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雷后,洞外下起了滂沱大雨,淹沒了云何氏的咒罵聲。
她嚇得一屁股坐在上,看著外面的大雨,久久沒有出聲。
云鐵柱也臉色鐵青,但鐵青之間,還有著一絲慶幸。
云清涵那個丫頭,太邪乎了!
逃荒路上,她能找到水,她能對付土匪,她還能拜得名師。
而現(xiàn)在,她還能預測下雨時間!
難道,她真是老婆子口中的“妖怪”?
想到這些,云鐵柱激靈靈打個冷戰(zhàn)!
“這種人,絕對不能留!”
云鐵柱喃喃出聲,卻沒有一個人聽到。
云清涵不知道,就因為她又救了村中了,云鐵柱竟然恨上了她。
世間真有那種,笑人窮,恨人富的人!
云清涵所在的那個山洞中,村長望著外面的大雨,一臉慶幸當中,還夾雜著滿臉愁容。
“青禮,所有的村民,都上山了嗎?”
“嗯,最后上山的,是鐵柱叔一家!”
云大松輕輕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一場大雨,會將山上的積雪,融化殆盡。
而由于雨水過大,會將山上的泥土一起沖刷。
也不知道雨后,山下,會是什么光景!
大雨下了兩天兩夜,所有人,都無心做飯,餓了啃一塊硬梆梆的餅子。
只有云清涵讓她娘照常做飯,有湯有菜有干糧。
“囡囡,咱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打眼?”
別人都在發(fā)愁,連口水都不喝,他們家吃吃喝喝,會不會出現(xiàn)公憤?
“娘,哭也一天,笑也一天,帶那么多東西上山,難道過幾天還要抬下去不成?
現(xiàn)在吃的飽飽的,等雨后,才有力氣干活,才能把院中的淤泥,全部挖去。”
云清涵這話,根本不是說給她娘聽的。
云大松聞言,瞬間清醒。
老天爺在懲罰所有人,他們自已不能再懲罰自已!
“孩他娘,做飯,我餓了!”
“哎哎!”
聽到云大松發(fā)了話,王大花立刻點頭,眼中還噙著淚。
她就知道,跟著云清涵,一切都會好起來。
這不,涵丫頭一句話,兩天沒吃飯的老頭子,知道餓了!
“清涵妹妹,還是你有辦法!”
云可可挨著云清涵坐下,云清涵順手遞給她一根肉干。
云可可也沒有客氣,很自然的接了過來。
“不是我有辦法,是我沒有村長伯伯考慮的問題多!
有時候,少想問題,反而更容易解決問題!”
“嗯嗯!”
云可可也不管云清涵說的是什么,只是一味的點頭。
反正,她是信服云清涵的。
“可可姐,我聽說,你訂親了?”
云清涵想到什么,突然問了一句。
云可可臉上帶著羞澀,搖了搖頭。
“只是剛開始相看,還沒有定下來!”
云清涵臉上并沒有恭喜之色,她握著云可可的手,語氣輕微。
“可可姐,咱們是外來人,對當?shù)厝瞬皇煜ぃ€是讓村長伯伯,好好打聽一下!”
云可可聽到云清涵的話,臉色變了變。
她知道云清涵不是無的放矢之人,她定是知道了什么!
“好!”
云可可將此事放在心中,等事情過去后,再讓爹去打聽。
云清涵見云可可上了心,這才松了一口氣。
書中,云可可所嫁非人,丈夫暴戾、婆婆惡毒,妯娌不睦。
她嫁過去沒兩年,便被折磨至死。
這一世,云可可與她交好,她是不會讓她重走上一世的路徑。
兩天后,大雨漸停,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青禮,你帶幾個人,到山下看看情況!”
云大松到底還是不放心村中,讓自家兒子,去看一下。
云清涵也想看一下,大雨帶著積雪,沖入村莊,會是怎么的情況。
“村長伯伯,我和他們同去。”
村長想了想,沒有拒絕。
暗影和暗夜見小姐要去,也默默的跟在身后。
于是一行十人,踩著泥濘,往下面走去。
“小心點,路太滑!”
云青禮走在最前面,身上的蓑衣,也在下著小雨。
盡管他們知道云清涵功夫厲害,可是他們還是把云清涵當成小孩子,讓她走在最后。
“噗通!”
走在最前面的云青禮,一個不慎,摔倒在地。
后面幾個小伙子,急忙上前,扶起云青禮。
“青禮哥,這地太滑了,小心點!”
云清涵在后面,關心的叮囑了一句。
“嗯!”
云青禮臉色難看,山上尚且如此,那山下的景象,可想而知。
本來,一個時辰便能走完的路,他們走了一個半時辰。
等到了離村子很近的地方,眾人停住腳步。
他們站在一塊凸出來的石頭上,往山下望去。
入眼的,是一片汪洋,他們的村子,全部泡在洪水中,里面還夾雜著沒有融化的雪塊。
“這,這,這怎么辦?”
云青業(yè)被眼前的景象震住,嚇得倒退兩步,被云青北扶住。
“你小心些!”
這一場洪水,估計十天半個月,沒有辦法退去。
好在,他們挨著溪首河,只要流進大河,但可相安無事。
只可惜,所有的水,都要流進溪首河,溪首河根本盛不下!
幾人在那里站著,約有一個時辰,但山下的水,卻像鏡子一樣,紋絲不動。
“回去吧!”
最后,云青禮有氣無力說話,揮揮手,帶頭往山上走。
等他們回到山洞,天已經(jīng)擦黑。
一群人圍了上來,詢問山下的情況。
云青禮提了提精神,將一路的發(fā)現(xiàn),講了一遍。
云大松深深的嘆口氣,這種情況,他已經(jīng)料到。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云大松一樣,心胸大。
一些心中盛不住事的人,尤其是老太太們,全都嚎啕大哭。
“老天爺,你怎么就不給我們活路啊!”
那些想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的人,眼看著地上,沒有一塊干塊,便站在那里,彎著腰拍著大腿。
那個形象,讓云清涵只想笑。
哭就哭吧,為什么非要拍著大腿。
難道是那樣,更有氛圍感,更有感染力?
穆嵐筠見女兒的樣子,將她拉出人群。
現(xiàn)在可不是失態(tài)的時候。
“云何氏,你要做什么?”
突然,云清涵聽到村長的聲音,她有些好奇的望了過去。
卻見云何氏突然沖出人群,到了云清涵的面前。
“你個掃把星,這天災都是因為你,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