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送來了圖紙,和明月高潔進行了交接,并且答應開工時將派人來協助,明月是非常感謝。
主廠房的建筑單位和高老板的施工隊已經陸續進場,一些基建工作已經開工,明月在十二月二號舉行明升公司桃膠膏生產廠房的建設開工儀式。
高潔知道,開工儀式就是對產品的很好的前期宣傳,希望明月能把能請到的領導都請來,于是對明月說:“蕭總,你看能請到多少貴賓來參加我們的開工儀式?”明月轉動著鋼筆,目光掃過辦公桌上的日歷,沉思片刻后說道:“縣里分管工業的張副縣長一直在為我們公司提供服務,上個月調研時還專門提到要扶持農產品深加工項目,我打算先去拜訪他的秘書溝通時間。區經貿局張局長是桃膠膏產業發展規劃的牽頭人,他肯定得來現場指導。”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鎮黨委書記高方良,鎮長張體忠,也很關心我們桃膠膏廠的建設,這開工儀式說什么也得請他們來。”
高潔翻開項目宣傳冊,指著扉頁的產品規劃圖:“顧總已經通過關系請到行業協會的專家,省食品工業協會的李教授,在植物提取領域是權威,決定來參加我們公司的開工儀式。”明月沒想到遠在深圳的顧盼梅一直關注著工廠的建設進程,還請來了專家。
“顧盼梅到時候會來參加嗎?”
“顧總帶著她女兒依然和男朋友在新馬泰旅游,可能趕不回來。”
她忽然想起什么,從文件夾抽出一張邀請函樣本,“對了,縣電視臺和本地媒體中心也得發函,爭取能上本縣新聞。不過新聞媒體很難請。”
明月說:“是啊,這些記者每天都跟著領導寫報道,我們這點公司的開業典禮,他們根本看不上,請也不會來。”
高潔說:“蕭老板,你和王明舉縣長是朋友,能不能通過這種關系,把王縣長請來,這樣不用給縣電視臺和本地媒體中心發邀請函,他們也會來的。”
明月不解的看著高潔,心想她怎么知道我和王縣長是朋友?
高潔見明月看著她,就笑著解釋到:“顧總臨走時告訴我,開工儀式時,提醒你把王明舉縣長請來。”
“她怎么知道我能請動王縣長?”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去問顧總。”
明月笑了笑,說道:“顧盼梅真的精!我打個電話試試!”
高潔說自己還有事,起身和明月告辭。
明月看一下時間,下午五點,王明舉縣長已經下班了,她猶豫了很久,還是撥通了王明舉縣長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喂,你是哪位?”
明月一聽,不是王明舉的聲音,她知道是王明舉的秘書接的,就說道:“你是李秘書嗎?我找王縣長!”
“噢,你是蕭明月蕭總吧,你稍等,我把電話給王縣長。”
“王縣長,蕭老板的電話!”
王明舉的辦公室里,王明舉正和一位領導在談話,聽秘書說是明月的來電,馬上就接過電話。
“明月,你說!”
王明舉熟悉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明月心里有幾分緊張,電話那頭又傳來王明舉沉穩而略帶親切的聲音:“明月啊,你是沒有急事不打我電話,這個時間打電話來,是有什么事嗎?”
這聲音熟悉而親切,就如王明舉當年在花溪鎮當黨委書記的時候一樣,一點都沒變,明月原本略微緊張的心情放松了下來,她笑著說:“王縣長,沒打擾您工作吧?確實有點事想請您幫忙。”
王明舉在電話那頭也笑了:“什么縣長不縣長的,私下里還這么客氣。有什么事直說,只要不違反原則,能幫的我一定幫。”他邊說邊對辦公室里的另一位領導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走到窗邊專心接電話。
“是這樣,我們明升公司的桃膠膏廠建設項目,定在十二月二號舉行正式的開工儀式。”明月說道,“想請您那天能來參加項目的開工儀式,給我們項目撐撐場面。”
“十二月二號......”王明舉沉吟了一下,“我看看日程安排。嗯,那天上午應該可以安排出來。這是好事啊,你們這個項目是縣里重點扶持的農產品深加工項目,我去參加是應該的。”
明月心中一喜,接著說:“太好了!有您來,我們這個開工儀式就更有分量了。高潔——就是恒泰派來的那個助理——還說,要是您能來,縣電視臺和媒體肯定也會跟著來報道。”
王明舉在電話那頭爽朗地笑了:“這個高助理倒是很懂行嘛。不過明月,我可不是為了上電視才去的。你們這個項目從立項到現在,我一直都在關注,確實是個好項目。你一個女同志,能在鄉下堅持做實業不容易,我作為老朋友,于公于私都該去支持。”
這話讓明月心里一暖。她想起幾年前,自己剛創業時,王明舉還是本鎮的黨委書記,就曾給過她不少幫助。這些年來,雖然王明舉的職位越來越高,但兩人之間的這份友誼卻一直沒變。
“那就這么說定了?”明月確認道。
“定了。不過......”王明舉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了些,“明月,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頭。我去參加儀式是支持你們創業,但項目建設一定要合規合法,特別是工程質量和安全問題,絕對不能馬虎。恒泰那邊派來的高助理堅持規范流程是對的,你要配合好。”
“這個您放心,”明月連忙說,“經過前期的磨合,我已經深刻體會到規范管理的重要性了。現在主體工程是通過正規招標選的省一建,監理公司也是正規選聘的,一切都按規矩來。”
“那就好。”王明舉的語氣又輕松起來,“對了,記得給我準備個講話的機會,我得好好宣傳一下你們這個項目,也算是給縣里其他企業做個表率。”
“那是自然,您可是我們的重頭嘉賓!”明月笑道,“儀式安排在上午九點十八分,取個‘就要發’的彩頭。”
“好,九點十八分,我準時到。”王明舉答應著,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說起來,明月,你是不是到現在才想起我,我記得那次明升服裝公司廠房開工時,你也是到最后才想起請我!”
明月想起服裝公司廠房開工時,沒請王明舉,后來蔣浩受副鎮長賀強的指使,帶人來阻止開工,是時任鎮黨委書記王明舉來處理的,后來他還主持了開工儀式,并說將來廠房建好開業了,他一定來參加開業儀式,后來蕭明月到最后才發請柬給王明舉,王明舉也是最后一刻決定來參加的,明月想到這里,臉一紅,說道:“我不是怕你忙嗎,當時你是鎮黨委書記,我都不敢請你,何況你現在是一縣之長,請你更得慎重!”
明月的話讓王明舉笑了起來,說道:“明月,無論我做鎮長還是縣長,都是為人民服務的,我不會忘記那天在桃花水庫大堤上我們說過的話。”
明月沒想到王明舉還記得那天晚上兩個人在桃花水庫大堤上說的話,就笑著說道:“王書記,我也記得那天的話,你做個一心為民的好官,我努力管理好公司!”明月還想說缺錢就來找她,千萬別貪的話,想想還是沒說出口。
掛斷電話后,明月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里久久不能平靜,可以說她和王明舉的友情,也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但能保持純潔的關系,在這個時代,還是少有的。
明月知道,有了王明舉的承諾,開工儀式的分量就大不相同了。到時候他很可能會帶一些相關政府人員過來,她立刻拿起內線電話,讓曹玉娟來辦公室一趟,要開始詳細策劃這場必將引人注目的開工典禮。
窗外,夕陽的余暉灑在已經開始平整的土地上,幾臺挖掘機還在作業。明月仿佛已經看到了十二月二號那天,彩旗招展、嘉賓云集的熱鬧場面。而王明舉這位老友的到場,不僅是對項目的支持,更是對她這些年來堅持創業的肯定。想到這里,她對接下來的開工儀式和項目建設,充滿了信心和期待。
窗外暮色漸濃,明月起身推開窗,望著遠處已經搭起腳手架的工地,晚風送來混凝土攪拌機的嗡鳴聲。
“我馬上列個詳細名單,今晚就開始逐個溝通。”她對曹玉娟說。“高老板那邊得再叮囑幾句,儀式當天的施工安全和現場布置必須提前三天驗收,絕不能出岔子。”曹玉娟點頭,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我明天就去廣告公司定拱門和背景板,對了,還得準備些桃膠膏試吃裝,儀式結束后讓領導們帶回去體驗。”
兩人相視一笑,辦公桌上的開工倒計時牌在臺燈下泛著紅光——距離十二月二號,只剩七天時間。”
高潔聽明月說云灌縣縣長王明舉親自參加桃膠膏廠項目的開工儀式,她就更加確信顧盼梅的話:“蕭明月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能一個電話把一縣之長請來參加一個工廠的開工儀式,可以判斷出明月和王明舉縣長的關系絕對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