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涵!”
溫婉寧在馬車房,拿著匕首抖著身體,同時也看著自已的兒女。
看到女兒身上被噴了一身血,嚇得大聲喊著女兒的名字。
甚至想要沖過去,看看女兒身上,有沒有受傷。
“婉寧,相信女兒!”
云大楊一把拉住她,他們兩人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上去就是累贅!
溫婉寧愣了愣,這才想到,女兒是有功夫在身的。
她跟著裴辭硯,學了那么久,不會出事。
溫婉寧松了一口氣,同時開始擔心自已的兒子。
青林還好一些,身上有些功底,但是大兒子,那就是有點力氣的書生!
“大楊,我擔心!”
“婉寧,擔心也沒用,我們要保持安靜,出聲會讓他們分心!”
聽到他的話,溫婉寧咬著唇點點頭,眼里蒙上淚水。
云大楊看到妻子的模樣,眼中閃過心疼,但卻連安慰都不能。
他轉過頭,拿著匕首,保持著高度警惕。
暗日與暗夜兩人,從樹上跳下來,從后面斬殺狼群。
云清涵殺紅了眼,臉上都是鮮血,一只狼倒下,又一只狼到了近前。
云清涵躲避不及,感嘆一聲,她要受傷了。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支箭從遠處射來,正中狼頭。
狼已經壓在了她的身上,看著與她親密接觸的狼,云清涵嚇出了一身冷汗。
只因那只箭穿過狼頭,冒出了尖,箭尖離她只有寸許!
“清涵,你沒事吧!”
突然,狼被人提起,她眼前一亮,同時一驚。
她被人拉進了一個,梆硬的懷抱。
她能感覺到,那人身體顫抖,又心跳如雷。
可沖入鼻腔的氣息,讓她知道了來人是誰。
“裴辭硯,我要被你勒死了!”
“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裴辭硯聽到了云清涵的話,但卻沒有放開,被云清涵捶了幾下后背。
“快放開,還有狼!”
裴辭硯這才放開云清涵,吩咐暗衛。
“暗影,暗形,暗日,暗夜,所有狼,一個不剩!”
聲音里帶著不容質疑的冷硬與絕情。
云清涵得到自由,提著砍刀,繼續砍狼。
裴辭硯護在云清涵的身前身后,斬殺著她周圍的漏網之狼!
“云大松,幫幫我!”
云大行那邊,可沒有云大松這邊輕松。
他那邊,雖然年輕人多,但卻沒有招架之力。
一是沒有組織,二是武器不足。
云大行沒有辦法,只能向云大松求救。
云大松看向云清涵,他看得出來,這里面武力值最高的是她。
而且,后來的這幾人,都是沖著她來的。
“裴辭硯,能不能讓他們幾人去幫忙?”
裴辭硯點點頭,“你們幾人,去幫忙!”
四個暗衛答應一聲,飛身去了云大行那里。
云清涵這才看向爹娘。
“爹娘,你們有沒有受傷?”
兩人搖頭,連話都說不出來,嚇得!
云青石見爹娘沒事,他挨個去查看其他的人。
他們這邊的小伙子們,沒有一個身上不掛傷。
云狗子胳膊都斷了,身上到處都是被狼咬的傷口。
簡直慘不忍睹!
“狗子,你怎么樣?”
“青石哥,死不了!”
“妹妹,快過來!”
云青石把云清涵叫過去,他知道妹妹身上有藥。
云清涵看到云狗子的傷,忍不住嘆氣。
這家伙,前幾天剛受了傷,還沒有好全,現在又受了傷。
“哥,先給他止血!”
云清涵拿出一堆藥瓶子,給了大哥,讓他給云狗子上藥。
云大行那邊,有了四個暗衛的加入,很快便結束了戰斗。
夜色正好,云清涵看到了一地的狼尸,云大行那邊,除了狼尸,還有人!
“大哥,那邊,好像死人了!”
云清涵在云青石身邊,嘆了一口氣,陳述著事實。
現場沒有一個人說話,她回過頭,看到連孩子都不敢哭。
他們都被大人摟在懷中,即便是眼中含淚,也沒有出聲。
仿佛一息之間,所有的孩子,都長大了!
“青禮,青林,去那邊幫忙!”
到了這種時候,之前的那些恩怨,全都是小事。
村長讓人去那邊看看,但也不會全去。
誰知道林中,還有沒有其他動物,在虎視眈眈。
“清涵,你想過去看看嗎?”
裴辭硯站在云清涵的旁邊,輕聲的問道。
“不去!”
云清涵搖搖頭,她不是圣母,她過去能做什么。
云大房背著藥簍,經過云清涵,正想問她時,聽到了她的話,便止住了腳步。
“清涵,你那藥還有嗎?”
云清涵點點頭,她轉身去了馬車那里,拿出了一堆的藥粉和藥丸。
“大房叔,拿去吧!”
云清涵沒理裴辭硯,走到一棵大樹旁,靠著大樹坐下來。
生命真的太過脆弱,她不過去,是不想面對那些哭喊的人。
目測,那邊死亡的人,沒有一半,也有三分之一。
“清涵,你是不是心里難受?”
裴辭硯見慣了生死,這種場景,對他來說,都是小意思。
但是,他擔心云清涵,她一個小姑娘,會不會晚上要做噩夢!
云清涵再搖頭,她不難過,云家洼有一多半的人,她都不認識。
陌生人的消亡,她怎會難過,她只是有些感傷!
感傷生命易逝,渺小無助!
“你,怎么來了?”
云清涵望向裴辭硯,這才有時間,仔細的打量他。
月色下,裴辭硯身穿白衣,有一種朦朧的破碎美!
臉上似是蒙了一層灰,不知道是夜晚的原因,還是趕路所致!
“我事情已給辦妥,自然要來尋你!”
裴辭硯說的,沒有一絲扭捏,仿佛這就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尋我做什么,我們本來也不是一路人!”
不知道為什么,云清涵竟然有一絲委屈,還有一絲無理。
裴辭硯抓住她的手,握在自已手中,云清涵想要抽出去,卻沒有辦到。
“放開我!”
她不敢過多掙扎,擔心被人發現。
“清涵,我們有婚約在身,而且,我心悅于你!”
云清涵盯著裴辭硯,他的眼中,皆是鄭重,沒有一絲玩笑的成分。
“裴辭硯,兩人成親,雖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更多的是,門當戶對!”
云清涵話間剛落,裴辭硯還沒來得及再說,便聽到村長的鑼聲。
“集合,過來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