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前,我參加了丹東的馬拉松比賽,跑的半程馬拉松,是公里。跑了2小時35分鐘。完賽。
半程比賽,是規(guī)定3個小時封門。
這次的10公里長跑,我跑了82分鐘。跑完之后,氣喘如牛,這才感覺腰酸背痛。
腿不疼,就是腿有點回不了彎。
我的精神狀態(tài)還是蠻好的,眼睛也四處轉著,尋找剛才喊我的人。
小霞已經跑完了,她在我之前,就已經沖到了終點,她在一旁,拿著一瓶礦泉水,悠閑自得地喝著。
看到我走向她,她就從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瓶礦泉水,遞給我。
“等一會兒再喝水,要小口喝——”
我拿過礦泉水,冰著自己滾燙的臉。
一停下來腳步,才感覺渾身都在流汗。冷風一抽,感覺很冷很冷。但兩個臉蛋卻滾熱。
小霞肩膀上披著誰的衣服?她裹緊了衣服:“你跑完了累不累?”
我喘著粗氣說:“快累死了。”
小霞說:“我一點都不累,感覺還沒跑夠呢。”
我笑著說:“你就吹吧——”
她比我年輕,體力比我好。
我四處張望,用眼睛去找老沈。
小霞說:“沒看見沈哥,別找了。”
小霞很聰明,知道我在找誰。
我說:“小霞,你跑第幾,能取上名次嗎?”
小霞抿著嘴,笑得很含蓄:“前十名,差不多吧。”
啊?我睜大了眼睛,小霞可太厲害,看來她平常吹牛,真不是白吹的。
我站在馬路牙子旁,做了一些伸展的動作,放松腿部肌肉。這是很必要的,要不然,第二天腿肯定疼。
我想找車回去。我的成績取不上名次。我來參加跑步,就喜歡幾千人一起跑著玩。
聽許先生說,這次長跑比賽,參加的人數超過三千人。
這么多人一起跑,多有意思。
跑完之后,我冷了,想趕緊回家,可周圍一輛出租車也沒有,都是私家車。
旁邊有公交站點,很久,也看不到一輛公交車駛過。
小霞說:“紅姐,你回去干嘛呀?一會兒就開頒獎大會,你不參加呀?”
啊?這么快就頒獎啊?
小霞說:“還有外地人來參加咱們市里的長跑呢,人家晚上火車就回去了,你沒聽二哥說,跑賽結束,就開頒獎大會,直接就頒獎。”
這個我真沒聽許先生說過。小霞在許先生家是住家保姆,她聽到的消息準確一些。
我還是有些冷,后悔把夾克放到餃子館。
看著小霞披著衣服,我在想,我和小霞的關系還是遠呢。這要是蘇平,看到我冷,她一定會把她披著的衣服,跟我一起合著披的。
哎呀,想到蘇平,壞菜了,我忘記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說給老夫人拍攝跑賽的場面,可是我一跑起來,把什么事情都拋在了九霄云外,忘到后腦勺。
怎么辦呢,這可失言了。
我去找許先生,看看他有沒有其他辦法,弄到比賽的錄像。
許先生正跟小黃和小軍在一起,三個男人的T恤后面,都是汗涔涔的,小軍拿了一件夾克,給許先生披上。
許先生笑著說:“小黃,小軍,這次你倆的名字都挺靠前,還行,我比較滿意。”
小黃謙遜地低頭笑著,沒說話。
小軍笑著說:“小黃跑得太快了,我在他后面,怎么也追不上他,把我的兩條腿都快跑斷了,也沒追上。”
小黃還是謙遜地笑著:“我也追前面那家伙呢,前面那家伙比兔子蹽得都快,這家伙打了雞血一樣,我一直是看著他的背影跑,一直沒看到他正臉。”
三個男人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小黃沒跑第一,但是跑了第二。那么,小軍跑第三?
小黃的手機響了。他從兜里摸出電話:“跑完了,跑完半天了。不是不讓你來嗎,別來了,來了?那就來吧——”
小黃掛了電話,對許先生和小軍淡淡地說:“我媳婦兒小景,非得要來,還找不到咱們,這不是封路嗎,這條路不能走,其他的路,出租車也不知道。”
小軍連忙說:“是嫂子,那我開車去接一下,走到哪了?”
小黃說:“接什么接?她不聽說,非得來看熱鬧,再說都跑完了,有啥看的?別慣著她,接什么接?她愛來,她自己來吧。”
小黃嘴上雖然這么說,可是,他卻不時地往公路上去張望,很明顯,他在擔心小景,怕小景迷路。
小軍讓小黃把定位發(fā)給小景,出租車司機應該能找到這里。
許先生一回頭,看到我沖他走過去,就笑著問:“行啊,紅姐,真跑下來了,還以為你跑不下來呢。”
我說:“你家的保姆,能給你丟臉嗎?”
許先生笑了:“紅姐累壞了吧?跑步出汗了吧?冷不冷,要不然上車坐著去?”
我說:“好多了,沒事兒。我想問你個事,我原來答應大娘,跑步的時候,拍下跑步給大娘看,可現(xiàn)在都跑完了,我忘記拍攝下來。”
許先生笑著說:“放心吧,公司有專門的人在負責拍攝,比賽的全過程都錄像了,到時候我拿回去給我媽看。”
事情解決得就這么簡單!
我認為很復雜的事情,在某些人眼里,就是芝麻綠豆大的事。
忽然,我看到一個熟悉的女人,在人群里走過。
我說:“海生,你快看,好像小娟的學生,小雅。”
許先生也看到了小雅,他叫:“小雅——”
小雅披著一件風衣走過來,兩只眼睛掃了許先生一眼,淡淡地說:“你跑第幾?”
許先生說:“我能跑到名次嗎?名次就那些,我不能占用一個。”
小雅微微地一撇嘴。
小雅跑賽,竟然穿了一條牛仔褲,上衣是許先生公司發(fā)的T恤,一件淺灰色的風衣松松地披在肩膀上,顯得小雅又瀟灑,又有個性。
小軍看到小雅,笑著湊過來,兩只眼睛在小雅身上打量著:“不知道你來參加長跑,你怎么不來找我?你要是跟我一起跑,肯定能得到名次。”
小雅淡淡地一笑:“我跟朋友來的,我們倆一起跑的。”
一個高個子的男人,出現(xiàn)在小雅的身后,幫小雅把披在肩頭上的風衣又往小雅身前拽了拽。
男人說:“小雅,衣服穿上點,要不然凍感冒了。”
小軍一看小雅身邊的男人,臉上的表情是生旦凈末丑,變幻莫測。
我都看得眼花繚亂,猜測小軍是不是對小雅有意思啊?
不過,小雅沒說男朋友,只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