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夫人從樓上下來了,好奇地問我們:“笑啥呢?笑的這么高興?”
我說:“我瞎白話,逗大娘開心呢。”
蘇平站起來問許夫人:“二嫂,妞妞睡著了?”
許夫人說:“在我房間里睡呢,你去看著吧。”
蘇平上樓去照看妞妞。妞妞已經會爬了,爬得飛快,她要是睡醒了,旁邊沒人,她會感到孤單寂寞冷,她會摔下床。
許夫人要上班,老夫人要她吃塊西瓜再上班。
許夫人坐在餐桌前,從碟子里拿了一塊西瓜:“紅姐,小霞做完手術了?”
我把小霞做手術的經過,簡單地說了一遍。當我說到我把小霞送回家,老白帶人在家里玩麻將,還吩咐小霞給他們燒水時,許夫人皺起眉頭,:“這個老白,也真夠一說。”
許夫人站起身,到廚房洗手:“小霞啊,白精明了。”
許夫人沒再說什么,就到大廳里穿衣服,要上班去。
我跟過去問:“妞妞下午用不用吃藥?”
許夫人說:“不用吃,晚上我回來給她整點藥。”
我說:“那下午給妞妞做輔食嗎?”
許夫人說:“我已經跟小平交代,吃點胡蘿卜和山藥泥就行。”
許夫人上班去了。我看到她在遠處的馬路上等出租車。
不知道新的育兒嫂有沒有來,我上午沒在許家。
我問老夫人:“家政公司找來的育兒嫂,來了嗎?”
老夫人說:“沒來,說明天一早來。”
哦,那蘇平還要看一天妞妞。
蘇平早晨一直不接電話,不知道什么原因。
吃過飯,我沒回家,就在保姆房休息。
午后,睡了一覺,門鈴響了,樓上也傳來妞妞的哭聲。
小唐來送菜。我披著大衣,來到院門口,只見小唐站在門外,手里提著兩兜菜。
小唐往院子里張望著:“真不用我送到屋里?”
我說:“別麻煩了,你快回去工作吧。”
我把兩兜菜提起來,想要關大門。
小唐卻一臉八卦地問:“小霞,不在小許總家干了?”
我淡淡地說:“你問這個干啥?”
小唐說:“我就是問問,關心她唄。”
我說:“那你問她自已吧。”
回到房間,聽見妞妞還在樓上哭。
老夫人也睡醒了,她撐著助步器,來到樓梯口,要上樓看看。
我說:“大娘,你別上樓,我到樓上看看。”
我把蔬菜放到廚房,連忙上了二樓。
妞妞睡在許夫人的臥室。她又拉肚子了,蘇平給她換下臟了的紙尿褲。
蘇平要給妞妞放水,洗小屁屁。妞妞的屁股有些紅。但妞妞離不開人,在床上哭,蘇平一走,她就往床邊爬。
我抱起妞妞,蘇平才去放水。
我感覺妞妞是害怕,她有點孤單。因為一直帶著她的小霞離開了,她跟別人在一起,覺得陌生,就害怕吧?
好在我天天在許家轉,雖然不是總抱妞妞,但相比蘇平來說,妞妞看著我,要比看著蘇平熟悉。我抱著她,還好一些。
不過,我的腰不會撐太久,三兩分鐘,我就覺得妞妞很沉很沉,是個大肉墩子。
我家大乖14斤,前一陣他有病,我天天抱著大乖上樓下樓,上下樓加起來,也就兩分鐘,我就覺得很累很累。
何況妞妞比大乖沉多了。
妞妞還哭,讓我很著急。我家大乖不哭啊,我抱著大乖,大乖就老老實實地趴在我懷里,不哭不鬧,可乖了。
我說:“妞妞啊,你要是乖一點,我和小平阿姨都喜歡你,你快點長大,到明年春暖花開,就帶你去外面買吃的,買穿的,到廣場上玩。
“抓蝴蝶呀,抓蜻蜓啊,抓螞蚱啊,你想干啥,我就陪你去,你就是下海捉龍,我給你置辦漁網。你要去天上摘月亮,紅姨也給你預備天梯——”
妞妞在我懷里咿咿呀呀的,還是尿湯湯的。
蘇平被我逗笑:“紅姐,你的漁網好使嗎?能捉到龍?你的天梯能豎多高啊,能摘下月亮?”
我說:“我瞎白話糊弄你不行,糊弄妞妞還是沒問題的。”
妞妞吭吭唧唧地,我就哼哼呀呀地說,就好像妞妞給我配樂,也好像給妞妞翻譯歌詞,我倆配合得天衣無縫,她不哼哼,我就不說了。我不說了,她又開始哼哼。
蘇平說:“你們倆要是再表演下去,我的牙都快要讓你倆給哼哼掉。”
妞妞洗澡還是蠻高興的,她不哭了,也不吭嘰了,兩只小胖手拍著水盆里的水。
忽然,我和蘇平都想到了,妞妞上午剛打過針,手腕上,腳背上,都扎了針。這樣沾水,不太好哇。
蘇平趕緊拿來毛巾被,把妞妞裹在被子里,抱出水盆。
蘇平給妞妞抱到床上穿衣服,我簡單地收拾一下衛生間。
老夫人竟然拄著助步器,來到二樓。我把老人家給忘記了,有點懸呢。
蘇平給妞妞穿戴好,就抱著妞妞下樓,我陪著老夫人下樓。
蘇平把地墊在大廳里鋪好,這樣,老夫人和妞妞在地墊上玩,都不會摔倒了。
有老夫人陪著妞妞玩,蘇平就去廚房,給妞妞做輔食,我也到廚房,準備晚上的飯菜。
許先生晚上回家要吃紅燒肉。這次許夫人叮囑我,做一碗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