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偉身上的痕跡,不是白天鵝女人弄的,是葛濤弄的。
葛濤離婚了,看著李宏偉在婚姻里,他不舒服,好哥們就應該配對,要那樣的婚姻有啥意思?
再說田小雨那個熊樣,早就應該甩了她。還要她干啥?留著她騎在你脖頸子上拉屎啊?
他看到自己做醋做得挺酸,看到田小雨瘋婆子一樣地跟李宏偉吵,葛濤很得意。
葛濤還出門去送田小雨:“以后沒事,就別往長勝來,這沒有一個人稀罕你!”
田小雨回頭冷冷地盯著他,那眼光就像刀子一樣。
葛濤吐掉嘴里的煙頭,斜睨著田小雨。
田小雨轉身從長勝出去,她快要氣瘋了。
田小雨驕傲了一輩子,連自己的老爸她都不放在眼里,自己妹妹的命運,她都要掌控在手里。
可現在,她自己的老公竟然要飛了!
老公就是她嘴里煮熟的鴨子,誰也別想碰!
在長勝,她被李宏偉和葛濤羞辱,她覺得這兩人都是喝多了,才敢跟她這樣。
等到明天,他們兩人酒醒了,都會跪在她面前,跟她道歉,乞求她的原諒。
她騎著摩托,一股煙一樣,直奔白天鵝。
這個時候,白天鵝不營業,中午以后才開始喧囂。到了午夜時分,才是白天鵝最掙錢的時候。
田小雨去白天鵝,肯定討不到什么便宜,誰慣著她呀?保安連門兒都沒讓她進。
田小雨忽然想,李宏偉是不是故意把她往白天鵝引導?其實,昨晚跟他在一起的,就是靜安。
沒跑,肯定是靜安,李宏偉不想讓田小雨去找陳靜安,他故意這么說的,說他昨夜在白天鵝度過的。
這么一想,田小雨騎著摩托,風馳電池去找靜安。
田小雨寧可輸在靜安的手下,她也不想敗在白天鵝的門前。
她騎著摩托跑到半路,才想起來靜安要跟姓侯的結婚,在小雪的樓上買了樓房。
這個姓陳的女人,可真不簡單呢,竟然掛上一個當官的,當上官太太,還住上樓了。
田小雨住樓可以,陳靜安她有什么呀?她憑什么也住樓啊?
靜安要是嫁給一個50多歲的,肚滿腸肥的,落魄潦倒的男人,田小雨的心里還可能平衡一些。
偏偏靜安找的那人三十多歲,意氣風發,比李宏偉順眼多了。
田小雨怎么想,心里怎么難受。她嫉妒靜安。
田小雨幸福可以,但她不允許陳靜安也幸福。
這回讓田小雨抓到機會,她非得好好磕磣磕磣靜安不可,讓她在大院里待不下去。
最好那個男人把陳靜安甩了,田小雨才解恨!
她田小雨不好,陳靜安更不能好。
田小雨趕到土產樓,要往樓上走的時候,她的理智恢復了一點。
她給妹妹小雪打電話:“小雪,你在嗎?”
小雪聽到電話里,田小雨的動靜不太對勁,就關心地問:“我要上班去,姐,你怎么了?情緒不對?”
田小雨說:“我在你樓下。”
小雪說:“那你上來吧,吃了嗎?”
田小雨說:“吃什么吃?氣都氣飽了!”
小雪有些詫異:“你又跟誰生氣了,上來說啊。”
小雪的語氣里,有些不耐。這讓田小雨心里很不舒服。
妹妹以前都是以她馬首是瞻,現在,田小雪竟然動不動給她這個姐姐臉子看。
田小雨進了樓,看到小雪正在廚房,準備吃早飯。她買的油條和豆漿。
田小雨往廚房看了一眼,不悅地訓斥小雪:“你怎么天天吃油條,不健康,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沒個記性,把胃吃壞就完了!”
看到房間里有點凌亂,田小雨伸手把沙發上的毛巾被疊了起來。
她一邊干活,一邊嘴里不閑著,教訓田小雪:“小雪,房間里太亂了,這是媽給咱們留下的房間,要收拾得干凈的,你也勤快點,別太懶。”
看到田小雨進來就各種挑剔,小雪有些不滿。
田小雨干活,小雪也不能坐下吃飯,那多沒禮貌呀。
小雪不太高興:“姐,你吃槍藥了,進屋就沒歇著,看這個不順眼,看那個不順眼,到底咋地了?跟我姐夫吵架了?”
田小雨想竹筒倒豆子,把李宏偉背叛她的事情,都跟妹妹說。
可話到嘴邊,她停住了。她在妹妹面前,一直扮演高大上的角色,現在要扮演一個被男人拋棄的棄婦,妹妹會瞧不起她。
田小雨也擔心以后跟妹妹吵架,妹妹會撿她的軟肋罵她,她無法占上風。
她打定主意,這件事,不能跟妹妹說。妹妹表面上會安慰她,也許,內心不一定怎么幸災樂禍呢。
她說:“聽你說,靜安結婚了?”
小雪伸手往樓上指了指,說:“就在樓上,應該是領證了,不過,還沒辦酒席。”
田小雨聽說靜安領證了,心里更是酸溜溜的。靜安過得不好,她幸災樂禍,靜安要是過得好,她嫉妒得心里發狂。
田小雨也用手指了指樓上,說:“她一直在樓上?”
小雪說:“姐,你要問啥?人家要結婚了,兩口子還有孩子,都搬過來了。你怎么了,臉色這么不好看?”
小雪用剪刀把油條剪開幾段,把豆漿也分成兩份。
她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回頭看到姐姐有點異樣。
小雪仔細地打量田小雨,發現姐姐的眼圈有點黑,一臉晦暗。
小雪開了句玩笑:“姐,你招上什么沒臉子的吧?”
田小雨回頭,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別胡說八道!”
小雪狐疑地上下打量田小雨:“一大早你來我這里,橫挑鼻子豎挑眼,一看就是昨晚誰惹你生氣了。你到底怎么了?來我找我有啥事?”
小雨端起小雪遞給她的豆漿,喝了一口:“沒事就不能上來看看你?我也想回來看看媽——”
說到這里,她回頭往墻上看,沒看到母親的照片,她一愣。
她立刻埋怨小雪:“咱媽的照片呢?你給扔了?你也太膽大包天,你心里還有沒有我?咱媽的照片你敢隨便處理?你以為這房子是你一個人的?那是我們姐倆的,你無權處理咱媽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