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正是雨水充足的時候,尤其夏西府還偏南!
誰知道,老天爺會不會捉弄一下,這些辛苦的學子們!
她也不記得,書里寫沒有寫,是否下雨,但是準備起來,還是很有必要的。
“走,去雜貨鋪!”
油布,是一定要準備的,不管晚上有沒有下雨,一定要讓大哥,把卷子用油布包起來。
有了目的地,兩人很快便到了雜貨鋪。
“小姐,需要點什么?”
看到云清涵穿著貴氣,掌柜的親自出來相問。
“掌柜的,有沒有好的油布?”
“有,有,你稍等!”
掌柜讓小伙計,去庫房拿來一卷油布。
油布需要在棉布上均勻的涂刷桐油,反復好幾次,不能有任何一絲漏洞。
所以,油布也有好壞之分。
云清涵看了看油布,明顯的質量不太好。
“掌柜的,給我拿最好的油布,價錢好說!”
不出意外,哥哥一生就參加一次秋闈,不能出一絲紕漏!
“再去拿!”
掌柜的眼前一亮,這可是個有錢人。
小伙計再拿來的油布,明顯的,比之前好了不是一個檔次。
云清涵點點頭,問了價格后,也沒有還價,直接讓寒酥給了銀子。
云清涵剛要轉身離去,又看到卷布,掏完銀子后離開。
“掌柜的,這位小姐,買這么好的東西做什么?”
看著也不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笨,她一看就是為人買的秋闈的東西!”
“啊,不會是為自已夫君買的吧,她對她夫君可真好!”
什么東西都買最好的,他什么時候,才能有這么好的娘子!
“閉嘴吧你,那位小姐,梳的少女頭,是一位未出閣的大姑娘!”
掌柜的捂住小伙子的嘴巴,生怕他的話,傳到了云清涵的耳中。
云清涵嘴角抽了抽,哪里都有八卦的人。
她搖搖頭,繼續帶著寒酥逛街。
需要買的東西,還有很多,筆墨紙硯什么的,就讓哥哥自已準備。
其他的,她把能想到的,都準備一份,省得哥哥再分心。
帶到貢院的水,她一定要親自準備,可是三天時間,需要的量可不少。
那就準備兩個大一點的水囊,讓哥哥省著點喝。
誰知道貢院里的水,干凈不干凈!
想到食物,云清涵有些為難。
進入貢院的東西,門口的差役,可是要全部打開檢查的。
饅頭糕點,全都掰開查看,還不知道那些差役有沒有洗手,就算他洗了手,別人掰過的東西,還怎么下口!
大哥在貢院里,要待九天六夜,三天出來一次。
也就是說,每一次準備三天的食物,就行!
天氣雖熱,肉類放一天應該沒事,那就第一天讓大哥吃肉和雞蛋。
還得配些青菜,黃瓜放上三天,應該沒事吧,雖然少些水分,但好歹還能下口。
第二天吃些肉干,再給大哥把饅頭切片,可不能讓人家手動掰開。
至于第三天,云清涵有些撓頭,應該吃些什么呢?
若是有方便面就好了,開水一沖,又香又好吃,最主要的是,方便。
提到開水,好像還得帶火爐,有些麻煩。
算了,食物這一塊,她再想想,先買別的吧。
云清涵又跑了一個雜貨鋪,買了新抹布。
三年才用一次貢院,誰知道那號舍,有沒有被打掃干凈?
萬一那些蛛絲灰塵,弄到卷子上,被當成作弊怎么辦?
還得帶上毛巾擦手,手上不能帶一點油。
最重要的是,帶藥,也不知道,貢院里,讓不讓帶上風寒藥!
若是不讓,那得帶點姜片,沒有水,直接干嚼,也能緩解癥狀。
對了,還是準備一些老參片,萬一累壞了,也好提提氣。
“小姐,你還忘了一樣東西?”
寒酥見小姐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到,便出言提醒。
“少了什么?”
“小姐啊,三天啊,號舍里多臭啊!”
我去!
她怎么忘記了,這件事!
三天兩夜,都不能出號舍,還得帶上一個大便壺。
人家差役才不會幫他們倒便便,所以說,他們要忍受自已的便便的味道,直到出了貢院。
云清涵捂著臉干嘔了兩聲。
她連想想,都覺得難過,而那些秀才們,卻要......
云清涵抖抖身子,不想了不想了!
多虧她是個女孩,不用參加科舉,要不然......
不行,做香包,一定要做香包,以味壓味!
寒酥在后面咧著嘴笑,這樣鮮活的小姐,真是可愛!
兩人先回了客棧,把買到的東西放在房間。
八月的天,還是很熱的,云清涵想等涼快后再上街。
其實她空間里什么都有,她主要是怕用里面的東西,出了事說不清。
誰知道秋闈時,會發生什么樣的事。
等到了午后,天氣轉涼,云清涵和寒酥還沒有離開客棧,便聽到前面,有人找她。
“小哥,我是府學的下人,云青石云公子,讓我來找云小姐!”
找她的?
云清涵幾步到了大堂,還沒有說話,便聽到小伙計開口。
“老伯,我們這,有兩個云小姐,不知道你要找哪個?”
“啊?這......”
老頭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關鍵是,人家云公子也沒有說妹妹叫什么!
“老頭,你說的云青石,是不是泉河縣云家洼的云青石?”
老頭聽到聲音,轉頭看向聲音的來處,正是云語珊。
“正是,小姐認識嗎?”
云語珊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老頭,那云青石,曾經也是我的哥哥,他到底怎么了?”
老頭一臉疑惑,這云青石到底有幾個妹妹?
“那個,云公子吃壞了肚子,他讓我叫他妹妹過去。”
老頭說話,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焦急的臉,沒有想到,云語珊哈哈大笑。
“蒼天有眼,他也有今天,哼,看來,老天爺也想讓他錯過秋闈!”
云清涵心中一驚,看來已經有人下手了。
她幾步到了云語珊的面前,抬起手來,一掌打在她的臉上。
“云語珊,他好歹做了你十六年的哥哥,你竟然幸災樂禍!”
“云清涵,你又打我?”
云清涵沒有理她,她看向老頭。
“老伯,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