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涵看著雙方,以為他們會抱頭痛哭。
但是,她想象中的情況,沒有出現。
他們凝視對方,一語不發。
云清涵看著周圍的百姓,有些懊惱的拍拍頭。
“大家都回家做飯吧,叔叔大爺們干活回來了!”
然后,她扶著許竹月,到了爹娘面前。
“爹娘,咱們回家再說!”
“哎,哎,回家,回家!”
穆嵐筠答應一聲,和眾人一同進入院中。
云大楊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云志勇的身上,然后低下頭,速度很慢的回家。
車夫在寒酥、望舒的幫助下,從側門進入后院。
云家的大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雙方坐在桌子兩邊,氣氛還沒有醞釀好,便被一道聲音打破。
“云將軍,云夫人,你們怎么也來了?”
云清涵松了一口氣,現在的氛圍有些壓抑,她外婆來的,太是時候了。
“外婆,我回來了,這是我祖父、祖母!”
“涵兒,太好了!”
云清涵也不知道,是她回來太好了,還是祖父母找到太好了。
“嗯!”
反正應聲,準沒錯。
“穆大人,穆夫人,沒想到,到頭來,我們會成為親家!”
許竹月拉住林綺濃的手,兩人也算舊識,說起話來,沒有隔閡。
“緣分,這都是緣分!”
兩個老太太,相談甚歡,穆宏暢咳嗽一聲。
“夫人,你們等會兒再敘,先讓大楊和親家說會話!”
“對,對,對,看我,高興過頭了,我去廚房看看!”
穆宏暢拉著自家夫人走遠,云志勇和許竹月雙雙到了云大楊的面前。
許竹月抬起手,撫上云大楊的臉,云大楊也沒有躲開。
許竹月的手,帶著濕意,云大楊卻覺得心安。
“凱捷,都是娘不好,弄丟了你這么多年,現在,娘終于找到你了。”
云大楊沒有說話,眼中蓄滿淚水,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老太太的臉。
“我!”
云大楊張張嘴,有些哽咽。
“孩子!”
老太太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云大楊,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不止。
“娘!”
許是眼淚起了作用,云大楊終于沖破喉嚨的堵塞,輕輕喚了一聲“娘!”
讓云清涵意外的是,一聲娘并沒有讓許竹月止住悲聲,反而把老太太引的,嚎啕大哭。
云志勇在一邊,雙眼通紅,抱住了云大楊和許竹月。
云清涵的鼻子有些酸澀,眼睛也蒙上了一層霧。
她沒有上去湊熱鬧,而是摟住了自家娘親的胳膊。
穆嵐筠拍拍女兒的手,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云清涵見許竹月哭的有些累,這才走上前。
“祖母,你的身體不好,情緒不能過于激動,快別哭了!”
上一次外婆直接暈了過去,這一次,祖母可不要再暈了。
“好,好,我是高興的哭!”
云清涵拿出幾塊帕子,分別給了他們幾人。
大家重新坐下,云志勇一臉期待的望著云大楊。
云大楊明白,他是想要那聲“爹”。
云大楊跟著穆宏暢好幾個月,臉皮也練的比較厚了。
“爹!”
“哎!”
云志勇原以為,今天聽不到了,沒想到,他如愿以償了。
“祖父,祖母,這是我娘!”
聽到云清涵的話,許竹月握住穆嵐筠的手。
“孩子,苦了你們了!”
“不苦,不苦!”
云清涵見他們沒什么話說,便笑了笑,看向兩個老人。
“祖父、祖母,我爹的那個養父、養母,若是知道你們來了,估計還得過來找事!
你們一定要有心理準備,不能讓那老婆子,占了上風!”
云清涵擔心自已離開后,云何氏過來搬弄是非。
他們拿外婆沒有辦法,但是祖母就不一定了。
畢竟,云何氏確實養大了她爹,祖母若不知道其中的情況,沒準會上當。
她爹肯定不會說云何氏的不好。
“他們,很壞嗎?”
云清涵想了想,覺得還得讓祖母,把事情的真相了解一下。
“春日!”
“小姐!”
云清涵叫來春日,春曉也跟了過來。
“你們兩人,把知道的,關于云鐵柱家的情況,全部講與我祖母知道!”
“是,小姐!”
春日和春曉,整天在村子里聽八卦,對于云何氏一家的為人,了如指掌。
春日來到許竹月面前,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她面前。
春日滔滔不絕,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講出。
春曉也湊到跟前,在后面補充。
云清涵默默的聽著,感覺她們說的,基本是差不多。
“老夫人,我們知道的,就是這么多!”
春日說完,從小凳子起來,站在一邊。
“豈有此理,簡直欺人太甚!”
許竹月是個好脾氣的,但是,現在聽了春日的話,也火冒三丈。
她許竹月的孩子,怎么可以被這樣對待!
她轉過頭,心疼的看著云大楊。
“孩子,娘一定為你出氣!”
云大楊見她生了真氣,一把拉住她的手。
“娘,云何氏就是一張狗皮膏藥,沾了就下不來。
我們現在已經斷親,沒有必要,再同她有所牽扯!”
云志勇在一邊,眼睛里也冒著火,他為國而戰,沒有想到,自已的兒子,在被人虐待!
“凱捷,你說的對,她若不來,就當還了恩情。
她若敢來,別怪我老頭子,大開殺戒!”
許竹月一掌拍在他的后背,把云志勇拍的一哆嗦。
“殺,殺,你就知道殺,他們都是老百姓,我們要以‘理’服之!”
許竹月咬著牙,云清涵看著,怎么都不像是,要以理服之!
“對,對,夫人說的對!”
看到自家祖父秒慫的樣子,云清涵不厚道的笑了。
云志勇瞪了眼自家小孫女,然后也笑了起來。
自從知道了兒子的消息,又有孫女在身邊,自家夫人身體都好了很多。
穆嵐筠見此,趕緊去安排飯食。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云清涵看著兩邊的老人,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凱捷,咱們母子相認,你什么時候跟我們進京?”
許竹月望著云大楊,并不是她覺得鄉下不好。
她就是純粹想讓兒子進京。
“娘,我暫時不能進京!”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