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夫人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拍拍二姐的肩膀。
二姐笑了:“我真的挺服氣你的,你生了三個孩子,遭了三次罪,可是吧,孩子都教育得那么好,秦醫生也尊重你,我老弟就更別說,拿你當個寶一樣——”
二姐夫急忙在一旁對二姐說:“梅子,我可一直拿你當金子呀。”
眾人都笑了。
這時候,許先生開門進來,他送蘇平回來了。
許先生一進屋,就說:“你們笑什么呢?這么高興?”
二姐說:“你媳婦兒夸你呢,說你在家里啥都說了算,她什么都聽你的。”
許先生伸手撓著光頭,兩只眼睛看著許夫人:“你真這么說的?”
許夫人笑著點點頭:“我們當家的回來了,趕緊坐下吃飯吧。”
這回,二姐夫讓許先生喝酒,許先生卻還是沒喝酒:“我一會兒還得開車送大哥大嫂回家呢,不能喝酒。你也喝酒了,我一會負責把你們都送到家。”
二姐夫說:“我們打車回去,不用你送。”
許先生搖頭說:“還是我送吧,我送你們,我才放心。”
這餐飯,大家都吃得很開心。
飯后,我到廚房收拾碗筷,看到大嫂和二姐都給了老夫人一個紅包,是老夫人出院,他們來看老夫人給的禮。
老夫人不收:“我也沒地方花錢呢。”
許先生則說:“老媽,你收吧,存到存折里。”
眾人都笑。
大家坐在沙發上說了一會兒話,怕老夫人累著,就早早地告辭。
許先生開車去送大哥大嫂,還有二姐二姐夫。
我收拾完廚房,換上外衣,跟老夫人告辭,也回家了。
門外,沒有老沈等我。這個節前的夜晚,顯得有點冷清啊。
我拿出手機,想看看老沈有沒有給我回話,還別說,他真回話了。
他說:“我和女兒在鄉下。等我回去給你打電話。”
后來,他又給我發了一條信息,問我:“你哪天回家?”
老沈回鄉下了。陪在他身邊的不僅僅有他的女兒,還有他的前妻。
我想過完節再回家,那樣的話,火車上的人不會那么多。
我回復他:“大約5號左右回家。”
老沈說:“你要是5號以后回家,那我開車送你。”
我想了想,回復一個字:好。
老沈既然主動送我回去,那我就讓他陪我去吧。
這次,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同意了。
也許,是因為小霞和老白相處融洽,也許,是因為德子要帶著四盒禮去看望蘇平的媽媽,我這次,也答應老沈陪我回去看望我父母。
夜,變得安靜了很多。
手機里突然進來一條短信,竟然是我老師發來的。
老師說,他的小說《于鳳至》出版了,省里要開個研討會,老師希望我在研討會上發言。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為老師高興。我的老師跟我父親同歲,竟然用了兩年多的時間,寫出了50萬字的長篇小說。
現在紙媒沒落,老師的書竟然能出版,可喜可賀。
我給老師打去電話道喜:“老師,明天我請你吃飯,給你賀喜,再找幾個朋友高興高興,你想找誰?”
老師笑了:“你想找誰就找誰。”
老師知道我的格魯脾氣。
我跟老師約定飯店的地點。一看時間還不太晚,我就給羅老師打電話。這都是過去幫助過我的老師。
可是電話打通了,接電話的卻不是羅老師,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說:“你是誰呀?”
我沒想到會是女人接電話,也許是羅老師的愛人吧。我怕鬧烏龍了,就把我的姓名告訴了她。
她說:“啊,我知道你,羅老師在醫院呢,我在陪護他。”
接電話的果然是羅老師的愛人。她沒有說得太詳細,只是說羅老師做了手術,在醫院里,還不能說話。
我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羅老師能比我大多少歲?也就10多歲吧。他是幾年前退休的。
結束通話之后,我心里很不好受。
我平復一下心情,又給王姐打電話。
我和王姐認識很多年了,從我來到白城,就認識了王姐。從我認識她,我們就成為好朋友。
雖然平時很少見面,但只要一見面,就有聊不完的話。
電話打過去,王姐卻說:“我在海邊療養呢,我剛在北京做完手術。”
我的心呢,一翻個。
王姐的腿一直有些不舒服,她幾個月前,到北京做檢查,直接做了手術。她在海邊有套房子,現在,姐夫陪著王姐,在海邊療養。
王姐很開朗,很樂觀。她笑著說:“紅啊,等我養好腿,年底回去,找你喝酒。”
我們的人生,真的開始進入下半場。
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光陰,去做快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