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認真說:“尤其是楚濤那種男人。
他從小要什么有什么,誰都不敢違逆他。
可你呢?給過他好臉色嗎?哪次見面你不是冷著臉?哪次場合你不是跟他對著干?”
“他是想征服你,可這也是愛的一種表現啊!”唐婉說,“你是唯一一個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
你越是不在乎他,可他越想要你。這兩種心思纏在一塊兒,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唐婉越說越激動:“萍萍,你想過沒有,你嫁過去以后,會是什么樣?
你那腦子,你那手段,你從小到大,想辦成什么事沒辦成過?
你在商場上的那些手段,媽聽你爸說過多少次?那些人精都斗不過你,一個楚濤,你真就斗不過?”
“媽,你到底想說什么?”
“媽想說的是,”唐婉握住女兒的手,眼睛里閃著奇異的光,“你有的是優勢。你嫁過去以后,完全可以控制住楚濤,把他拿捏得服服帖帖。”
唐婉認真說:“你的相貌。萍萍,你自已照鏡子看不見嗎?
你這張臉,這身材,這氣質,整個魔都,你找得出第二個嗎?
那些明星、模特,站你旁邊都得矮一頭。楚濤娶了你,怎么舍得折磨你?”
“只要你時不時給他一個甜美的微笑,我相信他會無比疼愛你,會把你捧在手掌心上。”
“萍萍,你可不僅僅只有美貌,還有你的腦子。
你從小是什么腦子?過目不忘,舉一反三。
你爸那些手下,哪個不被你算得團團轉?
退一步說,就算楚濤沒有被你美貌給迷惑住,可他再厲害,也是個人。
是人就有弱點,就有能拿捏的地方。你嫁過去,慢慢摸清他的底細,慢慢找到他的軟肋……”
“萍萍,你從小是什么養大的?你是水家的獨女,是公主一樣養大的。
那種氣派,那種派頭,是刻在骨子里的,你天生就有女王氣質,容貌可能會看膩,可你與生俱來的氣質,會讓楚濤越來越沉迷。
他這樣的男人,見過太多美人,可為什么對你一直情有獨鐘?不就是你獨一無二的氣質嗎?”
“萍萍,你也不是小白兔。
在商場上的那些事,媽雖然不懂,可媽聽你爸說過。
那些人精都玩不過你,一個楚濤,你真就玩不過?你只要收起那些恨意,慢慢來,一點一點來……”
“還有,也是最重要的。”唐婉盯著女兒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是個女人。他是個男人。
只要他是個男人,根本受不了你床上的誘惑。你懂媽的意思嗎?”
水萍的臉色變了。
唐婉的聲音壓得更低,近乎耳語:“萍萍,媽不是讓你去賣弄風騷。
媽是說,只要你嫁過去,只要你們成了夫妻,男人在那事兒上,看著兇,其實最好哄。
你溫柔一點,順從一點,再厲害的男人,也會軟下來。到時候,你要什么,他給什么……”
“夠了!”水萍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媽,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她說不下去了。
唐婉也站起來,眼淚又涌出來:“你以為媽愿意?你以為媽舍得讓你嫁給不喜歡的男人?
你是我生的,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能不疼你?
可是萍萍,你看看咱們現在,你看看這屋子,你看看咱們還有別的路嗎?”
“這就是暫時的!”水萍的聲音冷下來,“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一點點磨難算不了什么。”
“這叫一點點磨難?已經是山窮水盡的地步了!以后只會越來越艱難。”唐婉幽幽開口,“現在魔都,哪個公司敢要水家的人?
我們又不能離開魔都,水家破產的事沒有處理完,我們想換個城市生活都不行。”
“再說換個城市也沒有用,楚家的勢力遍布全國,他要是真的失去耐心,采取強烈手段,你能保住清白?”
“楚濤放過話,誰敢用你,就是跟楚家過不去。你爸的那些老朋友,都對水家避而遠之?你還沒看明白嗎?”
“你爸年紀大了,”唐婉繼續說,“他受的打擊太大了。
他一輩子呼風喚雨的,這樣的落差對他太殘忍!
還有我,萍萍,媽今年五十一了……”
她說著說著,又哭起來。
水萍看著脆弱不堪的母親,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著。
“媽不是貪圖富貴。”唐婉哭著說,“媽是真的受不了。
媽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就覺得眼前一片黑。
楚濤不會放手,你斗不過他,現在嫁給他,還能體體面面,……”
“你那么漂亮,那么聰明,那么有手段,你一定能讓他對你百依百順,以后讓水家重現輝煌,你們的第一個孩子,還能姓水。
萍萍,媽相信你,媽真的相信你!”
水萍看著母親,看著母親眼里那種近乎瘋狂的光,覺得渾身發冷。
“萍萍,”唐婉握住女兒的手,眼淚還在流,“你要是嫁過去,會是什么樣?
楚家的少奶奶,楚氏集團的老板娘,楚濤萬億家產的繼承人,你是魔都無數男人心里的女神,楚濤沒有理由折磨你。
他要的是人的羨慕,你只要在上層社會的人群中,跟他恩恩愛愛,楚濤虛榮心得到巨大滿足,他又不是心理變態,折磨你做什么?
到時候,你想干什么不行?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你做夢。”水萍的聲音冷得像冰,“媽,你在做夢。”
唐婉愣住。
“楚濤是什么人?”水萍盯著母親,“你說的那些,什么溫柔,什么順從,什么床上誘惑,然后一步步控制楚濤,都是你一廂情愿的想法。”
“我比你了解男人,不會錯……”唐婉還想說。
“不用再說。”水萍打斷她。
唐婉愣愣地看著女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窗外有大車經過,震得玻璃嗡嗡響。
唐婉慢慢坐回床邊,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無聲地哭著。
水萍看著母親的背影,暗暗嘆口氣,自已不能要求母親太多。
她知道母親軟弱。
“萍萍。”唐婉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她,眼睛里的光卻還沒滅,“你就當……你就當是為了媽,行不行?媽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