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鐵柱似乎沒有聽出,云大楊語氣里的冰冷。
他笑瞇瞇的望著云大楊,說出的話,讓人替他尷尬。
“我都是為你好,你若實在想要蓋那么大,正好你大哥,二哥就不蓋了,全住你這里!”
云大楊嘴角浮現一絲笑意,諷刺意味十足。
“爹,你可真是我的好爹!”
“鐵柱叔,世間哪里這樣的道理,分了家,哪有再合的規矩?”
云大松覺得,云鐵柱真是刷新了他的三觀。
他做村長幾十年,第一次聽到了這樣的言論。
“大松,我也是為了他好,他孝順的名聲傳出去,也有利于青石的科舉!”
在場的村民,全部搖頭,別以為他們都傻,聽不出他言語之中的威脅。
這不就是,讓云大楊養著他們幾家嗎?
真是夠不要臉的!
“爹,你死了那條心吧,我是不會和大哥、二哥一起住的!”
云大楊絲毫沒有退縮,他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自已的決定。
“不讓他們住也行,那我和你娘住進去。”
云鐵柱后退一步,說出了自已的打算。
云清涵冷笑,這才是他最終的目的吧!
這可真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若她爹心軟一些,沒準就會同意。
“呵,爹,你說這話,心里不痛嗎,難道你忘記了什么叫凈身出戶嗎?”
凈身出戶,就是什么都不帶,而小輩,也是在逢年過節時,送點過節禮!
他只有給錢的義務,沒有養老人的義務!
云鐵柱看了一眼云何氏,自已退到后面不說話。
云何氏“嗷”一嗓子,躥到云大楊面前,把云清涵嚇了一跳。
“云大楊,你有錢了,就可以不管爹娘了嗎。
說什么凈身出戶,你若覺得委屈,咱們合在一起,再分一次家!”
我去!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他們這是惦記上,自已家的銀子了吧!
“奶奶,你是不是還沒有睡醒,怎么大白天凈說胡話?
你不會以為離開了溪華縣的云家洼,就以為大家都忘記了,我家被欺辱的事實了吧!”
云清涵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與說話的語氣極為不搭。
讓人們又想到了,遠在溪華縣時的種種情形。
“你個賠錢貨,這里有你什么事,你嫁人后,又帶不走一磚一瓦!”
云何氏雙手插腰,怒罵云清涵。
溫婉寧上前一步,擋在云清涵的前面。
“娘,你說話如此難聽,可你別忘了,你也是一個女人,難道也是賠錢貨嗎?”
面對溫婉寧的質問,云何氏有些掛不住。
“溫氏,不對,賤人,你一個連姓氏都沒有的人,有什么臉面在這里叫囂!”
“夠了!”
云大楊大喝一聲,他上前一步,擋住妻女。
“你們死心吧,我是不會讓欺辱我妻女的人,和我同住一個屋檐下的。
即便是父母都不行!”
他真想大喊一聲,他們不是他的父母,可是他現在沒有證據。
“好,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強求,但是你要給你兩個哥哥,蓋個一樣的院子!”
原來,這才是她最終的目的。
云清涵差點給云何氏鼓掌!
她繞了這么大一圈,最終的目的,是讓自家出銀蓋房子!
烏龜背上刮氈毛——想得美!
云清涵也不理會云何氏,她看向云大松。
“村長伯伯,按照之前的分家文書,我家只需要每年,給奶奶五百文養老錢就可!
現在我家想要蓋個大房子,既然奶奶不同意,那我們也不讓村長為難!”
云清涵說到這里,她面前自家大哥。
“大哥,我聽說,只要有秀才功名,便可以在縣城落戶!
不如,趁現在房子還沒蓋,咱們去縣城吧,只不過大哥要當家主,爹只能當個老太爺!”
云清涵的話,讓云大松嚇了一跳,他不知道,律法上,還有這樣的規定。
他還真怕云青石答應下來,那樣他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清涵說的那里話,伯伯一點都不為難。
既然你奶奶有異議,那就讓族長出面做出決斷吧!”
村長急忙安慰云清涵,他有百分百的把握,族長絕對不會同意云清涵的提議。
村長話音剛落,族長便到了近前。
族長年紀大了,沒有跟在量地人的身后,聽到動靜后,才拄拐走了過來。
“云鐵柱,云何氏再無理取鬧,本族長代族里,親自休了她!
不管是誰,想要尋死我都不攔著,我會讓大年把他拽到我的地基上,親自看著他尋死!”
族長云鐵橋,在村里的地位是最高的,他說的話,沒人敢于反駁!
云清涵嘆口氣,在這種以宗族為重的時代,族長的話,有時候比律法都管用!
若族長是個壞人,那整個宗族都會暗無天日。
云鐵柱眼睛閃了閃,知道事情再無可為,便偃旗息鼓,不再生事。
“族長,我也沒有辦法,實在是我家蓋不起房子。
大楊一路之中,賺了不少銀子,幫襯一下兄弟,也不為過吧!”
云鐵柱說話軟了語氣,云族長也嘆了一口氣,都是窮給鬧的。
但是,他也不會替云大楊應承什么。
云清低頭沉思,覺得事情不能這么僵著。
“族長爺爺,我家可以出錢替他們蓋房子,但是我有個要求!”
云鐵橋沒有想到,云清涵會說出這樣的話,點了點頭。
云鐵柱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這個孫女果然還是太嫩,斗不過他的。
“涵丫頭,我就知道你是個好的,說吧,有什么要求!”
“族長爺爺,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
既然是我家出錢蓋,那地契上寫我家人的名字,不為過吧?”
云鐵橋笑了笑,他就知道,這丫頭是個不吃虧的。
他點點頭,表示贊同,眼神示意她接著說。
“爺爺,你同意嗎?”
云鐵柱愣了一瞬,這才一臉不滿。
“清涵,既然是給我們蓋房子,為什么要寫你家人的名字?
這樣不就等于,我們住在了你們的房子里了嗎?”
房子不是自已的,終究是不可靠的。
萬一,有天她不高興,把房子賣了,他們就什么都沒有了。
“爺爺放心,這房子不會永遠屬于我!”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