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黃金礦工跟著林安一同前往東青城。
成與不成,得看最終結果。
徐長青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仙宗中耐心等待。
期間,他特意幫老趙打聽了一下水靈根突破地品金丹,需要用到的各種靈器、靈符、靈丹。
發現數量非常多,種類也非常多。
單靈根的好處,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眾所周知,靈根越多濁雷越多。
而單靈根只有一道。
當然,如果想要突破至地品金丹,得吸收五種屬性的妖怪核心部位,這屬于逆天而行,會加重濁雷的威力。
相當于單靈根承受雙靈根的雷威,如果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很大概率會失敗,最終淪為人品金丹。
看看曾經的小天才虬風。
大家都以為他能突破至地品金丹。
可結果呢?
失敗了!
甚至自己都承受不住這種打擊,導致魔氣入體,滋生出心魔。
由此可見,哪怕天賦再高、資質再好、悟性再逆天的人,也有失敗的可能,因此得謹慎對待。
五種屬性的妖怪核心部位,老趙已經湊齊。
因此,徐長青更關注靈器、靈符、靈丹。
目前來說,水靈根渡劫最好的靈器,主流有五種。
分別是:玄水靈盾、青萍水袖、鎏金護心鏡、靈犀玉佩、雷紋避電珠
這些都是經過一次次嘗試、驗證出來的結果,因此絕沒問題。
只不過因為屬于主流的渡劫靈器,所以價格非常昂貴。
正常來說,一件靈器的價格在幾百靈石左右,品質越高就越貴,可這幾件無論品質如何,全都一千以上。
至于靈符,一張的價格可能不高,但一套的價格,簡直貴的離譜。
比如御水閣主推的水靈根渡劫靈符套,由水幕防御符、清靈凈化符、定身控雷符、護脈固元符、聚靈引氣符組成。
加起來,總共超過五十張。
甭管能不能用完,反正人家就賣這么多。
六百中品靈石一套,你買不買?
至于靈丹,種類、數量就更多了,但凡跟渡劫、避雷扯上關系的,隨便一枚的價格都是上百中品靈石起步。
想不想渡劫?
想不想金丹?
想就買吧!
徐長青忍不住感嘆道:“難怪很多修士一渡劫就傾家蕩產,連仙宗弟子都這樣,可想而知散修有多困難。”
當然,退一步或者退好幾步,能選擇的靈器、靈符、靈丹就會變多,同時價格也會降低。
只不過,效果肯定比不上主流的那些。
對于老胡、老趙或者說身邊人,徐長青的想法十分簡單。
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能幫就幫,但是否成功,最終得看他們自己。
說到底,除了徐長青之外的所有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有的人活不過筑基期。
有的人最多到金丹期。
還有的人,半路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胡不歸、趙子曰、李三才、李靈璧、魚師姐、小玲瓏等人,都只是徐長青孤獨道路上的曇花罷了,早晚會從眼前消失。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些人存在的時間長一點,這樣能多陪伴自己一會。
可最終一個人,還是一個人。
……
……
幾天之后,徐長青把老胡、老趙都給叫過來。
特意做了一大桌子的飯菜。
五行靈蔬湯
陰陽羹
靈菇燜雞
靈泉蒸魚
酒糟紅燒肉
等等等等,加起來超過十種。
米的話,還是極品靈米,這點始終沒變。
酒有兩種,一種是靈米酒,一種是黃米酒。
胡不歸興奮地搓了搓手:“老徐,我可太想這一口了。”
趙子曰輕點下頭,附和道:“咱們三個確實好久沒聚了。”
徐長青示意兩人坐下,隨后挨個倒上一杯靈米酒,笑道:“我也是這么想的,正好有空就把你們都叫來了。”
“最近,我在靈獸谷的生意還行,買了更多的地皮!”
“我還是老樣子,隨便找個地方釣魚。”
“說起來,你們也算核心弟子了,去不了仙峰?”
“別提了,我們這位師尊簡直是奇葩中的奇葩……”
“哈哈哈!”
三人一邊吃飯,一邊喝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徐長青沖著胡不歸使個眼色,隨后朝老趙問道:“看你最近的樣子,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胡不歸緊隨其后:“對啊老趙,我看你悶悶不樂,不太開心啊。”
趙子曰見兩人如此關心自己,只好實話實說:“我的父親去世了。”
徐長青和胡不歸對視一眼:“說起來,我們對你的身世、來歷,好像都不了解。”
趙子曰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似笑非笑地說:“我出生于大月皇朝的豐饒郡,字景行。
曾祖為進士,官至文華殿編修。
祖父設館授徒,門下出過多位舉人。
父親曾任豐饒郡學官,雖未入仕,卻在地方文界頗有聲望。”
因此,他從小就被家里人給予厚望。
四歲半開蒙,識字如積粟,背書如吃飯。
6歲已經熟練默寫千字文。
7歲送進了祖父的景行學館。
14歲參加童試。
20歲參加鄉試。
然后就……落榜了。
胡不歸訝然:“原來老趙你二十歲以后才開始修仙的?”
趙子曰微微頷首,接著道:“落榜后,父親勒令我繼續參加,而且要更加的努力,更加的用心。
可卯時起床背書、辰時跟讀、未時練書法、申時聽講、酉時復習的日子,我真的過膩了。”
徐長青眨眨眼睛:“你不會跑路了吧?”
趙子曰嘿笑道:“沒錯,我和父親大吵一架后半夜偷跑了,四處漂泊了一陣,最終加入洞庭仙宗,成為一名水靈根修士。”
胡不歸好奇地問:“你有多少年沒回去了?”
趙子曰深吸口氣:“那一年我剛滿二十一歲,如今剛滿三十九歲。”
徐長青和胡不歸聞言,全都瞪大雙眼。
就是說,老趙這一跑直接跑了十八年。
一時間,三人全都沉默了,誰也沒說話。
這種心情和滋味,還是能夠感同身受的。
過了好久,趙子曰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地問:“你們說,我要不要回去瞅一眼?”
胡不歸張了張嘴:“這個…那個…哎呀我不會說,老徐你說。”
徐長青輕笑道:“想回就回,或者哥幾個陪你一起回去也行。”
本身,洞庭仙宗和大月皇朝都在東域。
雖然不知道豐饒郡的具體位置,但不會太遠。
對于修仙者來說,要不了多久就能抵達。
說不定一來一回也就一天而已。
趙子曰搖頭道:“我自己的事,還是自己解決吧。
金丹前回去瞅一眼,自此之后就……”
雖然沒有說完,可大家都懂什么意思。
自此之后,仙凡有別。
這是很多修士都要經歷的過程。
凡人壽命太短了,少則幾十年,多則上百年。
可如果趙子曰突破至地品金丹,至少能活五百年。
親情、血脈,隨著時間的流逝,早晚忘得一干二凈。
接下來,三人又喝了會、聊了會。
等有了醉意后,徐長青將兩人安排在客房。
這時已經很晚了,整個紅楓谷只有微弱的蟲鳴聲。
徐長青確認兩人一個在修煉,一個在休息后,閃身進入隨身空間。
果然,剛進來就看見小型傳送陣的位置,也就是那座土臺上面,居然出現一道半透明的土黃色光幕。
里面隱隱約約,似乎能看見模糊的人影。
不出意外的話,黃金礦工已經找到蒼巖峰,甚至將土元晶以及靈石全都布置好了。
接下來,只要穿過去確認就行,還是挺方便和簡單的。
突然間,小玲瓏偷偷摸摸地探出腦袋,滿眼好奇地問:“爹爹,那是個什么東西呀?”
徐長青頭也不回地說:“一個出口。”
小玲瓏似懂非懂地問:“出口?”
徐長青指了指傳送陣的位置:“通過它,你就可以出去了。”
小玲瓏這下聽懂了,頗為激動地問:“那我可以見到娘親了嗎?”
徐長青尷尬一笑:“這個嘛,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娘一時半會地見不到。”
小玲瓏并未傷心,反而躍躍欲試:“那我什么時候可以出去?”
對于外面的世界,她一直感到好奇和憧憬。
可爹爹始終不允許,說外面太危險了。
甚至有專門吃小孩的妖怪,可嚇人了。
徐長青仔細地想了想:“等你再長大點吧。”
這一刻,他其實想到了老趙。
若一直限制,反而會讓玲瓏變得叛逆。
說白了,壓抑得太久,肯定會產生逆反心理。
早晚有一天,她會長大,也會離開這里,甚至離自己而去。
不如先從蒼巖峰開始,一步步的對外進行探索、了解。
小玲瓏咧嘴一笑:“好喔!”
徐長青擺了擺手,催促道:“這么晚了,你快去休息,我要檢查一下這個出口,防止有怪物闖進來把你吃了。”
一聽到怪物兩字,小玲瓏宛若受到驚嚇的小鹿,立馬用雙手捂著嘴,轉身一路小跑。
快速進入水靈宮,甚至把門關上,然后鉆入厚厚的被褥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就這樣死死盯著門口,生怕有妖怪闖進來把自己吃掉。
徐長青看在眼里,忍俊不禁地說:“等哪一天你真碰見怪物,逃跑的反而是它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