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班,甲字巷一號院。
此地遠非黃班的“豬籠城寨”可比。
庭院深深,靈氣氤氳。
然而,此刻院中的氣氛,卻與這雅致的環境格格不入。
“廢物!一群廢物!”
砰!
一套精美的白玉茶具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間粉身碎骨!
陳浩北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鐵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面前,燒雞等人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抬。
“三十個人!三十個玄班的精英!被黃班那群垃圾五百人圍了?”
“還TM跪了?還TM賠了兩百萬靈石?”
陳浩北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
“老子的臉!玄班的臉!都讓你們這群廢物給丟盡了!”
燒雞哭喪著臉,辯解道:“浩北哥……不是我們不行,是那秦三太狡猾了啊!他早就埋伏了五百人在步行街!五百對三十,這……這怎么打?”
“五百人怎么了?”
陳浩北一腳踹在燒雞肩膀上,將其踹翻在地。
“你們三十個都是精英!一對一打他們五個都綽綽有余!”
“就算打不過,難道不能拼死一戰?”
“跪地求饒?你讓老子,讓其他玄班弟子以后還怎么在北靈院抬頭做人?”
“浩北,你先息怒!”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綽號蕉皮的男子突然勸道。
“此事確實蹊蹺?!?/p>
“那秦三不過是個新來的黃班小子,哪來這么大能耐,短短幾天就能調動黃班五百人如臂使指?”
“我看,背后恐怕都是朱雀的意思!”
“朱雀?”陳浩北瞳孔一縮,臉色更加難看。
“媽的……如果真是柳亦菲那拉拉在后面撐腰,這口氣難道我們就這么咽下去了?”
下一秒,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內廳深處傳來。
“當然不能!”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眼神如鷹的男子緩步走出。
他氣息內斂,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在場眾人呼吸都為之一窒。
正是玄班真正的話事人,十八羅漢中高居第三把交椅,白虎天王謝孟威座下頭號大將,勞德諾!
“諾哥!”
陳浩北等人見狀,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無比。
勞德諾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燒雞等人,冷哼一聲:“沒用的東西,滾下去!”
燒雞等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下去。
勞德諾走到主位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噠噠的聲響。
“浩北,你還沒看明白嗎?”勞德諾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那秦三,不過是看準了天地玄三班凝聚力遠不如他們黃班,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使用人海戰術。借此向整個北靈院發起挑釁!”
陳浩北咬牙切齒:“諾哥,那我們現在怎么辦?難道就任由一個黃班的小雜碎騎在我們頭上拉屎?”
“再這樣下去,我們玄班在北靈院就成了天大的笑話!白虎大人回來后肯定會雷霆震怒的!”
勞德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道:“人海戰術,對付烏合之眾的確有效?!?/p>
“但,對付真正的強者,不過是土雞瓦狗。”
他看向陳浩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秦三之所以囂張,依仗的無非兩點:一是黃班人多,二是他自以為有朱雀做靠山?!?/p>
“可我們北靈院,也有北靈院的規矩。”
“規矩?”陳浩北一愣。
“不錯。”勞德諾緩緩道:“四大天王不能輕易對下面的人出手,這是規矩?!?/p>
“同樣,下面的人,也有下面的規矩?!?/p>
“他秦三現在是什么身份?黃班話事人對吧?”
“雖然是個新人,但地位上,已然與你我相當,算是十八羅漢這一級別的話事人。”
勞德諾的話讓陳浩北眼睛猛地一亮!
“諾哥,你的意思是……下戰書?”
“沒錯?!?/p>
勞德諾點點頭:“北靈院延續千年的規矩,地位相當者下的戰書,不可拒絕!”
“否則,必將遭到全院弟子唾棄,再無顏面擔任首領之職!”
他站起身,走到陳浩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浩北,你位列十八羅漢第十七位,一品地玄巔峰修為,對付一個剛入北靈院沒多久,頂天御靈的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所以,只要在擂臺上堂堂正正擊敗他,甚至……廢了他!”
“黃班那群烏合之眾,頃刻間便會樹倒猢猻散!”
“屆時朱雀就算想插手,也沒有理由!”
陳浩北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臉上瞬間涌上狂喜和猙獰之色!
“對??!我怎么沒想到!下戰書!”
“哈哈哈!秦三啊秦三,這次我看你還怎么躲!”
他仿佛已經看到秦三在擂臺上被自已踩在腳下哀嚎求饒的場景。
“可是諾哥……”旁邊的大天四有些猶豫:“那秦三詭計多端,萬一他找借口推脫,或者干脆不要臉面,就是不肯接戰書怎么辦?”
勞德諾嗤笑一聲:“他不敢,也不能!”
“這規矩深入人心,他若拒絕,黃班弟子第一個就會看不起他!”
“誰愿意跟一個怯戰的老大?”
“一旦他拒戰,古俱吉恐怕會第一時間奪回權力!”
“到時候,都不用我們動手,秦三在北靈院就將寸步難行!”
陳浩北徹底放下心來,臉上滿是興奮和殘忍。
“好!我這就寫戰書!”
………
三老爺烤串店前,依舊人聲鼎沸。
秦三正忙得不可開交。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只見幾名身著玄班服飾,神色倨傲的弟子擠開人群,徑直走到攤位前。
為首一人,目光掃過秦三,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朗聲道:“秦三!”
秦三頭也沒抬,一邊翻動著烤串一邊道:“買東西排隊,找茬滾蛋?!?/p>
那弟子臉色一沉,強壓怒氣,從懷中掏出一封鎏金戰帖,啪的一聲拍在案板上。
“秦三!我乃玄班陳浩北老大麾下!此乃我們浩北哥給你的戰書!”
“戰書”二字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排隊弟子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封華麗的戰帖上,臉上露出震驚,興奮和看好戲的神色。
“戰書?陳浩北給秦三下戰書了?”
“臥槽!十八羅漢排名第十七的陳浩北?他可是一品地玄巔峰啊!”
“這下有好戲看了!秦三敢接嗎?”
“按規矩,地位相當的話事人下的戰書,不能拒絕?。 ?/p>
“完了完了,秦三老大雖然厲害,但畢竟修為時日尚淺,怎么可能是陳浩北的對手?”
趙鐵柱和羅傲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雙雙看向秦三。
秦三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用油膩的手拿起那封戰書,隨意地掃了一眼。
上面的內容無非是些冠冕堂皇的廢話。
“閣下近日行為囂張,有辱我院風氣。”
“特此邀戰于演武擂臺,一決高下,敗者認錯賠償”
落款正是龍飛鳳舞的陳浩北三個大字。
秦三看完,嗤笑一聲,隨手將戰書丟回給那名玄班弟子。
“你可以滾了?!?/p>
那弟子一愣:“你……你這是什么意思?接還是不接?”
秦三拿起一把烤好的肉串,遞給面前的客人,收了靈石,這才懶洋洋地看向他。
“我沒空,不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