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成似乎等的就是皇上的這句話,他急忙將手中的奏折往上一遞。
于公公見狀,快速從皇上身邊走下來。
將奏折捧在手中,放在了皇上的龍書案上。
但是,小皇上并未拿起,而是笑瞇瞇的望著白玉成。
“白卿,朕昨日批閱奏折時間過長,此時不想閱覽,勞煩白卿復述一遍吧!”
白玉成一愣,他昨日寫的時間也很長,此時也不想說!
但是,君要臣死,死不能不死,何況還是復述!
“是,皇上,護國公主護送北隴使者返回,本來有功。
但是,她從飛雪城回到京城,只用了五日時間,這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
所以,她定是跟藍興懷要了黃旗,用了六百里加急!”
聽到白玉成的話,云清涵笑了笑,還是沒有有說話,只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那意思很明顯,讓他繼續說!
白玉成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應該啊,云清涵的態度有些不對!
她不應該跟他急眼嗎?
小皇上點點頭,也不說話。
都說金口玉言,但皇上點頭,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皇上,護國公主若急著回京復職,即便八百里加急,也情有可原。
但是,她做的都是私事,其罪有二!”
云清涵嘆息一聲,這白玉成,還挺執著的,連罪狀都給她寫好了。
只是不知道,這兩個罪狀,都有什么?
“白大人,你這樣污蔑一個小姑娘,可真有本事!”
許竹陽聽不下去了,直接站起來,懟了一句。
但是白玉成只是看了一眼許竹陽,并未回懟。
他不能讓人,打亂了他的節奏。
“一,她把帶出去的其他官員,扔在邊關未管。
二,她六百里加急回來,只為可以在春闈前,見她大哥一面!”
這下子,云清涵都笑了,這白玉成還研究她呢!
都知道,她急著回來,是為了什么!
還別說,這兩條,說的都對!
小皇上皺眉,這白玉成說的兩點,都在點子上。
若護國公主,真是自已六百里加急,而忘了同伴,確實說不過去!
“公主,這白卿所言,可否屬實?”
皇上也沒有辦法,他雖然心中向著云清涵,但是,該問的話,也得問一句。
“回皇上,白大人所言,部分正確!”
部分正確?
聽到云清涵的話,小皇上放下心來,不是全對就好!
有裴辭硯在,他相信,云清涵不會有事。
而且,太子太傅許竹陽都上朝了,云清涵肯定沒事。
雖然說,他喜歡看臣子們勾心斗角,但是,他不想裴辭硯與他離心!
“哦,那公主說說,哪部分正確?”
“回皇上,呂慶和呂功,的確未與明晰同時回京!
我回京的目的,也的確是想在春闈前,面見大哥!”
聽到云清涵的話,白玉成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哪里部分正確,這是全部正確。
她云清涵兩條全占,今天,必須讓她無功有過!
“皇上,既然護國公主全認了,那她就是有罪!
遺棄同伴,私用公物,依諸夏律法,當判杖刑!”
聽到白玉成的話,整個金殿都炸開了鍋!
這白玉成,是把護國公主的面子,放在腳底下踩。
若今日,云清涵真被杖刑,那她的威信,將再無恢復的可能!
“白玉成,本王還在這呢!”
裴辭硯知道云清涵不會有事,但還是忍不住上火。
這白玉成哪是在彈劾云清涵,這是打他的臉!
“王爺,下官對不住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見白玉面還是嘴應,云清涵拉了一下裴辭硯。
裴辭硯還想出口的話,咽了下去。
就讓清兒,打他們的臉吧,自已就不出風頭了。
“白大人,你口口聲聲的說,本公主攜公辦私,請問,你有什么證據?”
她看明白了,這白玉成,不僅是要害她,還要害裴辭硯。
而且,這里還有藍興懷的事!
她離京時,可沒有從皇上那里,拿過黃牌!
那就只能是藍興懷給的。
“護國公主,這是個常識問題,你不會也不懂吧?
正常的馬,每個時辰最多八十里路,一天行五個時辰,也才四百里路!”
云清涵聽到白玉成的話,點了點頭,他講的非常有道理。
平常的馬,也就是這個速度,那種日行千里的馬,基本上是沒有的。
更何況,放在驛站的馬,都是平常不過的。
“這種算法,是等著把馬累死,才能做到的程度。
你能在五天內,從飛雪城趕到京城,說你六百里加急,一點都不過分!”
白玉成覺得,自已越說越有道理。
本來,他對自已的話,還不太信服,可是見大家都瞪著眼睛不說話,便知道自已說對了。
不怪他這段時間,研究了很長時間的馬!
聽到這些,云清涵都笑了。
“白大人,說來說去,你這是都是猜測!
你要知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你自已做不到的事情,怎么知道別人做不到?”
熟悉云清涵的人,都知道,護國公主,要開始反擊了!
“呵,你的意思是說,你沒有用驛站的馬?”
白玉成也不傻,聽到云清涵的話,他迅速抓住了重點!
云清涵點點頭,白玉成不信。
若是她沒有用驛站的馬,那他的彈劾就是無稽之談。
云清涵的罪責,一條都不成立。
“我不信,人力豈可與馬相提并論?
駿馬尚且不能完成的事,人,怎么可能做到?!”
白玉成不愧是考過科舉的人,他的腦子還是挺靈光的。
他知道云清涵不可能只用一匹馬,既然沒有用驛站的馬,那就只能是步行!
步行?!
這個詞對他來說,一個時辰最多也就二十里!
“白大人,本公主已經說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云清涵也不解釋,她還是這句話。
白玉成見云清涵不解釋,只強調重點,一點實際內容都沒有,便覺得她在撒謊。
“護國公主,下官承認,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你怎么證明,你說的是對的?
或者說,除了你之外,誰能證明,你說的是對的?”
白玉成突然間想明白了,“奇”的事少,可不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