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晚上,靜安給公婆的小鋪打電話,說她晚上接冬兒。
她收攤之后,推著冷面車子,去幼兒園接冬兒放學。
冬兒在機關幼兒園。靜安從步行街,徑直往東走,走到臨江街,再往北拐。
一到臨江街,靜安發現走不過去了,街道用繩子攔上,還掛著幾個紅色的大字:“施工重地,閑人免進。”
靜安想起來,這就是李宏偉修的路。
工地只是用繩子攔著,靜安推著車子也能走。
工地里已經有很多工人,但好像還沒有干活,馬路上還能走人。
看到靜安推著冷面車子經過,就有工人詢問:“賣什么的?”
靜安說:“冷面——”
一想到這些工人飯量大,靜安又說:“還有燒餅。”
有幾個工人圍了上來,伸著脖子查看:“啥樣的冷面呢?我看看——”
靜安把東西拿出來:“我拌的冷面好吃,您來一碗吧,還可以加香腸,加雞蛋,加柿子黃瓜——”
一個工人要了一碗冷面,大家看著紅紅綠綠的,挺好,又有其他人買冷面。
一會兒功夫,靜安剩下的冷面竟然賣沒了。燒餅香腸雞蛋,都賣沒了。
靜安心里動了動,以后不到步行街出攤,干脆,到小哥這里賣冷面吧。
想到在李宏偉修路的地段出攤,忽然,靜安又想到了別的事情。
她想起九光的工地上有食堂,那么,小哥的工地,是不是也有食堂?
靜安就問吃冷面的工人:“你們這里有沒有食堂?”
工人說:“聽說有食堂,不過,還沒看見呢——”
靜安心里有譜了,渾身也有勁,推著推車子,去幼兒園接回冬兒。
靜安把推車子送到家里,就騎著自行車馱著冬兒,去了母親的裁縫店。
路上,買了一條魚,買了豆角和茄子。
裁縫店里,母親正在給一個顧客量尺寸。
靜安進屋,就拿起筆和本子,幫母親記尺寸。
顧客走了之后,母親看到靜安買的一條大魚:“以后別亂花錢,別買那么好的東西。”
靜安笑著說:“媽,我在家舍不得買魚,就是每次冬兒回來,我把她領到你這里,買一條魚,一起改善一下生活。”
母親看到冬兒,滿臉是笑容,啥都忘了,從后屋拿出柿子和香瓜,給冬兒吃。
母親的裁縫店,靠著西墻,是一整面墻的衣服,用衣服掛掛著,有別人定做的旗袍,襯衫,連衣裙,還有風衣,褲子。
靜安看到旗袍,連忙把眼睛挪開,她不敢看旗袍,怕勾起往日的回憶……
母親從這些衣服里,拿下一條連衣裙,是給冬兒做的。
冬兒高興壞了,樂得直拍手。
每次冬兒來,母親都會給冬兒準備一件漂亮的衣服。
每件衣服,都有一個特點,都是用花布拼湊的衣服。
冬兒說:“姥姥,我奶奶說,我穿的是要飯花子的衣服。”
母親氣笑了:“這老太太,咋不早點往北走!”
冬兒說:“姥姥,往北走,去哪?”
靜安說:“媽,不能這么跟冬兒說話——”
母親說:“她奶奶說話這么難聽,我說一句不行啊?”
靜安說:“他們家里咋說話,我們管不著他們家的人,但我們能管住自己,我們不能跟冬兒這么說話。”
父親出攤回來,他聽見屋里的聊天,就說:“靜安說得對,他們教孩子的那些是錯誤的,我們不能再教她錯誤的。”
在很多事情上,靜安和父親的想法比較接近。
做飯的時候,靜安把李宏偉修路的事情,跟父母說了。
靜安說:“我小哥修路,聽說工地有食堂,給工人開伙,我想承包他的食堂。”
母親覺得行,母親敢想敢干,父親有點猶豫。
后來一想,是李宏偉的買賣,靜安開食堂也沒啥大事,不會有人欺負她。
靜安得到父母的贊成,她就給李宏偉打了一個電話。
李宏偉沒有接。靜安打了兩個電話,他也沒有接。
靜安想,可能李宏偉在家,田小雨在身邊,他知道這是靜安母親裁縫店的電話,就沒有接吧。
不是自己的男人,使起來是真費勁呢。是自己的男人,又要娶別人。
靜安心里五味雜陳。跟男人打交道,不摻雜一絲感情,辦事就透露多了。
就像靜安跟老謝,兩人之間沒事,她就是到老謝家做客,嫂子對她都很熱情。
可是,她明明和李宏偉也沒事啊,為啥田小雨總是對她耿耿于懷呢?
靜安心里想,明天直接去工地找李宏偉,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天已經黑了,靜安打算帶著冬兒回家。母親拿了方便袋,一個勁地往袋里裝瓜,裝柿子,要給靜安拿回去,給冬兒吃。
這時候,門外進來兩個人,父親連忙跟對方打招呼。
靜安一聽,是李宏偉的聲音。她笑了,小哥是在對面的長勝,就沒接她的電話,直接來了。
靜安從后屋出來,笑著說:“小哥來了?”
李宏偉的身后,有人說:“就看見你小哥,沒看見你六哥?”
竟然是葛濤。
求催更。求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