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恒趕到余慊定下的地方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除了余慊之外,孫胖子和少侯爺也在,石先生門下,除了劉賢偉之外,全都到齊了。
“兄嘚,就等你了,快坐!”
張恒剛進來,就被余慊拉著入座,接著又讓少侯爺去通知服務員上菜。
“師哥,不是說年底演出最忙嗎?怎么還有時間找我一起喝酒!”
之前在《贅婿》劇組的時候,郭奇林曾和張恒說過,每年年底是德蕓社最忙的時候,各種大大小小的商演,能把人忙得腳不沾地。
今天還在京城呢,明天有可能就得飛去上海,甚至還有不少海外的演出,作為德蕓社的少班主,郭奇林也只能跟著漫天到處飛。
“昨天剛在濟南演完,我們哥幾個也是今天才回京城,胖子和小岳今個又去了央視參加彩排,要不是他,我還真不知道你回京城了。”
說著,把預備好的酒拎上了桌。
好家伙的,才四個人,余謙就準備了四瓶酒,這是憋著要把誰給撂躺下啊!
“師哥,我明天還得回上海呢!”
張恒雖然能喝,但上輩子為了復出的事,把自己給喝傷了,穿越過來以后,啤酒倒是經常喝,但白酒卻很少碰了。
“那也是明天的事,難得咱們哥幾個湊一塊兒,必須得喝痛快了了!”
張恒還想再說,卻被孫悅給攔下了。
“兄嘚,別勸了,你再說兩句,今天可就不是四瓶酒能解決的了!”
啥意思?
越勸越醉唄!
這時候,少侯爺也回來了,沒一會兒就擺了一大桌子菜。
四只酒杯倒滿。
開整!
張恒本以為,余謙約著他出來,是有要緊事,結果等了半晌,感覺還真是個純的感情局。
于是,也就漸漸的放開了。
不就是喝酒嘛!
上輩子的張恒,也是從十幾歲便在酒桌上混的。
可無奈這個身體不爭氣,半斤酒下去,腦袋就已經開始暈了,等喝完第三杯,基本上離斷片兒不遠了。
看著第四杯酒滿上,張恒只覺得整個包間都在不停的轉。
“兄嘚,我剛才跟你說的,你聽明白沒有?”
余謙也有點兒大舌頭了,攬著張恒的肩膀,大聲說著。
感覺每個字都鉆進了張恒的耳朵里,可連在一起,根本不知道說的是什么。
就聽見最后“明白嗎”這幾個字。
“明……明白了!”
“有問題嗎?”
“沒……沒有!”
張恒這會兒已經徹底暈菜了,明明坐得挺穩當,可身子一個勁兒的往下出溜。
最后這局是怎么散的,他是怎么回的家,啥啥都不知道。
轉天睡醒,感覺腦袋瓜子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折騰了好半晌,想睜開眼都費勁。
突然,耳邊傳來開門聲,接著就聽到張紫楓喊了句。
“哥!哎呀!”
來得快,走得更快。
張紫楓本想來叫張恒起床,可一進屋差點兒被那滿屋子的酒氣給熏一跟頭。
“怎么了?紫楓!”
王榕和趙明正準備出門去買東西,看見張紫楓逃一樣,從張恒的屋里出來,扶著廊柱一個勁兒的深呼吸。
“阿姨,叔叔,是我哥,滿屋子的酒氣,熏得我都犯惡心!”
昨天晚上,是張欽賀和張紫楓一起把張恒給接回來的,她也如愿以償開上了那輛瑪莎拉蒂。
“我去看看!”
趙明說著,到了房門口,剛推開一道縫,就覺得上頭。
“確實沒少喝啊!”
推門進去,看著張恒正抱著被子在床上烙燒餅呢。
喝酒的人都知道,宿醉剛醒的時候,是最難受的,從嗓子一直到胃里,仿佛有團火在不停的燒。
“水,紫楓,給哥倒杯水!”
趙明聽了,趕緊倒了杯水,遞到張恒手里。
張恒這會兒眼睛都不愿意睜,接過水,晃晃悠悠的往嘴邊送,一口下去,感覺嗓子稍微舒服了一點兒。
“小恒,往后可不能這么喝了!”
呃?
張恒這才聽出來是趙明的聲音,艱難的睜開眼,正好對上未來老丈人的目光,尷尬得不行。
“叔叔,那個……知道了!”
趙明也沒在意,都是從年輕過來的,喝頓大酒也沒什么,只要別喝成酒蒙子就行。
“好好歇著吧!等會兒讓紫楓給你送碗粥過來,養胃!”
說完,便起身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張紫楓才進來。
“哥!”
張恒此刻已經好多了,裹著被子靠在床頭,沒好氣的瞪著張紫楓。
“一點兒都指望不上你!”
“你還說我呢,昨天還是我和爸一起把你帶回來的呢!”
說著,小胖妞兒又搞怪的把手塞進了張恒的杯子。
咝……
冰冰涼!
張恒一個激靈,瞬間就清醒了。
在張恒伸手來抓自己之前,張紫楓便跑了出去。
再回來的時候,手里還端著一碗粥。
“吃點兒東西吧,叔叔說,胃里沒食更難受!”
一碗小米粥下肚,張恒才終于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對了,還有這個給你!”
啥東西?
張恒聞言納悶,看著張紫楓把一張紙條遞了過來,上面是一串數字,看著像個手機號碼。
“誰的號?”
“我也不知道,謙哥說,你打過去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
“知道了!”
說著把碗遞給了張紫楓。
“你還不出去?”
“干嘛?”
“我要起床。”
哼!
張紫楓白了張恒一眼,起身出去了。
穿好衣服,出門洗漱。
“起啦!”
張欽賀出門看見張恒正蹲在西廂房的門口吞云吐霧,朝正房屋看了一眼,確定劉珊珊看不見,這才走過來。
啪!
香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張欽賀頓時感覺世界分外美好。
自從劉珊珊懷孕,張欽賀二十多年的煙癮被迫受到了管控,也只有在出門買菜的時候,才能偷偷抽上一支,并且還不能被劉珊珊聞見味兒。
“爸!再有一個多月,您就解脫了!”
解脫?
“三寶不用我帶,自己就能長大啊?”
現在伺候劉珊珊,等三寶出生以后,既要伺候劉珊珊坐月子,還得忙著帶孩子。
張欽賀已經預感到,至少未來三年的日子,會非常難熬。
“到時候請個月嫂唄,您要是覺得累,就找個住家保姆!”
張欽賀想了想:“先看看再說吧,我和你媽才四十多歲,沒那么嬌貴!”
一支煙抽完,張欽賀剛想再續上一根,就聽到正房屋那邊傳來了劉珊珊的喊聲。
“老張,你是不是又背著我抽煙呢?”
呃……
“沒有,沒有,我跟兒子說會兒話!”
唉……
再續上一根是別想了,張欽賀進屋前還沒忘洗手刷牙,消除罪證。
看著張欽賀,張恒想想以后他和趙金麥到了這歲數,整天被女人管著,就覺得不寒而栗。
上輩子之所以不愿意結婚,就是因為身邊的哥們兒一個個步入婚姻之后,想要活得自在點兒都做不到。
于是,張恒就覺得結婚的念頭。
可如今……
“叔叔,阿姨!”
王榕和趙明買完東西回來了,張恒連忙起身打招呼。
“小恒,往后可不能這么喝了,喝多了受罪的還是自己!”
“嗯!聽您的!”
在王榕面前,張恒顯得異常乖順。
從第一次見面,張恒就能感覺得出來,這位未來的丈母娘可不是個好對付的。
等進了屋,自然少不了又被劉珊珊數落了一通。
10點鐘,全家準時出發,前往大興機場。
呃?
坐上機場的地勤車,眾人才發覺,怎么和平時乘飛機不一樣呢?
“小恒,這是……”
劉珊珊看著面前明顯小了一號的飛機,不禁更加詫異了。
“媽,等上去我再和您說!”
張恒說著,拎起一個行李箱便走上了舷梯。
進入飛機內部,劉珊珊感覺更加奇怪了。
上面居然沒有其他旅客,而且……
飛機上還有這樣的地方?
一個超大的環形沙發,感覺就像是客廳一樣,再往里走,還有床可以躺下休息。
“小恒,到底怎么回事?”
張恒知道,如果告訴家里人,這是他的私人飛機,肯定又要接受一番盤問。
從上海出發前,他就已經編好了瞎話。
“找一個朋友借的,媽,您這不是……不方便嗎?從京城到上海,少說也得兩個多小時,一路坐過去,我可不放心,這樣多好,您要是累了就去睡一覺,等您睡醒,也就到地方了。”
聽張恒這么說,劉珊珊還是有所懷疑,畢竟誰會舍得把一架飛機隨便借人。
不過,卻也沒再問。
她和張欽賀早就察覺到了,張恒的身上藏著秘密,可是,出于對自家兒子的信任,他們倒也樂得裝糊涂。
反正不管怎么樣,自家的孩子,他們還是有把握的,肯定不會做壞事就對了!
11:30,飛機準時起飛。
到了中午,乘務組的廚師終于有了用武之地,為張恒一家人準備了豐盛的午餐。
兩對父母都是第一次享受這么高規格的待遇,多少都有點兒不真實之感,只有張紫楓,小胖妞兒沒心沒肺的,全程安心享受。
叮!
手機響了一下,張恒以為是趙金麥發來的,結果打開手機才知道是余謙。
【兄弟,和你侄子聯系過了嗎?】
呃?
侄子?
郭奇林?
沒啥事聯系他干啥啊?