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妹,你那條毒蛇,賣了多少銀子,又能給爺奶孝敬多少?”
云靈珊眼見著,趕不走云清涵,便把話題引到銀子上。
幾個婦人,聽到有八卦可聽,連臭味都不在意了。
“不好意思,堂姐,我也不知道多少銀子!”
云清涵眨眨眼睛,一副無辜的樣子。
“怎么可能,難道你白送給醫館了?”
云靈珊聲音提高了八度,有些刺耳。
王大花也將看向云清涵,她雖然覺得她可憐,但是她可不喜歡撒謊的孩子。
“伯娘,堂姐,我是拿蛇換的藥材,都怪我,忘了問價!”
原來是這樣,牛車上的婦人們,全部點頭。
以物易物,誰還中間多問一遍,值多少錢嗎?
“靈珊,清涵也是個苦命的,你怎么還在傷口上撒鹽?
再說了,孝敬爺奶,不是你爹娘的事嗎?”
王大花可是村長媳婦,她和村長一樣,都希望村中太平,少出幺蛾子。
三房一家凈身出戶,沒有義務,也沒有銀錢。
“我!”
云靈珊無話可說,她扭過頭,今天的場子,以后再找。
回到家中,云清涵拿著大腸,端著草木灰,去了村邊的小河。
等她將大腸做好,溫婉寧才知道她買了大腸。
“清涵,你,你這是饞肉了,是不是身上沒有帶錢?”
不然為什么買的是大腸,那玩意是人吃的嗎!
“不對,你,你怎么會做飯?”
溫婉寧是真的嚇到了,女兒做的飯,能吃嗎?
這幾天,她沒讓女兒進過廚房,在她的印象中,女兒是千金小姐!
“我,我也是第一次下廚,之前只是見過。”
母女二人,雖然相認了十來天,但他們之間,還是生疏的。
“好香啊!娘,你做了什么?”
云青林咋呼呼的聲音,傳到廚房,緊接著,人也到了眼前。
他看到了妹妹,以及鍋里的東西。
“妹妹,你怎么在廚房,別告訴我,這飯是你做的!”
“出去洗手,等著吃飯!”
溫婉寧見二兒子咋咋呼呼,將他趕出去,把飯盛到外面。
“妹妹,這飯,絕對不是娘做的,娘做不了這么香!”
云青林一邊吃,一邊說話,云清涵尷尬的笑笑。
“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溫婉寧罵了一句云青林,也加快了速度。
云大楊一直沒有說話,不知道又在腦補什么。
飯后,溫婉寧去刷碗,云大楊這才叫住云清涵。
“清涵,以前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以后,爹娘會好好對你的。”
“嗯,爹,我去休息了!”
“爹娘,我回來了!”
云清涵還沒轉身,就看到云青石出現在門口。
“大哥,沐休的時間到了?”
云清涵快步到了云青石的身邊,發現他背著一個背簍。
“嗯,我把你需要的東西,帶了回來。”
云清涵接過背簍,笑瞇了雙眼。
“謝謝大哥,大哥你先去吃飯,我去試試工具。”
再有一個多月,就要麥收,等交過賦稅,干旱就要來臨。
她得在此之前,準備好逃荒所用的東西。
糧食,可以在麥收后囤積,藥材,絕對要從現在開始。
隔壁的裴家。
“主子,今天夫人去了鎮上,除了藥材,還賣了一條毒蛇!”
毒蛇?
聽到暗影的話,裴辭硯十分不解。
他們兩人一上午都在一起,她什么時候抓的?
難道,是他先下山的那段時間?
“知道了!”
裴辭硯目光深邃,望著隔壁的院子,若有所思。
云清涵拿過一包傷藥,切成細小的段,放在了手推石磨中。
眼見著藥材變成了藥粉,從石磨中流出,被她掃在簸箕中。
然后又用篩子,篩成細粉,把粗礫再加入石磨。
將藥粉稱好重量,按比例取出一把小米,放在涼水中煮開。
水開三分之一刻鐘后,撈出小米,過水后,放進屯篩中。
灑入藥粉,開始搖晃屯篩,制作水丸。
待藥粉沾到小米上,再放入藥粉,繼續搖晃屯篩。
持續上面的動作,直到全部用完藥粉。
“妹妹,這,這就做好藥丸了?”
云清涵在制作藥丸時,全家人都在旁邊看著。
云青林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他的呼吸,影響到了妹妹。
“二哥,還有最后一步,就是烘干。”
她也是第一次制作,也知道,其實曬干也行,但時間太長。
“我去燒火!”
“二哥,你去燒水,等水開后,把下面的炭火放進鐵盆。
再往鐵盆上,放上石板,我把藥丸放在石板上烘干就行。”
云清涵也沒客氣,直接吩咐云青林干活。
“好的,我馬上去!”
云青林也不覺得,被妹妹使喚有什么不好,高興的出去干活。
一個時辰后,藥丸被徹底烘干,云清涵拿著一個干燥的小壇子,將藥丸裝了進去。
“清涵,你真是第一次制藥?”
溫婉寧見她做的沒有一絲磕絆,著實有些不信。
云清涵出了一身汗,拿布巾擦了一額頭,有些不好意思。
“娘,我在云府,見府醫制過,覺得并不是很難。
也是爹娘和哥哥們對我好,不然也不能讓我放手去做!”
那藥,可都是云青石花大價錢買的,一副藥要小十兩呢。
“這有什么,反正那藥放著時間長了也得壞了,又不能給了別人。”
云大楊磕了下煙袋鍋子,那實話說的,讓人都沒有辦法反駁。
“爹,藥丸可以送人的,我打算送給大哥,以備不時之需!”
云清涵想到的第一人,便是云青石。
“啊?”
一家人都疑惑的看著云清涵,不明白,她的意思。
“大哥,這藥是治療外傷的好藥,消腫止疼。”
云清涵見家人還是不解,沉思了一下,接著開口。
“送藥丸,并不是盼著大哥生病,是未雨綢繆。
現在世道并不太平,若不慎受傷,也能應急。”
“好,大哥收著!”
云清涵見大哥,明白了自已的意思,笑的異常開心。
隔壁的裴辭硯,正聽著暗影絮叨。
“主子,夫人制出了水丸,說是第一次,但看著異常熟練。”
裴辭硯沒有說話,只是嘴角不自覺的翹起。
而云清涵,在溫婉寧趕她前去休息時,再次開口。
“爹娘,我還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