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涵的聲音,清脆明亮,竟然壓過了喧鬧的鼎沸。
“姑娘,你有何事?”
司儀主持過不少的拜堂,還沒有見過,一個姑娘家的,跑到人家的喜堂上鬧事。
“今天這堂,不能拜!”
云清涵冷哼一聲,望著眾多的賓客,臉上帶著怒容。
“姑娘,別胡鬧了,今天是易關兩家的喜事,你一個外人,有什么插嘴的余地?”
易管家跑了過來,他早就覺得不對勁,抽空問了下易夫人。
易夫人聽到了,直接否認有這么一門親戚。
易管家總算是看到了云清涵,想要把她拉走。
在他看來,云清涵是個姑娘家,他也不好意思,在大喜的日子,讓下人過來。
“易管家,我可不是外人,我是你們易家的正經親戚。”
“別胡說,易夫人說了,她沒有這門親戚。”
“下去,下去!”
賓客中,開始有人來轟云清涵。
云清涵也不惱,她看了看所有人,也看到了易家父母臉上的急色。
“各位,你們也別著急,我就是想問一件事,若是我搞錯了,我給大家賠禮道歉,立刻離開!
易夫人,你覺得呢?”
云清涵望著易夫人,眼中帶著冷意,易夫人心中一個咯噔!
可是,這么多人,她也不好意思拒絕。
“姑娘有話請講?”
“易夫人,我聽賓客說,今天是易關兩家的喜事。
也就是說,新娘是關家小姐關春華,新郎是易家少爺易凌津,對吧?”
如果他們說對,那此事傳出去,以后易凌津可能再說親了。
不對,是易凌津已經有了未婚妻,以后就不能成親了!
“姑娘,你誤會了,今天是關家小姐與我大兒子易凌洲成親!”
云清涵點頭,很好,他們現在把親兒子,摘了出來。
那可就該她四師兄上場了。
“是嗎,那在座的各位,場上的新郎,是易家大公子,易凌洲嗎?”
在場的人,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易凌津。
可他們也不敢吭聲,畢竟,他們就是過來吃席的。
至于新郎是誰,與他們關系也不大。
在好多人家中,新郎不方便時,便有未成婚的弟弟,代替拜堂。
“姑娘,他就是易凌洲!”
易夫人咬死不松口,今天這事,必須不能露怯。
云清涵一個閃身,到了易夫人的面前。
“易夫人,我勸你還是說實話!
易凌洲是我師兄,你以他的名字,讓小兒子代替他成親,是想害他不成?”
云清涵的話,直接讓現場炸了鍋。
易管家倒退了兩步,心中也有些害怕。
怪不得這姑娘要阻止拜堂,原來是過來搶親的。
“你胡說,凌洲什么時候有師妹了?”
易夫人不承認,今天這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易夫人,我是誰不重要,既然是易凌洲的婚事,那得讓他本人過來拜堂。
不然,那害的人,可不僅是我師兄了,還有人家關大小姐。”
關春華一直蒙著蓋頭,她不說話,只想把此事掩過去。
沒想到,云清涵提到了她,她便不能再裝傻。
“姑娘,你把話說清楚,我怎么也被害了?”
“關小姐,新人成親為什么要拜堂,知道嗎?”
云清涵故弄玄虛,把關春華聽的一愣。
她哪里知道,自古以來,便是這么過來的。
“為什么?”
“關小姐,這一拜天地,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們拜了天地,便是天地都承認的夫妻。
而你們的婚書上,寫的應該是你的名字,和易凌洲的名字吧?”
云清涵挑挑眉,嘴角泛著冷笑,看著關春華。
關春華蒙著蓋頭,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聽得到。
“不錯!”
“呵呵,那就有意思了,婚事上的人,和拜堂的人不一樣!
也就是說,今天這堂拜了,你就是妥妥的一女嫁二夫!”
聽到這話的關春華,猛的拉下自已的蓋頭。
她眼帶寒光的望著云清涵。
“此話當真?”
云清涵的臉上,掛上了三分笑意。
終于有個人急了,甚好!
“那是當然,人活于世,就是活于天地之間。
活著,就是天地承認,否則,人便消弭于無形!”
關春華倒退了兩步,但她卻捂住自已的肚子。
云清涵皺眉,她不會有了身孕了吧?
“易夫人,請問易凌洲何在?
他為什么不來成親?”
易夫人不說話,那易凌洲還昏迷著,根本起不了床,拜個屁的堂!
易凌津聽到云清涵的說法,也有了遲疑,他還沒有成親,不想讓未婚妻生氣。
“娘,這堂,還是讓大哥自已來拜吧!”
云清涵臉上笑意,又多了兩分。
急眼的人,又多了一個,不錯!
“津兒,你大哥......
你別聽這個外人胡說,她都是瞎說的!”
易凌津還沒有說話,關春華冷冷的出聲。
“易夫人,今天若是易凌洲不出來,這堂不拜也罷!”
易良平見此事很難收場,心中不悅。
“關小姐,凌洲昨日染了風寒,不宜出現在人前。
你若是不想讓凌津代替,那讓小廝抱著公雞,如何?”
聽到這些話,關春華還未說話,云清涵先笑了出來。
“哈哈哈!易良平,你要笑死我嗎?
我師兄在后院好好的,你竟然讓關小姐抱著雞成親?”
云清涵笑了一會兒,這才說了幾句氣人的話。
易良平正想反駁,卻聽云清涵接著開口。
“易良平,你這樣做,不僅是在羞辱關小姐,也是在羞辱我師兄!
最主要的是,你是在羞辱眾位賓客,說明,這其中肯定有鬼!”
云清涵說到這里,突然臉色大變。
“易良平,你推三阻四的,不讓我師兄出來,不會是,我師兄死了吧?”
好家伙,云清涵也真敢說。
若是穆凌洲在這,說不定會站起來,打她兩巴掌。
演戲而已,有必要,把自已說死嗎?
“你胡說,少在這里信口開河!
來人,把這個歹人,給我打出去!”
易良平急了,云清涵笑了。
“易良平,還說你心里沒鬼,沒鬼你趕我出去做什么?”
不錯,不錯,大家都急了。
“聽說,今天是我的婚禮?”
穆凌洲虛弱的聲音,出現在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