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靜安走出水房,老謝走了過來。
老謝說:“冬兒醒了吧?”
靜安點點頭:“她醒了一會兒,謝哥,你來半天了?有事兒?”
老謝說:“九光來了嗎?”
靜安搖搖頭:“他的事,我剛才聽他妹妹說了,他會判幾年?”
老謝說:“他要是配合調查,案子很快就能結案,可他不回來,很多事情都沒法查下去。”
靜安看老謝表情凝重,她連忙問:“小茹是綁架我閨女,這個也定不了案?”
老謝背對著窗子,點了一根煙,他眉頭緊蹙,一字一頓地說:“小茹不承認她綁架冬兒,說是九光讓她把孩子接走的。”
靜安沒氣死,她說:“不可能,昨天你也看到九光急成啥樣了,再說,冬兒也能作證——”
說到這里,靜安不說了,她能讓冬兒作證嗎?能讓冬兒再去回憶那噩夢一樣的一幕嗎?
老謝說:“九光不回來,就定不了小茹的罪。”
靜安氣壞了,有些結巴地說:“小茹已經兩次給我女兒吃藥,藥量再大一點,她就把我女兒藥死了,必須定她的罪!”
老謝說:“你別激動,九光不歸案,這件事就有困難。”
靜安說:“小茹一再對我女兒下毒手,我再放過她,就不配做冬兒的媽,我一定讓她坐牢,讓她付出代價!”
老謝抽了幾口煙,在煙霧后面打量靜安。
老謝說:“你知道九光能藏到哪兒嗎?”
靜安說:“我小姑子剛才來說,他跑了,昨晚可能就跑了。”
老謝望著外面的雨,雨絲變小了,但一直沒有停。
老謝說:“昨晚一直下雨,他要跑,能跑哪去?”
靜安猜測著,九光能逃到哪去。
靜安說:“工地,他大姐和老妹的住處,還有老宅——”
老謝說:“都有人守著,他沒回去。”
靜安期盼地看著老謝,希望從老謝臉上能得到答案。
靜安說:“那咋辦?這兩個混蛋,都應該坐牢,為他們自己做的孽負責!”
老謝說:“要都像你這么想就好了,也不會有犯罪——”
說到這里,老謝忽然看向冬兒的病房:“冬兒醒了,這事兒都誰知道?”
靜安說:“我,我老弟,還有我小姑子。”
老謝說:“你小姑子走了嗎?”
靜安搖頭:“我出來打熱水,她在房間里照顧冬兒。”
老謝又問:“九光平時對冬兒咋樣?”
靜安說:“他對冬兒很好,到周末我要是不讓他接冬兒,他就跟我打架,平常也偷著去幼兒園,給冬兒送吃的。”
靜安說到這里,又說:“九光也就這點優點,你沒看昨晚孩子沒了,他也氣得火冒沖天。”
老謝眼睛一亮,鄭重地說:“靜安,你聽我的話,你先別回病房,也別讓你弟弟回病房,你小姑子就不能走吧?”
靜安點點頭,不明白老謝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靜安說:“病房里就我小姑子守著冬兒呢,我們不回去,她不能走。”
老謝說:“封鎖消息,不讓任何人把冬兒醒來的消息透露出去。”
老謝拿出手機打電話,吩咐他的下屬:“把醫院圍上,內緊外松,把口袋嘴打開——”
老謝掛斷電話,一張臉冷得沒有一點表情。
老謝說:“你攔住你弟弟,別讓他回病房,我去找醫生,咱們讓九光自投羅網,讓小茹為她對冬兒做下的孽買單!”
老謝匆匆地走了。
靜安還沒太明白過來,這時候,弟弟靜禹也從廁所出來。
靜安一把將靜禹拽到樓梯口。
靜禹不知道怎么回事,嚇了一跳,以為冬兒又出什么事了。
靜安小聲地把老謝的安排說了一遍,他說完,姐弟兩人都明白了,這是要引九光到醫院來看冬兒,趁機抓捕九光。
靜禹看著靜安,輕聲地問:“姐,你希望警察把冬兒爸爸逮起來嗎?”
靜安冷冷地說:“我要讓小茹在牢里關一輩子!”
靜禹說:“姐,你想清楚就醒,以后不要自責。這是周九光應該付出的代價!”
老謝回來之后,才讓靜安姐弟回病房。
見靜安和靜禹回到病房,周杰就說:“冬兒醒了,我也該回去,把這好消息告訴冬兒的爺爺奶奶,他們都擔心壞了。”
靜安沒說什么,她知道周杰走不了。
周杰從病房出來,往大廳門口走的時候,兩個便衣便把周杰攔住。
便衣說:“你暫時還不能走!”
周杰愣住了,不悅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你們是誰呀?憑啥不讓我走?”
老謝走了過去:“周杰,希望你配合我們,調查一起案子!”
兩個便衣警察把周杰控制住。
侯東來一早也來醫院看望靜安,被老謝攔住:“冬兒還在搶救,別看了,趕緊走吧,別人問起來,不要說在醫院看到我們。”
侯東來一看這陣仗,就明白個大概。
他給靜安打一個傳呼,靜安沒有給他回話。
侯東來心里了然,這是要抓周九光。
他開車回鄉下,修路的事情要抓緊,昨晚的大雨,不知道路段會出現什么狀況。
上面答應給鄉里撥的那筆修路的經費,也該到了。但他也要盯緊點,別讓到嘴的鴨子飛了。
侯東來開車駛出醫院,醫院病房里的靜安看到了。
靜禹說:“謝哥這招兒能好使嗎?”
靜安說:“差不多,九光惦記冬兒,他應該會來的。”
冬兒聽到他們提到九光倆字,就說:“爸爸——”
冬兒早晨醒來一會兒,跟周杰也沒說幾句話,昏昏沉沉地又睡了。
看到女兒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昏睡,看到女兒臉上身上的傷,靜安恨不得把小茹剁成肉醬喂狗。
曹玉茹這次要是不坐牢,真是天理難容。
靜禹低聲地說:“姓周的要是進去了,會不會恨你?”
靜安說:“他恨我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我要離婚,他就恨我。我還怕他恨我?他自己在外面扯犢子,卻不允許我離婚。
“他甩了我行,我提出離婚不行,我回去看孩子,他差點掐死我。他在我身上做損了,他早就該遭報應——”
想到九光對自己的那些惡行,靜安受的苦,不比小茹強多少,這一次,老賬新賬一起算,要讓這兩個人為他們自己做的惡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