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黃道吉日。
景王府、攝政王府、云府、公主府,全都張燈結(jié)彩,喜氣洋洋。
這樣的場景,讓京城許多人,都不知道,公主從哪里出嫁。
也不知道,裴辭硯在哪里成親!
云府之中,天還未亮,云清涵便被丫環(huán),從床上薅了起來。
“小姐,該梳妝了!”
云清涵閉著眼,一點都不想動。
往常這個時候,她還在睡覺,生物鐘讓她不想現(xiàn)在開工。
“就這樣上妝吧!”
穆嵐筠見她連眼都不睜,讓寒酥把她扶到凳子上坐好,開始上妝。
當(dāng)濕毛巾挨到臉上的時候,云清涵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她猛的發(fā)現(xiàn),自已正坐在凳子上,穿著一身里衣。
“娘,成親有必要起這么早嗎?”
云清涵一臉幽怨,看得穆嵐筠一陣心疼。
“囡囡,你若是不想成親,咱們今天可以拒婚!”
云清涵沒想到,她娘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娘,真的可以嗎?”
云清涵一臉欣喜的望著她娘。
穆嵐筠被女兒的眼神驚到,才發(fā)現(xiàn)自已說了什么話。
她懊惱的瞪了一眼云清涵。
“當(dāng)然不可以!”
雖然她也不舍得女兒出嫁,但定好的婚期不成親,她家非得成為整個京城的談資。
“哦!”
云清涵蔫了下去,寒酥見她老實下來,這才開始上妝。
“寒酥,淡妝!”
“好!”
寒酥早在她的培訓(xùn)下,學(xué)會了畫妝。
這個時代的妝容,她不喜歡。
再者,她的容貌,根本不需要那種夸張的妝容。
“夫人,該梳頭了!”
寒酥畫好妝,將梳子遞給穆嵐筠。
女兒出嫁,按理,應(yīng)該由母親梳頭。
穆嵐筠拿起梳子,想到從今天開始,女兒就成了別人家的人。
眼淚順著臉頰,無聲的流淌,穆嵐筠的內(nèi)心,無比的煎熬!
“姑姑,別哭了,姐姐成親后,你跟著姐姐住,不就好了!”
穆清歡起了個大早,過來送姐姐出嫁。
一進(jìn)屋,便看到她家二姑,在流眼淚。
穆嵐筠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姑姑,你還是哭吧,別笑了!”
被穆清歡一打岔,穆嵐筠想哭的情緒,也飛了出去。
穆嵐筠把女兒的頭發(fā),全都梳了起來,成了一個婦人頭。
從今天開始,她便不是姑娘家。
寒酥拿著頭飾,穆嵐筠給女兒插了滿頭。
云清涵覺得,自已頭上的重量,估計都多了兩斤。
裴辭硯早上起床后,催著隊伍出發(fā)。
“硯兒,出發(fā)都有吉時的,不用著急!”
于芝英就沒有見過,她兒子什么時候這么積極過。
“娘,誰說迎親有吉時,不都是拜堂有吉時嗎?
再說了,到了云府,不得有人攔著嗎?”
誰家的姑娘,那么容易便被娶回去?
誰在出嫁前,不得攔門,難為難為新郎官?
“哼,誰敢攔你,不想活了嗎?”
晨王聽到裴辭硯的話,一臉的怒意。
于芝英和裴辭硯同款的翻了個白眼,不想理會晨王。
“硯兒,你說的對,涵兒的師兄和哥哥們,那么多,你還得早做打算!”
裴辭硯看著他娘,突然之間不想說話。
都火燒眉毛了,還怎么早做準(zhǔn)備??
“暗一,我?guī)熜謧兊搅藛幔俊?/p>
“回主子,都在外面候著!”
“通知他們,即刻出發(fā)!”
“是!”
還沒到迎親的時間,裴辭硯便出了門,迎親的隊伍,抬著八抬大轎。
前面走著八音班,嗩吶、笛子、笙、鼓、鑼、镲、二胡、月琴齊鳴。
后面跟著暗衛(wèi)隊,裴辭硯一身喜服,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喜轎前邊。
天山派的師兄們,全都騎著馬,跟在他的身后。
一時間,熱鬧非凡,圍觀的老百姓,全都湊過來,看著隊伍。
“老哥,今天攝政王成親,這出門的時間,是不是不對?”
“你懂什么,攝政王想娶護(hù)國公主,都想了五年了!
這好不容易到了日子,能不早點過去嗎?”
裴辭硯的聽力很好,把老百姓的對話,全都聽到耳中。
“各位鄉(xiāng)親,今天本王成親,大家都沾點喜氣吧!”
裴辭硯說完,看向暗衛(wèi)隊。
暗一帶頭,手里都挎著籃子,聽到裴辭硯說話,立刻開始撒喜錢!
一把一把的喜錢撒向空中,老百姓們一陣哄搶。
“都別搶,影響了隊伍的行進(jìn),你們吃罪不起!”
暗一一聲令下,老百姓只拿自已身邊的,等隊伍過去后,再撿其他的。
“哎呀,這紅包里,竟然是一兩銀子!”
“我的是二兩銀子!”
別人家娶媳婦,人家撒的都是銅板。
裴辭硯倒好,直接撒銀子。
“祝攝政王與護(hù)國公主,百年好合!”
“早生貴子!”
“恭喜王爺與公主,多子多福,多富貴!”
拿到銀子的老百姓們,毫不吝嗇的說著吉語。
裴辭硯咧著嘴,都合不到一起。
暗一看著不值錢的王爺,內(nèi)心也十分高興。
他家王爺終于要娶到王妃了,再也不用動不動發(fā)脾氣了。
隊伍走的很慢,好不容易到了云府門口。
云府的門前,掛著紅色的燈籠,貼著紅色的對聯(lián)。
中門大開,門口的小廝與丫環(huán),全都穿著干凈的衣服,臉上全都帶著笑容。
裴辭硯剛下馬,門口便涌現(xiàn)了一堆男人。
除了云家三兄弟,云清涵的四位師兄,還有金鼎谷的二十多位師兄弟。
“王爺,要想娶到我家姐姐,你得回答問題!”
不管什么時候,搞事情的,都是云青藍(lán)。
“青藍(lán),你提問吧!”
云青藍(lán)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問題。
這些問題,可不是他想的,那都是清歡那丫頭的主意。
“第一,成親之后,誰管錢?”
“當(dāng)然是你姐管錢,庫房的鑰匙,她拿著!”
這個問題,其實不用問,哪個大家族里,管錢的,都是當(dāng)家主母!
云青藍(lán)覺得,清歡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多余。
“第二,成親之后,我姐聽你的,還是你聽我姐的?”
裴辭硯聽完,連想都沒想,直接作答。
“當(dāng)然是我聽你姐的!”
云青藍(lán)咧著大嘴,哈哈笑著,笑過之后,又接著問。
“王爺,你這樣回答,到不了午時,京城都會知道,你怕媳婦!”
云青藍(lán)的話落,現(xiàn)場一片寂靜,老百姓們沒有一個敢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