有點交情的吧!”
聽到這兒,喬修賢的面色才算緩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