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平從張羽那里得知,金鳳凰最近的客人很多,點歌單也多,二平建議靜安到金鳳凰去試試。
金鳳凰的馮老板,還有他的相好小秋,都給寶藍打過傳呼,讓寶藍到金鳳凰去干,還說保證寶藍一天上兩桌。
寶藍活心了,靜安也動了離開的心。沒想到,卻引起一場風波……
靜安和葛濤吵翻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劉艷華第一個來問靜安:“你咋跟六哥吵起來了?因為啥呀?”
靜安看劉艷華的神態,知道她是特意來打探的,就說:“沒因為啥?!?/p>
劉艷華說:“沒因為,咋能吵起來呢?你把六哥辦公室的門板都踹碎了,哪有你這樣的?”
吵架之后,靜安也后悔,當時話趕話,越說越生氣,那股勁上來,就冒傻氣。過后,她后悔也沒用了,都做完了,只能梗著脖子硬扛。
尤其腳脖子生疼,好像踹門板的時候,撅了一下。
靜安說:“你是來安慰我的,還是來責備我的?”
劉艷華說:“我就事論事,你咋還急眼了呢?你這脾氣,跟誰能處到一起?都說你離婚,你這樣的跟誰也過不到一起?!?/p>
這話,劉艷華說過一次,那是上次兩人吵架的時候,這次劉艷華又說。
靜安惱了:“少叨叨,你想跟葛濤,你就去溜須吧,別到我這兒說這些沒用的。以后少跟我說話,我不認識你?!?/p>
劉艷華也生氣:“你看,我也沒說啥呀,你就說這么難聽的話,把六哥的門給踹碎了。你跟九光過的時候,咋讓人家打那樣,不敢還手呢?”
靜安怒極反笑:“男人對我的傷害,是身體的傷害,女人對我的傷害,是精神上的傷害。劉艷華,我肯定沒有你能耐,我只敢踹掉一塊門板!你連你爹都敢揍,我甘拜下風?!?/p>
劉艷華見靜安揭她老底,她說話也越來越難聽。
劉艷華說:“你裝啥呀?你也喜歡六哥,仗著六哥喜歡你,你才嘚瑟成這樣。你要是不喜歡他,都打成這樣了,你還好意思留在這里?”
靜安說:“你管得著嗎?我喜歡誰跟你有關系???我現在是單身,愿意喜歡誰喜歡誰?!?/p>
劉艷華說:“那你就別裝,看你裝的勁兒,咋那么膈應人呢?!?/p>
靜安說:“你看我膈應人,我就這么膈應人!我膈應死你!我求你看我的呀?喜歡人家,人家不搭理你,跑我這里學狗叫,滿嘴噴糞,咱倆以后別犯話!”
靜安起身就走,寶藍從后面過來,貼在靜安的肩膀上,說:“這個小人,以前那次小秋來這里鬧,要不是二平幫你,你就夠嗆了,你知道是誰搗鬼的嗎?”
靜安想起來了,長勝那次被小秋的人給砸個稀巴爛,還有兩個家伙到宿舍來找她算賬,是劉艷華開的門。
寶藍說:“小秋不是給我打電話嗎?金鳳凰最近客人多,她就希望咱們都過去,我說我這兩天不舒服,在家養病呢,她就跟我說,上次你被劫到商店的事,都是劉艷華跟她說的,說你是六哥的鐵子,天天纏著六哥。”
靜安說:“她咋認識小秋呢,她們倆也不是一個道兒上的?!?/p>
寶藍說:“小秋說她倆娘家住在一個胡同。”
寶藍又對靜安說:“你要是想收拾她,不用你自己動手,我鐵子認識道兒上的人,讓他們去收拾劉艷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p>
靜安不想把事情再搞大了,她到長勝討生活,是來賺錢的,不是來打架的。
靜安說:“算了,咱們掙錢別節外生枝,知道她是啥人就行了,以后拿狗屎臭她,繞著她走?!?/p>
寶藍說:“你跟六哥打成這樣,還在這里干?”
靜安說:“要不然,我換個地方掙錢。”
寶藍說:“金鳳凰也需要人唱歌,不過,不一定比長勝掙錢。在長勝,樂隊的人能對你客氣點,到了金鳳凰,大家都是一樣的。”
靜安說:“本來也是一樣的,到哪兒我都是掙的這份錢?!?/p>
兩人也沒有說定,后來把二平找出來,三個人想走,又猶豫,怕換一個新地方,萬一不好,那連個退路都沒了。
但沒想到,第二天,靜安的退路就沒有了!
第二天中午,靜安來長勝上班,在大廳門口卻被小姚攔住。
小姚說:“靜安,六哥說了,長勝廟小,供不起你這尊大佛,請你另謀高就吧?!?/p>
靜安以為小姚是開玩笑,還往里面走,但小姚擋在她身前。
小姚說:“靜安,你別讓我難做?!?/p>
這時候,靜安才明白,小姚不是開玩笑。
大廳里還有一些服務員,都抱著膀子看熱鬧。
靜安說:“姚哥,我進去跟六哥說句話,馬上就走,這行吧。”
小姚不好再攔著,他也分不清,葛濤是真的攆靜安走,還是逗靜安玩。所以,他也不敢硬攔著靜安。
靜安走到走廊,劉艷華從葛濤辦公室里出來,看到靜安說:“六哥讓你走,你咋還來呢?沒臉沒皮?!?/p>
靜安氣笑了:“你管得著嗎?你是長勝的老板呢?”
劉艷華說:“六哥沒在屋,你趕緊走吧。”
靜安現在也覺得,找葛濤說話沒必要,說啥呀?長勝是他的,攆她走就走吧,還賴著干啥,以為離開長勝她就得要飯去?
但轉過來一想,長勝也不是葛濤的,還是李宏偉和老謝的。
她知道葛濤在辦公室里,就大聲地說:“六哥,你攆我走,我就走,我也不給李哥和謝哥打電話,過去的情分就到這兒結束吧。
“現在歌手不吃香了,過去你得上趕著請歌手來幫你掙錢,你攆我這個歌手走,也對,卸磨殺驢,六哥就是這么講究!”
過去,長勝好幾次沒有歌手了,客人點歌沒人唱,掙不到這份錢,葛濤求著李宏偉把靜安找來。靜安因為這件事,跟九光吵了好幾次。
但這都是過去的事了。過去就過去吧,無所謂,不在長勝唱歌,也照樣能掙到錢。
靜安往長勝外面走的時候,看到大廳里的服務員,表情都有點幸災樂禍。
這些人呢,都愿意看熱鬧,尤其看女人被欺負的熱鬧。自己沒能力反抗別人的欺辱,也不希望看到有女人反抗成功。那豈不是證明她們自己的無能嗎?
女人,打不過比她們強的男人,就只能來欺負比她們弱小的女人。
女人的敵人,并不都是男人,還有自己的同類。
辦公室里,葛濤抽著悶煙,心里不痛快。
看到靜安真的走了,葛濤有點后悔。要不是劉艷華拱火,他也不會攆靜安走。
昨晚,靜安踹門而去,劉艷華就跑過來,詢問是怎么回事,葛濤攆劉艷華走。
劉艷華說:“六哥,我是好心地來勸你,靜安這樣的,你還留著?那長勝的服務員,就都不服管了。女人把你的門踹成這樣,傳出去,多讓人笑話!”
葛濤說:“你消?;厝ニ桑易约簳幚??!?/p>
劉艷華回身把門關上,看著葛濤,深情地說:“六哥,這一年多了,我對你啥意思,你不會不知道吧?別人都有好幾個老鐵,我一個都沒有處,六哥——””
葛濤擺擺手,說:“我最近吃頭孢呢,得性病了,你們都離我遠點吧?!?/p>
劉艷華臊個大紅臉。
葛濤越不搭理她,劉艷華就越恨靜安,覺得靜安是她跟葛濤在一起的障礙。
第二天,劉艷華找來木匠,把靜安踹壞的門板修上了。葛濤見到劉艷華不吵不鬧,有點后悔昨晚說的話。
葛濤說:“艷華,我昨晚生氣說的氣話,你別往心里去?!?/p>
劉艷華見葛濤跟她道歉,她心里甜蜜蜜的,臉都激動地紅了,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劉艷華說:“六哥,靜安這么鬧,影響不好,你的威信都沒了,我是為你著想?!?/p>
葛濤說:“那你說,該咋辦?”
劉艷華說:“攆走得了,反正現在長勝也不缺歌手。”
葛濤也想教訓一下靜安,就說:“待會兒她來,讓小姚把她攆走?!?/p>
葛濤吃完早飯,美滋滋地躺在在辦公桌上,抽著靜安送給她的假云煙兒,噴云吐霧,就等著靜安來,跟他說軟乎話,他設想著,到時候讓靜安做點啥呢?看能不能難倒她。
沒想到,靜安哐哐哐地,說了這么幾句話,還真走了。
葛濤在心里罵:“我是真攆你嗎?看不出來呀?沒見過這么傻的!”
這個女人呢,跟一根木頭那么倔,有什么好的,自己喜歡她干什么玩意?喜歡她,還不如喜歡一根木頭!
葛濤打開抽屜,把靜安送的半條假煙扔到垃圾桶,可想了想,又把煙撿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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