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可惡!”思思吃痛嬌斥,更加暴怒。
它不再拘泥于纏繞和噬咬,巨大的身軀猛地翻滾起來,如同一條白色的巨鞭,攜帶著千鈞之力,朝著楚幽醨劈頭蓋臉地砸落!
同時,長長的蛇信吞吐,尋找著楚幽醨的破綻。
楚幽醨面色凝重,將魔皇宗傳承戰斗技巧發揮到極致。
拳,掌,指,腿,招式銜接如行云流水,剛柔并濟!
時而如靈蛇出洞般刁鉆,時而如猛虎下山般剛猛。
她充分利用自身相對嬌小的體型和靈活性,在思思狂風暴雨般的肉身攻擊中閃轉騰挪,尋隙反擊。
砰砰砰!咚咚咚!
撞擊聲,悶響聲在這片靜謐而奇幻的地下空間不斷響起。
楚幽醨的拳腳落在思思堅硬的鱗片上,往往只能留下些許印痕,震得自已手臂發麻。
而思思的攻擊勢大力沉,每一次擦中或擊中,都讓楚幽醨氣血翻騰。
這是一場純粹依靠肉身力量,戰斗本能和技巧的原始搏殺!
楚幽醨勝在招式精妙,經驗豐富,懂得尋找弱點。
思思則勝在力大無窮,防御強悍,身軀龐大,攻擊范圍廣。
一時間,竟斗得旗鼓相當,難分軒輊。
地面被她們的交戰余波踩踏,抽打出道道裂痕,周圍一些低矮的發光植物也被殃及,碎裂的葉片和花瓣四散飛舞。
而昏迷的秦三,就躺在戰場邊緣不遠處,呼吸微弱。
為了爭奪他而激戰正酣的人與蛇,都刻意避開了他所在的位置。
但飛濺的碎石和激蕩的氣流,仍不時從他身旁掠過。
終于,就在楚幽醨一個側身滑步,避開思思一記勢大力沉的尾砸,并順勢一記手刀砍在思思身軀側翼時。
“咳……咳咳……臥槽……別打了……再打老子就要被你們濺起的石頭埋了……”
一個虛弱但清晰的聲音,無奈地響起。
楚幽醨和思思的動作同時一滯!
兩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來源。
只見秦三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側著頭,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她們。
他臉色依舊蒼白,嘴唇干裂,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幾分神采,不似剛才那般渙散。
“你醒了?”
楚幽醨心中一凜,下意識地后退半步,擺出防御姿態。
秦三醒了,變數就大了。
雖然看他樣子依舊虛弱,但這家伙隱藏極深,又掌握神妙拳法,即便沒有靈力加持,只怕也擁有相當不俗的戰力。
她不得警惕!
“嘶嘶!秦三,你終于醒了!”
思思驚喜萬分,巨大的蛇頭立刻湊了過去,冰涼的信子輕輕觸碰秦三的臉頰,豎瞳中流露出關切。
“嗯,醒了……再不醒,怕是要被你們兩個拆了。”
秦三掙扎著坐起,目光下意識的掃過脫胎換骨的思思。
眼中驚訝無比。
果然,這次思思沉睡,再次得到了突飛猛進的蛻變。
當然他現在沒功夫和思思敘舊。
此刻嘗試調動了一下靈力,才發現丹田雖然恢復了六分之一的儲量,但卻如同被無形的枷鎖禁錮在體內,絲毫無法外放,更別說施展任何功法了。
“這鬼地方……禁靈?”
秦三眉頭緊皺,體內莫名的憋悶感讓他極為難受。
“哼,看來你也發現了。”楚幽醨冷冷道。
“此地有古怪,靈力被封,功法武技盡廢。不過正好,省得我多費手腳。秦三,把不朽魔皇塔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留你性命,帶你一起尋找出路。”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盡管靈力被封,可那份屬于魔皇宗公主的高傲依舊。
思思聞言,立刻盤起身軀,將秦三護在中間,對著楚幽醨發出威脅的低嘶。
“滾!你現在可沒資格說這種話!”
秦三靠在思思冰涼滑膩的身軀上,喘了幾口氣,這才看向楚幽醨,眼神有些復雜道:“楚幽醨……你在我夫人身邊偽裝了這么久,還真是辛苦你了。”
楚幽醨嘴角一抽。
果然,自已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如此看來,當初齊飛鴻的烏龍,就是這家伙故意搞出來迷惑她和古三通的。
媽的,害得她一直以為魔皇塔在蘇婉蕓或者林雪兒身上。
“臭小子,既已知我身份,更應知道不朽魔皇塔對我魔皇宗何等重要。”
“那不是你該染指的東西,交出來!”
“重要?有多重要?”秦三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就為了這玩意兒,你大老遠的跑到北域,潛入天衍宗,又混進北靈院?甚至剛才那種情況,都敢跳下來?”
“這東西,比你的命還重要?”
楚幽醨咬了咬嘴唇,美眸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決絕。
“你懂什么!不朽魔皇塔,乃是我魔皇宗的鎮宗至寶!它不僅威力無窮,更承載著我魔皇宗的無上傳承與氣運!”
“十萬年前正邪大戰,魔皇宗落敗,魔皇塔崩碎,碎片流落四方,宗門因此衰落,被迫隱藏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茍延殘喘……”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激動:“找回并重塑魔皇塔,是歷代魔皇宗傳人的使命!”
“唯有完整的魔皇塔,才能引動魔皇宗遺址深處的傳承秘境,獲得真正的核心傳承,讓我魔皇宗重現昔日輝煌,奪回失去的一切!”
“你說,它重不重要?值不值得我付出一切?”
秦三靜靜地聽著,他能感受到楚幽醨話語中的沉重與執念。
片刻后,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表情:“好吧,聽起來是挺重要的……行,我答應你。”
“嗯?”楚幽醨一愣,沒想到秦三答應得這么干脆。
“你答應什么?”
“答應把魔皇塔還給你啊。”
秦三說得理所當然:“等咱們離開這鬼地方,我就解除和它的聯系,原物奉還。”
“至于現在……我靈力都無法使用,更別說召喚了。”
“你就算把我殺了,我也拿不出來啊。”
“你……你說真的?”
聞言,楚幽醨美眸中充滿了懷疑和警惕:“你會這么好心?該不會又有什么陰謀吧?”
“我能有什么陰謀?”秦三翻了個白眼。
“你都說了,這是你們魔皇宗的命根子,我拿著燙手。”
“再說了……”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苦笑:“剛才為了破那個什么狗屁真風林山火陣,我強行召喚魔塔跟那四個老倭瓜的陣法對轟了一下……”
“嘖,估計把它最后那點存貨也榨干了。”
“現在我隱約能感覺到,塔身里的那股核心力量,差不多耗盡了,跟塊結實點的板磚區別不大。”
“所以對我來說,用處確實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