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丹塔之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偌大的廳堂被臨時劃分成了兩個區域。
左側,以王重陽為首的天衍宗丹塔眾人,個個面色沉郁,眉頭緊鎖。
右側,太清宗宗主諸葛思邈捋著山羊胡,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
他身后帶來的年輕煉丹師,亦是昂首挺胸,姿態倨傲。
場地中央,雙方各有十名弟子盤膝而坐。
臉色或青或紫,或黑或白,周身靈力波動紊亂,顯然正承受著不同毒素的侵蝕。
他們便是此次比試的試毒者,分別服下了對方精心調配的毒藥。
只見天衍宗這邊,十名試毒弟子中已有五人面色恢復紅潤,氣息平穩,顯然毒素已解。
而太清宗那邊,十名試毒弟子中,竟有七人已然無恙!
余香凝站在天衍宗第六名中毒弟子面前,白皙的額頭上已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美眸緊盯著這名弟子那不斷變幻的臉色,以及皮膚下隱隱流轉的異色紋路,纖纖玉指搭在其腕脈之上,感知著那混亂不堪的氣機。
“如何?香凝師侄,可曾辨出我弟子所下之毒的奧妙?”
“時間可不多了哦。我方已解七毒,你方才解五毒,這第六種若是再耽擱下去……呵呵。”
諸葛思邈的聲音帶著戲謔。
仿佛已經勢在必勝。
余香凝抿緊嘴唇,沒有回答。
她之前已憑借超凡的丹道天賦和扎實的根基,成功判斷出前4種毒藥,并指導同門煉制出相應的解毒丹,解了五人之毒。
但這第六種……竟是融合毒藥,其毒性之復雜,成分之詭異,遠超之前!
她能隱約感知到至少三種不同屬性的毒素在弟子體內交織、沖突、甚至相互催化,產生新的變化。
每一種單拎出來她或許都有思路,但混合在一起,牽一發而動全身,貿然用藥,稍有不慎非但不能解毒,反而可能加速毒性爆發!
“師尊……”
余香凝收回手,看向王重陽,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與沮喪。
“弟子無能,此毒至少混合了三種以上毒素,彼此糾纏變化,倉促間……難以完全辨明主次與中和之法。”
王重陽聞言,臉色愈加鐵青,胸口因憤怒而微微起伏。
他猛地看向諸葛思邈,怒道:“諸葛匹夫!你卑鄙!事先你可沒說能使用混合毒藥!你這分明是詭計!勝之不武!”
諸葛思邈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王重陽啊王重陽,輸不起就直說!規則只說了相互下毒、解毒,可曾限定毒藥種類?難道混合毒就不是毒了?”
“再說了,辨藥識毒本就是煉丹師的基本功,你徒弟自己學藝不精,怪得了誰?看來你這天衍宗丹塔,除了會教出些死腦筋,也沒什么真本事了!哇哈哈哈!”
他身后的幾個弟子也跟著發出哄笑,刺耳的笑聲在丹塔內回蕩。
王重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諸葛思邈“你……你……”了半天,卻又無法反駁。
最終只能狠狠一跺腳,閉口不語。
他知道,這已非余香凝天賦不足,實在是對方手段刁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不,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太清宗這邊又成功給兩名弟子解毒。
余香凝這邊若再失敗,不僅這一局要輸,后面剩下的四種毒恐怕……
“師妹,要不你直接寫方子解毒吧,再等下去,時間就不夠了!”
一旁的華澤磊忍不住說道。
他此前也幫忙破解了一種毒,治好了一名弟子,但后面的,實在是超過他的能力范疇,只能靠余香凝。
然而沒想到,余香凝也不過僅僅破解了四種毒便陷入了絕境。
與此同時,余香凝搖了搖頭:“不可……這種情況若是貿然解毒,說不定會導致更嚴重的后果……我必須確定毒藥的主次,才能確定解藥的配比。”
“這……可是,再這么下去,我們真的要輸了啊!”
殊不知,他話音剛落,一個爽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哈哈哈,輸?我看未必。”
隨著大廳門被推開,三道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裘萬千,杜藍子,以及被他們半請半拉來的秦三。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王重陽看到裘萬千和杜藍子,眉頭微皺,此刻他心煩意亂,無暇他顧。
但當他的目光掃過兩人中間的秦三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年輕人面孔陌生,并非丹塔弟子,氣息……似乎也只有筑靈境?他們帶一個外人來此作甚?
裘萬千和杜藍子快步走到王重陽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王重陽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先是驚愕,再是疑惑,最后化為難以置信。
他忍不住再次打量起秦三,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而一旁的華澤磊,在旁聽到裘萬千和杜藍子竟然向師尊舉薦這個叫秦三的家伙來幫忙解毒時,本就因看秦三不爽而積壓的怨氣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他忍不住冷笑出聲:“裘長老,杜長老,你們莫不是病急亂投醫?”
“秦三是煙雨峰門下弟子,雖然可能懂點煉丹術,但他連一品煉丹師都未必達到!你們讓他來解毒?豈不是在兒戲?”
華澤磊的話如同冷水滴入熱油,頓時引起一陣騷動。
天衍宗這邊不少弟子也認出了秦三。
那個在天衍盾測試時只有250的廢物,不由得紛紛投來不屑和質疑的目光。
諸葛思邈見狀,不禁饒有興致地看向秦三,嘴角的譏諷更濃:“哦?天衍宗還真是人才濟濟啊,居然找來一個連煉丹師都不是的弟子?”
“王重陽,你們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指點一番?”
只不過,面對四周投來的各異目光和刺耳嘲諷。
秦三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甚至還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對著裘萬千放了個悶屁。
那溫柔的目光始終落在余香凝身上。
余香凝也是小鹿亂跳,內心帶著一絲見到夫君的驚喜。
不過,秦三的出現,卻又讓她覺得疑惑。
畢竟她和蘇婉蕓給秦三定條件才多久啊,秦三就會煉丹了?甚至還到了能讓大長老和杜師叔親自請他來幫忙的程度?
這,未免有點荒謬了……
與此同時,王重陽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秦三,沉聲問道:“原來你就是霓裳師妹的新弟子秦三,傳聞中圣女蘇婉蕓的道侶。”
“裘長老和杜長老舉薦你,說你有解毒的本領。”
“但恕我直言,你并非丹塔弟子,也不是注冊煉丹師,更不是老夫的弟子……”
“讓你上場,怕是不合規矩……”
別看他說的委婉,實則字里行間,擺明了是推脫和不信任。
畢竟在天衍宗,能上的了臺面的煉丹師,皆出自丹塔。
其他峰,或許有那么幾個,卻是遠不能和他丹塔弟子相比的。
更別說,現在和對方比試的,是他目前最為器重的關門弟子,擁有百草通靈圣體的余香凝。
聽了他的話,秦三揉了揉鼻子:“王峰主你說的是沒錯……但有一點,我猜你們可能不知道……”
他頓了頓,在眾人更加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其實……我還有一個身份。”
“那就是你的徒弟香凝,也是我的妻子。”
轟!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直接把王重陽和在場所有不知情的人都劈得外焦里嫩!
只有裘萬千,眼睛猛地一亮。
操!
我就說嘛!果然被我猜對了!
只是,思忖間,突然聞到一股臭味。
唔!
誰TM敢給我吃屁?
他目光一掃,并未發現異常。
唯獨看到秦三偷偷的用手在屁股后面往自己這扇風。
他恍然大悟!
原來是老祖!
不行!老祖的屁絕對是大補,他故意扇給我聞,定然是覺得我這次做的不錯,要獎勵我!
于是乎,裘萬千故意蹲下佯裝撣鞋灰,然后瘋狂對著秦三的屁股猛吸!
臥槽!不愧是老祖,這屁還真是奇臭無比啊!
不能浪費!一點都不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