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整個丹塔大廳,在余香凝清靈的聲音落下后,出現了長達數息的絕對死寂。
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臉上,眼神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撼。
僅僅不到一炷香!
余香凝不僅精準無比地道破了四種混合毒的成分和特性。
更是在計時香燃盡的最后一刻,成功煉制出相應的解毒丹,將四名弟子全部治愈!
這簡直是……神跡!
“成……成功了?我們……贏了?”一名丹塔煉丹師喃喃自語,仿佛還在夢中。
“贏了!我們贏了!香凝師姐太厲害了!”另一名弟子猛地反應過來,激動得滿臉通紅。
“我的天……四種混合毒……眨眼功夫,這……這真的是二品煉丹師能做到的嗎?”
與此同時,王重陽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狂喜瞬間沖垮了之前的焦慮和絕望。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忍不住放聲大笑,眼眶甚至都有些濕潤了。
“哈哈哈!好!好??!香凝!你真是為師的好徒兒!”
贏了!他們終于贏了諸葛思邈這個老匹夫!
還是在如此絕境之下,完成了一場不可思議的驚天逆轉!
裘萬千和杜藍子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彼此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老祖牛逼啊……不愧是老祖!”
“那是自然……余香凝必定是得到了老祖的親自點化,所以瞬間得到了提升!”
兩人湊在一塊竊竊私語,臉上掩不住笑意。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在搞基。
至于華澤磊,則是站在人群后方,臉色煞白。
他看著場中央那個仿佛散發著光芒的倩影,再想到自己之前的質疑和嘲諷,只覺得臉上無比火辣。
“媽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天衍宗這邊已經完全被狂喜和歡呼淹沒。
而太清宗那邊,則是一片愁云慘霧。
諸葛思邈帶來的弟子們,個個面如死灰,眼神呆滯,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們引以為傲,精心準備的混合毒藥,竟然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樣破解得干干凈凈?
而諸葛思邈本人,臉上的肌肉更是劇烈抽搐,標志性的山羊胡都翹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余香凝,眼神如刀,但憤怒中又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驚駭。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算是我和王重陽親自上場,也絕無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連診斷帶解毒一氣呵成!
更何況是余香凝這個年紀輕輕的丫頭!
這里面一定有鬼!
秦三站在人群邊緣,看著自家夫人那自信從容的模樣,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欣慰。
果然如他所想。
《萬道丹典》里的神秘老頭,等的就是余香凝……
不得了不得了。
搞不好,余香凝未來的成就,會比蘇婉蕓更高也不一定呢。
與此同時,余香凝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全新力量以及對草木藥性那如臂指使的掌控感,心中充滿了對秦三的感激。
雖說她并未將自己在《萬道丹典》中的所獲告知秦三。
但很顯然,秦三突然要將《萬道丹典》贈與自己,必定是對其有所了解……
所以她能有現在,無疑都是秦三的功勞。
平復激蕩的心情,她蓮步輕移,欲走向秦三。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剎那。
一聲厲喝如同驚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歡呼聲。
“慢著!”
諸葛思邈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勢,天玄境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仿佛降低了幾分。
他指著余香凝,又看向一旁的秦三,臉色鐵青。
“你們還要不要臉!竟然如此明目張膽地破壞規則!”
“作弊!你們分明是作弊!”
這話如同冷水潑入沸油,瞬間讓天衍宗眾人的狂喜化為憤怒。
秦三:能不能有點新鮮臺詞?
王重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勃然大怒。
他一步擋在余香凝身前,怒視諸葛思邈:“諸葛匹夫!你放什么狗屁!輸不起就直說!我們什么時候破壞規則了?什么時候作弊了?”
“什么時候?”諸葛思邈冷笑連連,眼神陰鷙。
“當然是剛才這小子借著獨處的幾分鐘,將破解之法暗中告知了余香凝!”
“否則她進去之前還一籌莫展,出來之后就如同換了個人?天下哪有這等荒唐事!”
“王重陽,你縱容外人插手比試,暗中傳遞答案,這不是作弊是什么?”
王重陽聽后,氣得渾身靈力都在震蕩,須發皆張:“你他娘的!諸葛思邈,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秦三若真能在那短短時間內,連把脈都不需,就一眼看破剩余四種連我都覺得棘手的混合毒,并且將解法清晰地傳授給香凝,那他的丹道造詣豈不是遠超你我?”
“這等天方夜譚之事,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這分明是你輸急了眼,在此胡攪蠻纏!”
不得不說,王重陽這話說得在情在理。
畢竟在正常人看來,就算秦三真懂,要在幾分鐘內完成四種復雜混合毒的判斷并傳授,其難度簡直匪夷所思,甚至比余香凝親自破解還要驚人。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只可惜,諸葛思邈哪里肯聽。
他今日志在必得,卻遭遇如此慘敗,臉面丟盡。
早已惱羞成怒,一心只想將勝負結果攪黃。
“事有蹊蹺,必有妖孽!無論如何,剛才那獨處時間便是最大的疑點!”
“總之,這場比試結果,老夫絕不承認!”
“你!”王重陽怒極,同樣位列天玄境的靈力轟然爆發,整個丹塔都為之震顫。
“諸葛基霸!你真以為我王重陽怕了你不成!敢辱我徒兒,毀我丹塔清譽,老夫今日便與你一較高下!”
“好!當老夫怕了你這個王八羔子不成?來??!打我??!”諸葛思邈也擺開架勢!
場面,瞬間劍拔弩張……
“王峰主……可否聽我一句?”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秦三排眾而出,走到了王重陽和諸葛思邈之間。
先是對著暴怒的王重陽笑了笑,遞過去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隨即轉身,面向臉色陰沉的諸葛思邈。
“諸葛宗主。”秦三拱了拱手,語氣平和。
“您口口聲聲說我們作弊,無非是覺得我夫人贏得太快,太不合常理,對么?”
諸葛思邈冷哼一聲:“是又如何?若非你暗中指點,她絕無可能做到!”
“呵呵。”秦三輕笑一聲,摸了摸鼻子:“既然諸葛宗主心有疑慮,不肯認輸,那依您之見,此事該如何了結呢?總不能真開打吧?”
“萬一引來我宗宗主……這事,只會對您不利,不是嗎?”
諸葛思邈瞇起眼睛,豈會不懂這個道理。
當下眼中精光一閃,立刻順勢提出條件:“哼!要老夫認輸?不是不可以!”
“但必須加賽一場!以示公允!”
“加賽?”
秦三眉頭一挑,似乎很感興趣。
“不知諸葛宗主想如何加賽?”
諸葛思邈心中早有算計,他抬手一指身后一名一直沉默寡言,氣質清冷的女子。
那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面容姣好,身材也是絕佳,但眼神卻帶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傲氣。
“這是老夫的大弟子,秋月吟。”
“她已通過煉丹師協會認證,乃是貨真價實的三品煉丹師!”
諸葛思邈的語氣帶著一絲得意。
“既然王重陽口口聲聲說余香凝是靠自己的實力,那很簡單!那就干脆加賽一場!”
“讓余香凝與秋月吟堂堂正正比試一場煉丹!”
“規則也簡單,雙方煉制同一種丹藥,品級就定在三品!誰煉制出的丹藥品質更高,成丹率更好,便算誰贏!”
“若余香凝能贏,老夫立刻認輸,并為之前的質疑向天衍宗賠罪!”
“但若她輸了……哼,方才解毒比賽的結果作廢,算你們輸!”
“并且王重陽,你還要在接下來的煉丹大會上,當著北域同道的面,承認你教徒無方,丹塔不如我太清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