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日復一日,靜靜等候靈芝成熟,左右也就個把月的時間因此他很有耐心。
半個月后,印月海外圍,兩道纖細的身影正踏著海面,朝著月華島的方向疾馳而來。
正是歷經長途跋涉,終于抵達印月海的花鴦與紫如燕。
一路之上,兩人小心翼翼避開各路船隊和海獸,不敢有絲毫懈怠,也因此一路順暢。
“師妹,前面不遠就是月華島了。”紫如燕停下身形,目光望向不遠處縈繞著月華光暈的島嶼,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難掩急切,“我們加快速度,盡快找到月魄靈芝,免得夜長夢多。”
花鴦點點頭:“只要能找到月魄靈芝,煉制出百花涅槃丹,這局就是我們勝了!”
兩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收斂周身氣息,悄然掠過海面,最終落在月華島岸邊。
島上古木參天,靈氣氤氳,月華之力縈繞其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靈草清香,只是相較于尋常島嶼,這里太過靜謐,連蟲鳴鳥叫都未曾聽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紫如燕眉頭微蹙,拉著花鴦停下腳步,神色凝重地低聲道:“不對勁,這里太安靜了,太反常了。”
“按理說,這般靈氣充裕的島嶼,不該如此死寂,定有古怪,我們務必小心行事。”
花鴦對此深以為然,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帶著紫如燕,小心翼翼地朝著島嶼中央探尋。
兩人一路避開島上的天然禁制,循著月華之力最濃郁的方向前行,不多時,便抵達了那處生長著月魄靈芝的山谷之外。
透過茂密的樹叢,兩人目光望去,只見山谷中央的石臺上,那株月魄靈芝已然愈發瑩白,頂端的露珠愈發飽滿,周身縈繞的月華之力磅礴而精純,顯然已經快要完全成熟,距離極品之境僅差一步之遙。
花鴦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壓低聲音,難掩激動:“找到了!師妹,我們來得剛好,靈芝已經快要熟透了,正是藥力最旺盛的時候!”
紫如燕也甚是欣喜,輕輕點頭,示意她稍安勿躁:“別急,再觀察片刻,確認沒有危險,我們再過去采摘,免得中了埋伏。”
就在這時,密林中的石縫里,陸凜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山谷外的兩道身影上。
他先是一愣,隨即露出驚喜之色。
他萬萬沒有想到,竟會在這里見到花鴦與紫如燕!
兩人怎么會來印月海,還找到了月華島,莫非………
陸凜心中一動,正欲起身走出密林,與二人相認,卻忽感頭頂上方傳來兩股強悍的妖氣,帶著幾分冰冷的壓迫感。
他下意識地收斂身形,抬眼望去,只見兩道身影踏著妖云,從高空緩緩落下,化作人形,俯瞰著山谷外的花鴦與紫如燕,正是茹蛟夫人與寇蛟夫人。
寇蛟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抬手便要凝聚靈力,出手截殺二人,卻被茹蛟夫人及時伸手制止。
寇蛟夫人甚是疑惑,但也停下了動作,看她有何說法。
此時的茹蛟夫人目光落在紫如燕身上,仔細打量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她隨即開口,帶著幾分試探:“你便是罪惡深淵的鬼母吧?說起來,我們也算是自家人。”
紫如燕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小聲嘀咕:“你們是陸凜什么人?”
茹蛟夫人:“我和你一樣,至于我身邊這位妹妹,和他也是盟友關系。”
在罪惡深淵的時候,茹蛟夫人和紫如燕是錯開的,并未見過。
但陸凜知曉自已關系復雜,因此特地跟茹蛟夫人提起過,免得意外碰見自已人還不知曉。
就在此時,陸凜身形一晃,從密林中走出。
他落在花鴦二人以及雙蛟美婦中間,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怎么會這么巧?你們都是為何而來?”陸凜開口問道,臉上帶著微妙的笑容。
看到陸凜的瞬間,茹蛟、寇蛟二人皆是滿臉驚訝。
她們萬萬沒有想到,陸凜竟然也在這里,而且看這模樣,似乎已經在此處待了許久。
花鴦與紫如燕更是震驚不已,轉頭看向陸凜,眼中滿是詫異。
紫如燕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與疑惑:“那你又怎么會在這里?”
陸凜微微一笑,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此事說來話長,還是先請二位夫人與花真人、紫姐姐各自說說,為何都會齊聚于此吧。”
隨后,茹蛟夫人率先開口,將紫龍王命她們前來印月海截殺花鴦與紫如燕,同時打探印月海動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言語間滿是無奈。
她們本是奉命行事,卻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陸凜。
緊接著,花鴦也緩緩道出緣由,從百花島的內斗,到枯木長老的刁難,再到她與紫如燕前來印月海尋找月魄靈芝,煉制百花涅槃丹的事情,一一說明,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與堅定。
交流之后,大家級都明白了,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花鴦沉聲道:“沒想到這枯木師叔,竟然勾結妖族,背叛百花島,妄圖截殺我們,實在可惡!”
“也不必再管這家伙叫什么師叔了,他既不念情分,那我們也不必跟他客氣。”紫如燕冷哼道。
陸凜想了想,說道:“此人勾結紫龍王,野心勃勃,若是放任不管,日后必成大患。我愿隨你們一同返回百花島,幫你們徹底解決枯木長老,穩固百花島的局勢。”
花鴦聞言,神色猶豫起來。
陸凜實力強悍,有他相助,定然能順利解決枯木長老,但此事乃是百花島的內斗,貿然勞煩陸凜……
紫如燕見她猶豫,連忙上前一步,勸說花鴦:“師姐,此事不能再猶豫了。這家伙勢力不小,背后還有紫龍王撐腰,僅憑我們二人,根本難以與之抗衡。陸凜愿意出手相助,此事便容易許多,應當快刀斬亂麻!”
花鴦沉默片刻,看著陸凜誠懇的目光,又想到百花島的危機,終于下定決心,點了點頭:“好,那就有勞陸殿主了!”
隨后,陸凜轉頭看向茹蛟夫人與寇蛟夫:“二位夫人,你們此次前來,本是奉命截殺花真人二人,如今既然遇到了我,便不必再回去向紫龍王復命了。你們未能完成任務,回去之后,定然會受到責罰,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我們已然有了反抗紫龍王的資本,你們暫且先隨我返回海龍殿的新地址。有海月妖皇在,紫龍王不敢輕易前來尋事,更何況,他本就命你們打探印月海的動靜,你們暫且留在潛龍淵,也不算違背他的命令,此事我們從長計議。”
茹蛟夫人與寇蛟夫人聞言,相視一眼,隨后各自點頭:“那好,我們就跟你回去。”
“至于這株月魄靈芝,便送給你了,助你煉制出百花涅槃丹。”陸凜看向花鴦,不等她說什么,便將那株月魄靈芝摘下,塞到她手里。
當年陸凜和她曾有一場歡愉,再加上紫如燕這層關系在,他便借花獻佛了。
“這……”花鴦有些手足無措,受寵若驚。
“可是你奉命在此看守靈芝,回去又如何向海月妖皇交代?”
陸凜笑道:“這你不用擔心,她應該不至于因此翻臉,我自有本事擺平。”
“多謝了。”她細若蚊吟的道謝一聲,其實心里也明白,陸凜為何對她這般好。
“靈芝在你們手中,你們不便與我回去,就先找個地方落腳,待我回去安頓好兩位夫人,再與你們匯合出海。”陸凜又說。
“行!那你可別讓我們久等了。”一旁的紫如燕勾起嘴角,笑了笑。
隨后她便拉著花鴦先離開了月華島,至于陸凜則分道帶著茹蛟夫人和寇蛟夫人回去。
…………
沿途之上,陸凜簡單告知了她們潛龍淵的情況,以及他與海月妖皇的微妙關系。
不多時,三人便抵達了潛龍淵。
安頓好兩位美蛟娘后,陸凜不再耽擱,轉身朝著印月海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心中清楚,擅自將海月妖皇托付看守的月魄靈芝送人,海月妖皇定然會生氣。
他必須主動些,親自前去請罪,若是拖延隱瞞反而不美。
很快,陸凜便抵達了印月海宮,徑直走入主殿。
海月妖皇依舊斜倚在軟榻上,神色清冷,見陸凜進來,她抬眼望去,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你怎么回來了?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陸凜躬身行禮,神色帶著幾分愧疚,緩緩說道:“我有一事,向你請罪。”
海月妖皇眉頭微蹙,語氣冷淡:“哦?何事?說來聽聽。”
“此次前往月華島看守月魄靈芝,偶遇了兩位故人,她們身負急事,急需月魄靈芝,我一時心軟,便擅自做主,將那株月魄靈芝送給她們了。”陸凜垂眸而立,語氣誠懇,“你放心,此次是我有錯在先,日后我定當尋得同等價值,甚至更珍貴的靈物,償還損失。”
話音剛落,海月妖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慍怒,語氣冰冷:“陸凜!你好大的膽子!”
“本座托付你看守月魄靈芝,你竟敢擅自做主,將它送人?那可是本座用來穩固修為的靈物!”
對她的雷霆之怒,陸凜依舊垂眸,沉默應對,他早就想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海月妖皇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怒意:“過來。”
陸凜緩緩走上前,站在軟榻旁,看她有何話說。
但下一秒,海月妖皇突然抬起腳。
只是這么輕輕一抬,便懟在了陸凜的臉上,瑩潤的足尖帶著幾分涼意,力道不算太重,卻帶著明顯的懲罰之意。
“本座讓你看守靈芝,你卻擅作主張,今日便罰你,記住今日的教訓,莫要再犯!”
她雖生氣陸凜擅自做主,但也不至于因此與他翻臉,那靈芝雖對她有用,但也不是什么關鍵之物。
若真是關鍵之物,她豈會讓陸凜去守?早就自已過去護寶了。
片刻后,海月妖皇才收回玉足,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慍怒:“罷了,事已至此,再追究也無用,你記住,欠本座一株極品月魄靈芝,日后務必償還。”
“好。”陸凜摸了摸鼻子,立馬應道,心中松了口氣,好歹這件事是過去了。
海月妖皇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又問:“你方才說,偶遇兩位故人?她們是誰?為何會出現在印月海?”
“還有,本座察覺到,潛龍淵那邊多了兩股不俗的妖氣,又是怎么回事?”
陸凜將花鴦、紫如燕前來尋找月魄靈芝的緣由,以及茹蛟夫人、寇蛟夫人前來截殺,被他收留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海月妖皇,同時說道:“你放心,她們只是暫時暫住潛龍淵,我會妥善處理好一切,絕不會給你添麻煩。”
“另外,我打算隨花真人一同返回百花島,解決她門派的內斗,需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海月妖皇聞言,沉默片刻,緩緩點頭:“你去吧,切記,處理完百花島的事情,盡快回來,還有欠本座的靈芝,莫要忘了。”
陸凜輕吐一口氣,立馬拱手告辭,免得她嫌氣沒撒完,又整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