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耳術》?我丟你老母!
此刻,秦三看著手中這本名為《黑木耳術》的低階靈級功法,眼角瘋狂抽搐,血壓瞬間飆升,差點沒當場把盲盒砸了!
一百萬靈石啊!
就換來這么個聽起來就極其不正經的玩意兒?
他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恨不得立刻把懷里那條坑爹蛇揪出來,當場表演一個徒手撕蛇肉!
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這里是萬書齋二樓,周圍還有其他人,自己得保持冷靜。
“美女,這二樓的功法不該是高階靈級以上么?怎么會出現低階靈級?”秦三壓著怒火問道。
那柜臺美女也是無奈的說道:“公子誤會了,二樓并非都是高階靈級以上,也可能存在一定概率得到較低等級的功法。”
“畢竟我們萬書齋再大,也不可能全都是高等級功法的。”
尼瑪……上當了!
于是他只能強忍著把思思做成蛇羹的沖動,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柜臺女子點了點頭。
然后將那本《黑木耳術》胡亂塞進懷里,幾乎僵硬地轉身,朝著風系功法的區域挪去。
每一步都感覺腳下踩著的不是地毯,而是他那一百萬靈石……
終于,好不容易挪到風系功法區,確認四周暫時無人。
秦三猛地伸手探入懷中,一把將正在偷笑的思思給撈了出來!
“嘶嘶~哎喲喂,輕點輕點!”思思被他捏得扭動起來。
“輕點?我TM還想給你來個全身馬殺雞呢!”
秦三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一百萬!一百萬靈石就買了本《黑木耳術》!你告訴我,這玩意兒除了聽起來像某種不可描述的部位,它還能干嘛?啊?”
思思被他兇神惡煞的樣子嚇了一跳,但隨即又梗著脖子反駁起來。
“兇什么兇啊!沒見識的土鱉!本小姐的感知怎么可能出錯?那秘籍上的歲月氣息是做不了假的!肯定是很牛逼的古老功法!”
“古老?牛逼?我看是牛歡喜吧?”秦三氣得肝疼。
“還歲月氣息,你咋不說是陳年米田共呢?我告訴你,接下來一個月的靈石,沒了!一顆都沒有!你就等著啃木頭吧!”
一聽要斷糧,思思頓時慌了神。
它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沒靈石吃。
“別別別!爸爸~爹地!親爹!爸比!老公!”思思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腔調,用腦袋蹭著秦三的脖子。
“您消消氣,消消氣嘛~”
“人家真的沒騙你!那《黑木耳術》肯定不簡單,您回去仔細研究研究,指不定是什么失傳絕招,只是名字起得……呃,比較樸實無華?”
“樸實無華?”秦三被氣笑了。
“這名字跟狗蛋劍法,王八拳有啥區別?你告訴我!”
“哎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功法也不能光看名字嘛!”
思思一邊岔開話題,一邊用尾巴指向風系功法架子的某個角落。
“你看那邊!那個青灰色的盒子,對,就是那個看起來快散架的!信我,這次絕對靠譜!里面肯定有好東西!”
秦三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毫不起眼,甚至邊角都有些磨損的青灰色木盒靜靜躺在架子角落。
這跟周圍那些或華美或古樸的盒子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
他嘴角抽了抽,滿臉的不信任:“你又來?還想再坑我一百萬?”
“這次真的!我以我未來一年的靈石發誓!”思思信誓旦旦的說著。
“那個盒子給我的感覺更特別,有種……風與虛無交織的味道,非常玄奧!相信我,這次要是再開出垃圾,我……我以后就把靈石戒了!”
看著思思那難得認真的小眼神,秦三內心天人交戰。
賭?還是不賭?
已經虧了一百萬了,再虧就是兩百萬……
可萬一呢?萬一這坑貨蛇這次真的靠譜了呢?
媽的,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反正現在自己有的是靈石,花了這兩百萬,還有三百萬!
“好!我就再信你最后一次!”
秦三一咬牙,惡狠狠道:“待會要是再開出什么《吹牛術》,《吹簫功》之類的,你就等著被我做成蛇皮手套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個青灰色木盒前,正準備伸手取下。
可就在這時,一道冰冷而充滿煞氣的身影,恰好從另一側的功法區域轉出。
兩人在通道口不期而遇,腳步同時一頓。
來人背負寬刃古刀,臉上疤痕猙獰,眼神冷漠如冰,正是羅傲!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無形的氣場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周遭書架上的盲盒似乎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沒有言語,沒有動作。
但兩人之間的空間,卻仿佛有電光石火在激烈碰撞,發出無聲的轟鳴!
羅傲那萬年不變的冰冷面容上,第一次浮現出清晰可見的情緒波動!
那是極致的興奮,是找到獵物的狂喜,是棋逢對手的灼熱!
他死死地盯著秦三,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徹底看穿。
許久,羅傲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其細微,卻帶著無盡戰意的弧度。
他低沉而冰冷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果然……”
“齊飛鴻那個廢物,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幌子。”
“而你。”
“才是天衍宗,真正的王牌。”
秦三心中微凜,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故意流露出幾分被強者氣勢所懾的慌亂與茫然。
他撓了撓頭,用一種帶著點無辜的語氣說道:“呃……這位……羅兄是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王牌不王牌的,我就是天衍宗一個不起眼的小弟子,勉強混進醫護隊來見見世面罷了。跟你這樣的天之驕子可比不了,更沒什么興趣做你的對手。”
說著,側身就要繞過羅傲,去柜臺結賬。
“不好意思,我還得去付錢,先走一步。”
但,就在他腳步移動的剎那!
鏗——!
一聲刺耳的金鐵摩擦聲驟然響起!
冰冷的寒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驟然亮起,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劈而下!
羅傲,竟毫無征兆地出手了!
他背后的寬刃古刀不知何時已然出鞘,那斑駁的刀身裹挾著一股濃烈的煞氣,精準無比地停在秦三的鼻尖之前!
距離,僅僅分毫!
冰冷的刀氣刺激得秦三鼻尖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幾根被斬斷的發絲緩緩飄落。
秦三的腳步戛然而止。
在刀鋒臨體的那一瞬間,他眼底深處,一抹凌厲的殺意如同蟄伏的兇獸猛然驚醒,幾乎要破瞳而出!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反應。
只是,這抹殺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仿佛剛出現,就如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掩藏。
秦三最終沒有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只是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刀鋒,以及刀鋒后面,羅傲那洞穿一切的眼眸。
羅傲持刀的手穩如磐石,他緊緊盯著秦三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盡管秦三掩飾得極好,但那瞬間瞳孔的收縮,以及空氣中一閃而逝的冰冷氣息,依舊沒有逃過他的感知。
他緩緩收刀,刀身回鞘,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呵……你隱藏得再好,也逃不過我的眼睛。”羅傲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身上有和我相似的氣息……那是真正經歷過絕境,無數次從鬼門關前爬回來的人,才能領悟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