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蒙遞給敬一一個牛皮紙袋。
是房產(chǎn)證，寫著她的名字。
周蒙：“隊長說他身份特殊，落在你身上更合適。”
—
回去的路上，是敬一開車。
她開車技術(shù)一般，但在通暢的路上沒有問題。
陸野靠在副駕上，閉著眼睛醒酒，看過他那會的悲傷，敬一沒主動說話，握緊方向盤，眼睛緊盯前方。
男人轉(zhuǎn)頭看到她緊張的表情。
笑出聲，車內(nèi)散著酒味，煙味。
陸野平時不抽煙，敬一只在第一天聞到過，今天他至少抽了五根。
人在悲傷難過時候，需要做點事情發(fā)泄一下情緒。
敬一理解，好在他身上沒有很重的煙味，不然她忍不了。
他的笑讓敬一臉紅。
“別笑，我只是好久沒開不熟練，技術(shù)還是可以的。”
“嗯，我相信。”合上眼皮，“別緊張，我睡會。”
敬一趁著紅燈的間隙，抓住他落在中控區(qū)的手，“不要，你得幫我看著。”
陸野睜開眼，“不是技術(shù)還可以嗎？”
看著她嘟起的唇，委屈的水眸，陸野眼神微瞇，拍拍她的手背，“不睡，幫你看著。”
綠燈開啟。
敬一往前行駛，陸野的手落在手剎邊。
路上寬敞，沒有多少車，敬一放松不少，速度也快了些。
陸野困意再次來襲，他沒有醉，或是與戰(zhàn)友聊天后的通暢，亦或是女人身上的清香，讓他沒了平時的緊繃，小心。
自然放松狀態(tài)下，又瞇上了眼。
敬一沒再叫他。
穿過稍堵的路口，到達陸家別墅地下停車場。
陸昭的庫里南，大哥陸東烈的邁巴赫，貝貝的紅色蘭博基尼，陸老爺?shù)妮x騰，還有一輛給她買的，從未開過的法拉利。
看著輝騰，庫里南之間的僅有車位，拍拍男人肩膀，“陸野，醒醒。”
男人睜眼，眼底還有些幽暗，單手揉了一下眉心。
“我倒不進去。”
“我來。”
語調(diào)很輕，有點低哄的味道。
從副駕下車，敬一解下安全帶，“你喝酒了，可以嗎？要不讓昭昭下來吧。”
“喝酒一點不影響我倒車的技術(shù)，只會加快我的速度。”
一把過，絲滑入庫。
“真厲害。”
陸野一怔。
她這是在夸他，唇角上勾。
眼底漆黑清明，看著女人晶瑩的臉龐，抬手，輕壓一下她的蓬松發(fā)頂，又把她垂落腮邊的一縷發(fā)撫在耳后。
傾身向前，下巴落在她肩頭，“有空教你。”
灼熱的口氣噴灑在耳邊，熱著女人耳朵赤紅如血。
扣住敬一的手腕，向著電梯走去。
男人掌心溫熱干燥，帶著細微電流。
敬一感受到手腕麻麻的，渾身有股酥感，腳下輕浮，攥緊的掌心也是濕潤的。
—
陸家二老，大哥陸東烈，大嫂常樂瑤，侄子陸昭，陸貝貝都已到齊。
陸野與大哥侄子擁抱問好。
敬一挨個喊人。
陸昭，“一一，好久不見，聽說前兩天敬家又來找你，只要你想，我會考慮的。”
敬一還是以前的態(tài)度，“不用，他們是什么人我們都了解。”
“不用理他們。”
“嗯，敬家再作妖，給我打電話。”
“好。”
陸野雖和大哥說著話，卻把敬一和陸昭的話一字不漏地聽見，眉心微蹙，面色如常。
飯間。
陸老太太看著陸野和敬一，一個勁的笑。
兒子能帶一一去見戰(zhàn)友，一一也沒有嫌棄兒子渾身的酒味煙味，相處的不錯，說不定今晚還能有點實事。
陸貝貝也很想問問兩人的進展，但礙于爸爸，小叔，哥哥三個男人，所有的好奇都得憋著。
一家人多年未聚，高興之余端起酒杯，敬一也破例喝了一小杯，她酒量不好，陸野的酒量甚佳，即使中午喝了不少，晚上多喝幾杯，面上依舊平靜。
—
陸野敬一的臥室。
男人注意到敬一皺起的鼻頭，低頭聞聞身上直沖腦門的煙酒，打開衣櫥，找到新準備的睡袍。
敬一坐在沙發(fā)上，表面淡定，內(nèi)心卻開始泛起漣漪。
這是陸家，沒有多余的床褥，今晚他們做不到一人睡床，一人睡地上。
黑眸凝視沙發(fā)女人，又移到屋內(nèi)大床，停頓幾秒，進了浴室。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男人。
沒有一點陌生，可男人落在床上的目光，讓敬一覺的唇齒干澀，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半。
浴室傳出嘩嘩水聲。
敬一刷起短視頻，轉(zhuǎn)移注意力。
微信提示：周蒙轉(zhuǎn)賬五位數(shù)。
備注：“我們的房子都是隊長付得錢，當初答應給他分期，他說錢都轉(zhuǎn)給你。”
浴室門打開。
男人穿了件黑色浴袍，只在腰部系了下，露出飽滿隆起的胸肌，水珠沿著中間溝壑，流至壁壘分明的腹肌，經(jīng)過人魚線，消失在睡袍。
敬一吞吞口水，轉(zhuǎn)過身，走到衣櫥找睡衣。
“那個...周蒙給我轉(zhuǎn)賬了。”
優(yōu)越深邃的五官上，挺立的短發(fā)還有些濕漉漉，沒了平日的嚴肅，多了幾分清爽。
“他們骨子都是軍人血性，不會接受贈與，像是施舍，修車廠收益不錯，這些錢他們拿的出來。”
“我們是夫妻，錢理應給你，收了吧。”
回答他的是浴室關(guān)門聲。
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落在柔滑的床單上，指腹輕輕摩挲，眼底墨色翻滾，口舌干澀。
走到茶幾，端起桌上的水杯。
—
敬一慢吞吞地泡澡。
就是不想那么早出去，她不知道，等會要怎么和陸野躺在一張床上。
衣服放進洗衣機，吹完頭發(fā)，換上家居服出來。
男人閉眼躺在床上。
悄聲走到床邊，坐下，聽著男人平穩(wěn)的呼吸聲。
緩緩躺下，小心側(cè)過身，拉過被子，抱起海馬抱枕，縮在里面，中間有一道楚河漢界。
伸手要關(guān)掉床頭的燈。
聽到男人沙啞的聲音。
“別關(guān)。”
脊背靠上來一股屬于男人的熱源，腰間附上一只大手。
敬一身體一顫，隨之僵硬。
海馬抱枕被扔到床下，身體被男人放平。
敬一眨眨眼，黑色的長發(fā)垂在胸前，床上，修身的家居服露出清透白皙的脖頸，雙頰泛紅，帶著淡淡橙香，整個人清甜可口。
從他俯瞰的角度，輕松看到她完美胸型包裹下，不斷起伏的呼吸顫抖。
抬眸撞進一雙瀲滟的眸子，酒精的作用下，陸野只覺得這眼睛含著水實在勾人。
喉結(jié)上下滑動，燥熱感涌遍全身。
兩人離得近，氣息交纏，敬一能聞到他身上的輕微的酒味，她不勝酒力，望著堅挺的五官，晦暗不明的雙眸，有些暈。
加上燈光打在他漆黑深沉的瞳孔，讓她晃了神，怔愣，不知作何反應。
粉色柔軟的唇微微張著，眼底帶著懵懂驚訝。
“我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