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地已經干了,但是她家,院子里還是泥!
“哈哈哈!”
門外還沒有離開的云何氏,爆笑出聲。
“賤丫頭,老天爺都看你不順眼,外面干了,你家卻沒干,該!”
估計云何氏,也擔心云清涵會出來揍她,笑了兩聲便走了。
別說云清涵,現在沒心情理她,即便有,也不會過去。
畢竟她現在,陷在泥里,想要出來,還得舍棄那雙鞋。
“囡囡,你怎么樣,娘來幫你!”
“娘,沒事,沒事,你不要過來!”
云清涵腳一用力,從泥中拔了出來。
如她所想,鞋,丟在了泥中。
再一用力,另外一只腳也出來了,鞋也同樣捐給了泥土。
云清涵光著腳,到了門外,暗影和暗夜急忙把自已的外套脫下來,一人給她裹了一只腳。
女孩子的腳,不能露在外面,那是傷風敗俗。
云清涵雖然不在乎,但是她也不想爹娘被人嘲笑。
她空間里有鞋,可以從背簍里取出。
于是她放下背簍,取出一雙鞋,套在腳上,而兩人的外套,也不能再穿。
“大楊,為什么咱們家里,是泥?”
穆嵐筠本來想讓女兒穿自已的鞋,見她拿出一雙,這才想起空間。
所以不再關注女兒后,便開始關心家里的泥。
云大楊沒有說話,只因他也不明白。
云清涵再次走到門前,握住她娘的手。
“娘,不用著急,咱們的地面,是磚砌的,水滲的,沒有外面快。”
穆嵐筠這才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那,這半濕的泥,可怎么清理?”
總不能等到泥干后,再進行清理吧!
穆嵐筠想到這些,內心是真的有點著急。
“不用等,將車上放上油布,把泥放進車里,讓疾風拉到村外的地里。”
他們在上山時,把車和馬,全部弄到了山上。
對外,說是暗影和暗夜幫忙的。
“行,就按清涵說的辦!”
云大楊覺得女兒說的在理,便讓暗影去套車。
云家的院子太大了,一天時間,才清理出前面院子,后面根本一點沒動。
兩天后,云家的前院和后院,才全部清理完畢。
之前上山的時候,云家基本上是清空的,尤其是糧食,家里一粒都沒剩。
所以,在別人家都沒米下鍋時,云家想吃啥,就吃啥。
“咚咚咚!”
村子中央的那棵大樹上,鐵鐘急促的響了起來。
云清涵望向爹娘,他們也是一臉懵。
當他們到了村中央的時候,這里已經人頭攢動。
云大松正站在高臺之上,看著前來的村民。
“各位鄉親,由于我們這里發了洪水,朝廷要對我們進行賑災。
但是,由于我們自救得力,鎮長決定,賑災款,云家洼清零!”
我去!
云清涵聽到這些話,差點飆出臟話!
這鎮長,到底是看人下菜碟,還是真想把錢都用在刀刃上?
“憑什么啊,村長?”
“對啊,憑什么啊?就因為我們提前上山,沒有死在洪水里?”
村長沉默不語,他當了這么多年村長,當然明白鎮長的意思。
賑災款,都是按人頭分的。
其他村的人,估計得死一半人,只有他們村,無一傷亡!
若把錢全部發放,那鎮長就會沒有任何甜頭!
而他們云家洼,又是初來乍到,在縣衙,沒有什么熟人!
這樣的軟柿子,人家不捏,捏誰?!
“村長,我們去找鎮長!”
有些激動的小伙子,立刻站出來。
他們是真的需要這些款項,有的人家走的急,牲口都被沖走了。
“沒用的,舟溪鎮,只有我們村,沒有死人!”
云大松并不覺得,暗形之前的人情,現在還能用。
他們若越過鎮長,直接找到縣衙,怕是以后,在舟溪鎮舉步維艱。
可是,若是不找,那這個軟柿子,不知道以后,會被捏多少回!
云清涵想了想,她望向村長,直接開口詢問。
“村長,這次受災情況,鎮長做了通報了嗎?”
云大松點點頭,有氣無力的拿出一張紙。
云清涵接在手中,發現那是整個泉河縣的受災情況。
原來,整個泉河縣,都受了災,舟溪鎮最嚴重,大黑山是重中之重。
“村長伯伯,讓青禮哥寫報告,將咱們這里的情況詳細說明。
說咱們應對得當,為諸夏保存了農耕的實力,以后將是成為舟溪的種糧大地。
所以,請求鎮里,給予資助,并免費提供糧食種子,以免誤了春耕!”
云清涵說完,云大松都覺得臉上臊的慌!
她一個小姑娘,是如何將如此大言不慚的話,直白的講出來的。
還沒有等他說話,云清涵又接著開口。
“村長伯伯,一定要在最后,讓青禮哥,對鎮長大加贊賞。
承諾以后,糧食豐產后,會向縣衙,大力宣揚鎮長的功德!”
云清涵說完,即便是其他村民,也都瞪大眼睛。
他們不得不承認,云清涵的這一招,用的其實很妙。
鎮長礙于面子,也會同意,將賑災款,發放到云家洼。
“好,青禮,速速去寫!”
“嗯嗯!”
整個諸夏國,賴以生存的,都是農業。
而舟溪鎮的人口,在災后,減少了足有一半,其他地方,有地沒人,也產不出糧食。
村長想到這些,越發覺得,云清涵的主意靠譜。
村長也沒讓人散去,就在那里等著。
云青禮洋洋灑灑的寫了兩頁紙,一個時辰后,才滿臉興奮的跑了出來。
村長接在手中,看了一遍,然后遞給了云清涵。
“涵丫頭,你看一下,有沒有改進的地方。”
云清涵也沒有客氣,她前前后后的看完,點頭。
云青禮的理解能力非常強,是村長接班人的,不二人選。
“村長伯伯,青禮哥寫的非常好,不需要改進。
不過,還有一點需要注意!”
云清涵說到這里頓了一下,人群中云何氏看在眼中,忍不住冷哼出聲。
“哼,大松,她一個賤丫頭的話,你也信,別到時候,被鎮上給趕出來!”
云大松本來情緒很是高昂,聽到云何氏的話,像是被潑了一瓢涼水。
不過,他并不是歇了心思,而是生了大氣。
“云何氏,既然如此,那賑災款,你別要了!”
“別啊,我得要!”
“那就閉嘴!”
云大松怒喝云何氏,然后一臉笑容的看向云清涵。
“涵丫頭,還需要注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